第780章 惡毒的大人
沒想到，比弘昫他們先到來的，竟然是奧雲腹中的孩子。
如果按照正常的預產期推算，奧雲生產應該在二月下旬，但這個年代的大夫，對預產期的推算往往也不太準。
距離產期還有十幾日，奧雲發動了。
服侍她的嬤嬤們先驚了一下，倒是奧雲有過一次經驗，竟就很淡定，她判斷自己狀態不錯，沒有受驚也沒有摔倒，按照醫者說的，先肚子發緊，然後持續不斷有感覺，隨後破羊水——看起來哪一個環節都沒有問題。
於是很鎮定地吩咐傳喚穩婆、太醫，並回稟皇后，甚至有精神叮囑宮人：「緩緩地回給額娘，一定說我狀態還好，不要驚嚇到額娘。」
烏希哈在一邊嚇得臉都白了，看她這個樣子，油然佩服，並道：「祖宗，快別想這些事了，我來安排，保准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你快進去好好生孩子吧。」
原本趴在外間窗上，踮著腳看殿外啄米的小鳥的永琥看著忙亂起的宮人們，茫然地跑進來，奧雲正因為肚子發緊微微擰眉，永琥見狀，嚇得當時就變了臉色。
奧雲忙要哄他，烏希哈已快步上前把永琥抱了起來：「好孩子，你額娘要生小妹妹了，你陪嬸子在外頭等著好不好？嬸子有些害怕。」
永琥是最熱情的性子，一大特色就是樂於助人，奧雲也哄他，兩人把孩子哄住了，奧雲移向產房。
宋滿趕到的時候，聽到殿內竟然有人喊：「看到頭頂，看到頭頂了！」
她吃了一驚，春柳也掏出懷表——她們趕過來，才用了兩刻鐘不到啊！
算上宮人報信去的時間，這也頂多就是半個時辰。
宋滿頓時緊張起來，她生孩子的經驗是全靠系統開掛，但她知道孕婦急產是最有可能出意外的，她忙道：「太醫呢？」
她還是最信任華大夫，但華大夫的性情並不適合常駐宮內，所以只是固定地進來給奧雲檢查，現在服侍生產的還是太醫院的太醫。
在宮中，照料產婦、負責生產的太醫，屬於是頭號險差，一步登天和一步入土只在毫釐之間的那種險，聽到宋滿叫，太醫連忙趨身上前：「微臣在。」
「貝子福晉怎麼生得這樣快？」多餘的話宋滿沒說，但能在宮裡混出來的太醫，當然能知道她擔心什麼。
太醫忙道：「貝子福晉並非頭次生產，此次生產之前，也已有腹部發緊、收縮等預兆，如今看到胎兒頭頂，並不算急產，請皇后娘娘放心。」
宋滿方才鬆一口氣，看向屋裡，烏希哈抱著永琥迎上來，永琥今年周歲將滿四歲，胃口好、運動多，實打實一個健壯奶牛貓，烏希哈抱著都有些費力，宋滿坐下將他接過，永琥一下抱緊她的手臂，有一點緊張地叫：「瑪嬤！」
「沒事兒，再等一會兒，就知道額娘生的是小妹妹還是小弟弟了。」宋滿笑道，「聽說你、額娘和阿瑪都想要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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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琥輕輕點頭，很少在他身上看到這麼拘謹含蓄的樣子，見到宋滿過來放鬆下來的烏希哈緩了口氣，揉揉酸痛的手臂，有點想笑。
宋滿拍著孩子的後背輕哄哄，舒蘭也到了，她也是聽到消息緊急趕過來的，進來請了安，立在一邊，宋滿便叫她和烏希哈都坐下，一起等著。
女子生產，都知道是驚險之事，幾人都提著心，好像捱過去許久了，一看鐘表，才沒過一會兒。
終於，聽到內間的聲音：「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小阿哥！」
烏希哈和舒蘭都站起來，對宋滿道：「恭喜額娘，喜得孫兒！」
宋滿笑著擺擺手，永琥聽懂一點：「是小弟弟嗎？」
宋滿點頭，永琥有一點失望，又忙問：「我額娘呢？」
「咱們再等等。」宋滿抱住永琥，她還留神聽著產房裡的聲音，一邊安撫永琥，「馬上就能見到你額娘了。」
眾人又等內間傳話，得到奧雲娩出胎盤、情況穩定，這生產才算初步平安。
然而內間卻遲遲沒有消息。
眾人的心又漸漸提了起來，另一邊，宋滿催問：「怎麼還沒到？」
春柳也正算著時間，忙道：「快了，快了，方才是叫人快馬加鞭去請的。」
華大夫是被快馬加鞭、緊趕慢趕請進來的。
宋滿在來的路上批准她在宮內乘轎，抬轎子的太監走得飛快，華大夫被顛得三魂出世，下轎子時天旋地轉，有點噁心，趕緊掐掐自己的穴位，然後急忙入內——被叫得這麼急，她怕是出大事了。
結果在門口就聽到孩子落地的道喜聲，她鬆了口氣，又有些奇怪，腳步微微一滯的功夫，宋滿看到她，立刻道：「華大夫，你快瞧瞧奧雲。她上次生產便不順遂，還得你多照看留意些。」
華大夫正色答應下，眾人望著她走進產房的背影，翹首以盼，又好像等了好多時候，內間傳出人如釋重負的聲音：「出來了，胎盤也出來了。」
才有穩婆抱著剛出生的小阿哥出來道喜，宋滿吩咐賞賜上下，抱了抱小孩子，是個臉圓圓的小胖墩，臉蛋有點髒，永琥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略感失望。
舒蘭卻很喜歡，仔仔細細地看，乳母要抱著他去另一邊餵奶，舒蘭忙幫著把襁褓搭好：「仔細著些。」又命人把外間的門窗都關嚴。
宋滿等了一會，產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帶著永琥進去看奧雲，奧雲唇無血色，看起來精疲力盡，整個人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見到她和永琥，才稍微有一點精神：「額娘……永琥，別怕，看，額娘這不是好好的？」
永琥扁扁嘴，眼圈就紅了，撲倒她床邊叫額娘，宋滿怕他吵到奧雲，哄他：「你額娘現在累著呢，你幫瑪嬤一個忙，出去看看她們給你額娘燉的補藥怎樣了，好不好？」
永琥用力點頭，又捨不得額娘，很認真地和額娘貼貼，告訴奧云：「額娘，我去給你看藥。」才噔噔噔跑出去。
「這回可好好歇幾年吧。」宋滿握住奧雲的手，她的擔憂不願表露出來，叫奧雲緊張，但她懷疑上次的催產還是給奧雲身體造成了影響。
她開了個玩笑，道：「永琥不是盼著要妹妹嗎？你等到他十來歲上了，再生個小格格出來，正好就叫永琥來帶。叫他照顧照顧小孩子，往後就不盼著要什么弟弟妹妹了。」
奧雲笑起來，嘴角彎彎的，她看著宋滿，認真地道：「額娘心疼我，我知道。」
如果按照正常的預產期推算，奧雲生產應該在二月下旬，但這個年代的大夫，對預產期的推算往往也不太準。
距離產期還有十幾日，奧雲發動了。
服侍她的嬤嬤們先驚了一下，倒是奧雲有過一次經驗，竟就很淡定，她判斷自己狀態不錯，沒有受驚也沒有摔倒，按照醫者說的，先肚子發緊，然後持續不斷有感覺，隨後破羊水——看起來哪一個環節都沒有問題。
於是很鎮定地吩咐傳喚穩婆、太醫，並回稟皇后，甚至有精神叮囑宮人：「緩緩地回給額娘，一定說我狀態還好，不要驚嚇到額娘。」
烏希哈在一邊嚇得臉都白了，看她這個樣子，油然佩服，並道：「祖宗，快別想這些事了，我來安排，保准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你快進去好好生孩子吧。」
原本趴在外間窗上，踮著腳看殿外啄米的小鳥的永琥看著忙亂起的宮人們，茫然地跑進來，奧雲正因為肚子發緊微微擰眉，永琥見狀，嚇得當時就變了臉色。
奧雲忙要哄他，烏希哈已快步上前把永琥抱了起來：「好孩子，你額娘要生小妹妹了，你陪嬸子在外頭等著好不好？嬸子有些害怕。」
永琥是最熱情的性子，一大特色就是樂於助人，奧雲也哄他，兩人把孩子哄住了，奧雲移向產房。
宋滿趕到的時候，聽到殿內竟然有人喊：「看到頭頂，看到頭頂了！」
她吃了一驚，春柳也掏出懷表——她們趕過來，才用了兩刻鐘不到啊！
算上宮人報信去的時間，這也頂多就是半個時辰。
宋滿頓時緊張起來，她生孩子的經驗是全靠系統開掛，但她知道孕婦急產是最有可能出意外的，她忙道：「太醫呢？」
她還是最信任華大夫，但華大夫的性情並不適合常駐宮內，所以只是固定地進來給奧雲檢查，現在服侍生產的還是太醫院的太醫。
在宮中，照料產婦、負責生產的太醫，屬於是頭號險差，一步登天和一步入土只在毫釐之間的那種險，聽到宋滿叫，太醫連忙趨身上前：「微臣在。」
「貝子福晉怎麼生得這樣快？」多餘的話宋滿沒說，但能在宮裡混出來的太醫，當然能知道她擔心什麼。
太醫忙道：「貝子福晉並非頭次生產，此次生產之前，也已有腹部發緊、收縮等預兆，如今看到胎兒頭頂，並不算急產，請皇后娘娘放心。」
宋滿方才鬆一口氣，看向屋裡，烏希哈抱著永琥迎上來，永琥今年周歲將滿四歲，胃口好、運動多，實打實一個健壯奶牛貓，烏希哈抱著都有些費力，宋滿坐下將他接過，永琥一下抱緊她的手臂，有一點緊張地叫：「瑪嬤！」
「沒事兒，再等一會兒，就知道額娘生的是小妹妹還是小弟弟了。」宋滿笑道，「聽說你、額娘和阿瑪都想要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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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琥輕輕點頭，很少在他身上看到這麼拘謹含蓄的樣子，見到宋滿過來放鬆下來的烏希哈緩了口氣，揉揉酸痛的手臂，有點想笑。
宋滿拍著孩子的後背輕哄哄，舒蘭也到了，她也是聽到消息緊急趕過來的，進來請了安，立在一邊，宋滿便叫她和烏希哈都坐下，一起等著。
女子生產，都知道是驚險之事，幾人都提著心，好像捱過去許久了，一看鐘表，才沒過一會兒。
終於，聽到內間的聲音：「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小阿哥！」
烏希哈和舒蘭都站起來，對宋滿道：「恭喜額娘，喜得孫兒！」
宋滿笑著擺擺手，永琥聽懂一點：「是小弟弟嗎？」
宋滿點頭，永琥有一點失望，又忙問：「我額娘呢？」
「咱們再等等。」宋滿抱住永琥，她還留神聽著產房裡的聲音，一邊安撫永琥，「馬上就能見到你額娘了。」
眾人又等內間傳話，得到奧雲娩出胎盤、情況穩定，這生產才算初步平安。
然而內間卻遲遲沒有消息。
眾人的心又漸漸提了起來，另一邊，宋滿催問：「怎麼還沒到？」
春柳也正算著時間，忙道：「快了，快了，方才是叫人快馬加鞭去請的。」
華大夫是被快馬加鞭、緊趕慢趕請進來的。
宋滿在來的路上批准她在宮內乘轎，抬轎子的太監走得飛快，華大夫被顛得三魂出世，下轎子時天旋地轉，有點噁心，趕緊掐掐自己的穴位，然後急忙入內——被叫得這麼急，她怕是出大事了。
結果在門口就聽到孩子落地的道喜聲，她鬆了口氣，又有些奇怪，腳步微微一滯的功夫，宋滿看到她，立刻道：「華大夫，你快瞧瞧奧雲。她上次生產便不順遂，還得你多照看留意些。」
華大夫正色答應下，眾人望著她走進產房的背影，翹首以盼，又好像等了好多時候，內間傳出人如釋重負的聲音：「出來了，胎盤也出來了。」
才有穩婆抱著剛出生的小阿哥出來道喜，宋滿吩咐賞賜上下，抱了抱小孩子，是個臉圓圓的小胖墩，臉蛋有點髒，永琥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略感失望。
舒蘭卻很喜歡，仔仔細細地看，乳母要抱著他去另一邊餵奶，舒蘭忙幫著把襁褓搭好：「仔細著些。」又命人把外間的門窗都關嚴。
宋滿等了一會，產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帶著永琥進去看奧雲，奧雲唇無血色，看起來精疲力盡，整個人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見到她和永琥，才稍微有一點精神：「額娘……永琥，別怕，看，額娘這不是好好的？」
永琥扁扁嘴，眼圈就紅了，撲倒她床邊叫額娘，宋滿怕他吵到奧雲，哄他：「你額娘現在累著呢，你幫瑪嬤一個忙，出去看看她們給你額娘燉的補藥怎樣了，好不好？」
永琥用力點頭，又捨不得額娘，很認真地和額娘貼貼，告訴奧云：「額娘，我去給你看藥。」才噔噔噔跑出去。
「這回可好好歇幾年吧。」宋滿握住奧雲的手，她的擔憂不願表露出來，叫奧雲緊張，但她懷疑上次的催產還是給奧雲身體造成了影響。
她開了個玩笑，道：「永琥不是盼著要妹妹嗎？你等到他十來歲上了，再生個小格格出來，正好就叫永琥來帶。叫他照顧照顧小孩子，往後就不盼著要什么弟弟妹妹了。」
奧雲笑起來，嘴角彎彎的，她看著宋滿，認真地道：「額娘心疼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