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救火
「必要的時候。」元晞與張進擦身而過，低聲道，「幫他們一把。」
「嗻。」
阿斯門前，王府侍衛與步兵營兵丁正在僵持，眼看著王府內火光漸弱，領頭的人心一沉。
身邊低聲道：「協尉，王府內火光已弱，我們不如離去？」
「方才裡頭火光沖天，你們難道看不到？此刻火光或許稍減，可王爺不在府內，王府中奴才下人們救火若有不盡心之處，使哪裡留下一點火星，後半夜再燒起來，又當如何？」
首領怒道，「我們奉皇命巡衛內城，若有半分疏忽，豈非有負於萬歲隆恩！」
聽他所言，身後幾個心生動搖的兵丁心中雖還猶疑，卻不敢再勸，這可是九門提督隆科多大人的侄兒，雖然並非出自隆科多大人這一支，可也是佟國賴大人之孫，他們再多嘴，只怕明天就被從步兵營趕出去。
「這位大人忠心盡職，令人佩服。」府門大開，只見一行侍衛、管事打扮的人擁簇著一個年輕女人出來，年紀應該不過二十出頭，未有裝飾，但神態之中自有一種不容人直視的高貴雍容，立在階上，威嚴萬方。
見王府眾人均以她為首，兵丁們便知她身份一定不凡，不敢直視，只有為首的協尉沒動，元晞看他一眼，神情似乎溫和兩分：「這位大人恪盡職守，為汗瑪法盡忠，等阿瑪回京，我一定請求阿瑪為你表功。」：
她先露出身份。
後方徐徐道：「大人方才的疑慮，大可以打消了，阿瑪雖不在京中，我們府內也有一些可靠的人手，如今府內火情已經泰半得到控制，只剩一點便可全部消滅，無需勞煩步兵營的人手。」
眾人見這位王府郡主微笑道：「諸位大人巡夜辛苦，職責甚重，在此處已耽擱許久，若再耽誤下去，既耽誤了諸位的差事，也使我府上下含愧，故而略備酬謝，多謝諸位今夜用心，還請大人們日後常持此心，為京師安穩周全，我在此感激不盡。」
遂對眾人微微一禮。
跟隨元晞出來的府員打量著為首的協尉，見他聽聞一番話，還毫無動容之色，心一沉——郡主如此客氣撫恤，不管心中是否真動容，至少面上得做出顏色了。
他毫不改色，看來就是針對王府而來，且來勢洶洶，是肯定今夜之後，王府必無翻身的可能嗎？
即便是佟家，也不能給這子弟這麼大的底氣，他身後必定還有人，是哪一位皇子？佟國維支持八貝勒，八貝勒隨駕塞外，即使是遠程操縱，京師中也需要有人操作。
那個人是誰？
九皇子。
只有這一個人選了。
方才郡主命人去請的卻是恆親王，府員的心沉下去，有些不安，怕恆親王與九皇子是一條心。
但看著元晞有禮有節，鎮定從容的模樣，他又覺得，郡主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心內稍安。
那協尉道：「多謝郡主關切，保衛京師安全是我們分內之職，對王府的人員，我們當然信任，但也請郡主包容我等職責，此刻府內火光未熄，我們至少也得入內巡查一番，保證安全，才可復命。」
他身後方才存疑的幾人目光微變，看向上首的郡主，那位郡主果然改色：「我怎麼不記得，步兵巡防營還有要現場勘探，記錄火情的職責？如今我們府內火勢已歇，阿瑪不在京中，府內只有我並諸位額娘、弟妹等內眷，這位大人，你執意要率領兵丁入府內，這行為既不合規，也不合禮！」
正僵持間，只見王府內火光好似又亮一些，那協尉眼睛一亮，高聲道：「郡主，奴才們也是分內之責，依責行事，若因府內救災不及，使王府、人員受災，我們步兵營也有失責之過，請郡主諒解！」
元晞破口罵道：「何家肖小，你是聽不懂人話？逼我要去請九門提督隆科多大人來？」
如此僵持中，眼看王府內光芒更亮，協尉高聲道：「不好！快入內救火！婦人無知，不可在此與她糾纏！王爺回京，我再來向雍親王為冒犯郡主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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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竟要率人強沖。
元晞勃然色變：「把他們給我攔住！堂堂京師，太平年月，他們竟然要強闖王府，是何居心！」
她身邊的侍衛們齊齊上前一步，協尉見狀色變：「郡主是要與步兵營刀鋒相對？我們戍衛巡守京師，是奉萬歲爺命令，郡主，您是要率王府侍衛，反抗萬歲爺？」
「狗賊子，速遣人往步兵衙門，叫他們值夜官員滾來見我！」元晞怒罵道，「我倒要問問，現在我腳下踩的，還是不是我們愛新覺羅家的江山！我大清和碩親王的王府，容人嘴巴一張，就能強闖了！」
元晞又道：「今夜叫他們闖了我王父府邸，阿瑪額娘歸來，我有何顏面見阿瑪！我不如到太廟去，叩請世宗章皇帝為我王府做主！」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四周隨侍人等均叩首，步兵小隊中也有幾人跪下，此刻，還站著的幾個人，就格外顯眼了。
黑夜之中，元晞聲音高昂銳利，傳出很遠去。
叫騎馬匆匆趕來的恆親王心一哆嗦——這好端端的，怎麼還要去哭太廟了！
天爺呀，阿瑪呀，我祖宗兄弟們啊！怎麼偏偏就是今年，讓他留守京中啊！
「侄女，大侄女！」恆親王飛身下馬，一個箭步衝上前，「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王叔來了，你遇到什麼事，王叔給你做主！」
元晞見到他，立刻雙目含淚，滿面淒楚隱忍之色，拜下道：「王叔，我王府上下的臉面，都要被人踩到地上去了！這區區一協尉，先是要率人強闖王府，我不肯，命人阻攔，他竟然說我是率人與步兵刀鋒相對，是與汗瑪法作對。這乾坤朗朗，堂堂京師，這群賊子，他們空口白牙污衊宗親，我、我叫他們扣了這樣大的帽子，若辯不清楚，乾脆休要活了！」
那協尉看著她，剛才是凶神惡煞修羅臉，口口聲聲要去太廟哭先帝，現在竟然又如此淒楚委屈，變臉比翻書都快！
恆親王面色極冷地瞪過來，他心道不好，拖得時間太長了。
「不好了，郡主，外書房走水了！」一個太監跌跌絆絆地從府內跑出來，協尉眼睛一亮：「速速救火！王爺，奴才們赤誠之心，無法辯駁，若郡主一味不解，我等也只有請王爺為我們做主了！」
「嗻。」
阿斯門前，王府侍衛與步兵營兵丁正在僵持，眼看著王府內火光漸弱，領頭的人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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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所言，身後幾個心生動搖的兵丁心中雖還猶疑，卻不敢再勸，這可是九門提督隆科多大人的侄兒，雖然並非出自隆科多大人這一支，可也是佟國賴大人之孫，他們再多嘴，只怕明天就被從步兵營趕出去。
「這位大人忠心盡職，令人佩服。」府門大開，只見一行侍衛、管事打扮的人擁簇著一個年輕女人出來，年紀應該不過二十出頭，未有裝飾，但神態之中自有一種不容人直視的高貴雍容，立在階上，威嚴萬方。
見王府眾人均以她為首，兵丁們便知她身份一定不凡，不敢直視，只有為首的協尉沒動，元晞看他一眼，神情似乎溫和兩分：「這位大人恪盡職守，為汗瑪法盡忠，等阿瑪回京，我一定請求阿瑪為你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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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這位王府郡主微笑道：「諸位大人巡夜辛苦，職責甚重，在此處已耽擱許久，若再耽誤下去，既耽誤了諸位的差事，也使我府上下含愧，故而略備酬謝，多謝諸位今夜用心，還請大人們日後常持此心，為京師安穩周全，我在此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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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元晞出來的府員打量著為首的協尉，見他聽聞一番話，還毫無動容之色，心一沉——郡主如此客氣撫恤，不管心中是否真動容，至少面上得做出顏色了。
他毫不改色，看來就是針對王府而來，且來勢洶洶，是肯定今夜之後，王府必無翻身的可能嗎？
即便是佟家，也不能給這子弟這麼大的底氣，他身後必定還有人，是哪一位皇子？佟國維支持八貝勒，八貝勒隨駕塞外，即使是遠程操縱，京師中也需要有人操作。
那個人是誰？
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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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郡主命人去請的卻是恆親王，府員的心沉下去，有些不安，怕恆親王與九皇子是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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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方才存疑的幾人目光微變，看向上首的郡主，那位郡主果然改色：「我怎麼不記得，步兵巡防營還有要現場勘探，記錄火情的職責？如今我們府內火勢已歇，阿瑪不在京中，府內只有我並諸位額娘、弟妹等內眷，這位大人，你執意要率領兵丁入府內，這行為既不合規，也不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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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晞見到他，立刻雙目含淚，滿面淒楚隱忍之色，拜下道：「王叔，我王府上下的臉面，都要被人踩到地上去了！這區區一協尉，先是要率人強闖王府，我不肯，命人阻攔，他竟然說我是率人與步兵刀鋒相對，是與汗瑪法作對。這乾坤朗朗，堂堂京師，這群賊子，他們空口白牙污衊宗親，我、我叫他們扣了這樣大的帽子，若辯不清楚，乾脆休要活了！」
那協尉看著她，剛才是凶神惡煞修羅臉，口口聲聲要去太廟哭先帝，現在竟然又如此淒楚委屈，變臉比翻書都快！
恆親王面色極冷地瞪過來，他心道不好，拖得時間太長了。
「不好了，郡主，外書房走水了！」一個太監跌跌絆絆地從府內跑出來，協尉眼睛一亮：「速速救火！王爺，奴才們赤誠之心，無法辯駁，若郡主一味不解，我等也只有請王爺為我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