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窄巷圍殺拳破刃,十餘匪徒盡伏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巷口那五個蒙面人沒急著沖,排成一排堵在巷子入口,刀棍在手裡掂著,陣型壓得低,像下山的狼群,試探著往前挪半步,再半步。

  身後拐角那頭的三個人腳步聲更近了,石板路上的碎冰被踩得嘎吱響。

  前後夾擊,加上牆頭兩個弩手,這是留的第二手。

  寧暖暖沒往兩邊看,手裡攥著那半截斷箭杆,掂了掂分量,輕了,當投擲用不夠勁道。

  她低頭掃了一眼腳邊,牆根底下有塊鬆動的青磚,拳頭大小,稜角分明。

  彎腰,撿起來,在手心裡顛了兩下。

  身後的腳步聲到了五步之內。

  她沒回頭,右手一揚,青磚往身後飛了出去。

  不是隨手扔的,是對著聲音來的方向甩出去的,速度極快,磚頭在空氣里轉著圈往後飛,尾部帶起來的風聲像鞭子抽空。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緊跟著是金屬落地的聲音和一個人摔倒的聲音。

  磚頭打中了打頭那人的胸口,那人手裡的刀脫了手,人倒退兩步坐在了地上,嘴裡呃了一聲,上不來氣。

  「還有兩個,不急。」寧暖暖自言自語了一句。

  巷口那五個人見她背對著他們還能把身後的人放倒,腳步停了兩息。

  五個人里最靠前的那個咬了咬牙,矮身往前沖了。

  他拿的是一柄窄刃長刀,刀法走的是劈砍路子,衝過來之後照著寧暖暖的右肩就是一刀。

  刀風快,帶著腥氣,刃口上同樣塗了暗色的東西,藥汁被夜風一吹散出苦澀的味。

  寧暖暖側身讓過了刀鋒,左手探出去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這隻手扣上去的時候,那人的臉在蒙面布後面扭了一下。

  她的手勁不是「大」這個字能概括的。

  她扣手腕的力度,不是壓迫,是碾。

  五根手指頭收攏的速度比蛇咬人還快,那人的腕骨在她掌心裡發出清脆的咯嘣聲,不是一根骨頭響,是好幾根骨節同時被箍變了形。

  刀又掉了。

  寧暖暖拽著他的手腕往前一帶,那人踉蹌著被她拖過來,腳底在石板上打了個趔趄,她右膝往上一頂,正好頂在那人的胃上。

  一百五六十斤的身體折成了蝦米狀,嘴裡發出一種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介於乾嘔和尖叫之間。

  她鬆手,人軟在地上蜷著,抱住肚子不動了。

  第二個衝過來的拿的是紅纓槍,斷了槍頭的,當棍子使,一棍子朝她的腰橫掃過來。

  寧暖暖沒躲。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她伸手,一把攥住了棍子的中段。

  棍子在她手裡停了。

  使棍子的人傻了一瞬,他的全力一掃被一隻手握住之後,整根棍子跟焊在了半空里一樣紋絲不動,他往回拽,拽不動,往前推,推不動。

  寧暖暖的手指收了一分。

  咔。

  棍子從中間斷了。

  不是拗斷的,是被手指頭捏碎的,斷面是不規則的粉碎狀,跟被石磨碾過的木頭一樣。

  拿棍子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斷棍的前半截被寧暖暖甩了回去,棍頭抽在他的小腿骨上,啪的一聲,那人側著身子倒了下去,腿彎著,嘴裡嗷嗷嚎了兩聲。

  三個人衝上來,倒了倆,第三個跟在後面的本來提著刀要上,看見前面兩個人的下場,腳步卡在了原地。

  巷口剩餘的兩個人也不沖了,跟第三個並排站著,三個人手裡的傢伙舉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後拐角那頭,被磚頭打中胸口的那人還坐在地上喘氣,另外兩個看了看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巷子裡站著的寧暖暖,腳往後挪了半步。

  寧暖暖扭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就一眼。

  那兩個人的腳步又往後挪了一步。

  「跑什麼?」寧暖暖的聲音在巷子裡撞了幾圈回音,「我還沒問完呢。」

  她往身後走了兩步,彎腰拎起地上坐著那個被磚頭打中的人的衣領。

  這人體格不小,一百七八十斤有的,被她單手從地上提了起來,兩隻腳在半空里蹬著,跟被擰出水的麻袋一樣。

  「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的蒙面布被她另一隻手扯了下來。

  又是一張風吹日曬的臉,三十多歲,下巴上有一道舊傷疤,疤口子發白,至少兩三年前留的。

  「說話。」

  那人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說,眼珠子往巷口方向飄了一下。

  就在這一飄的工夫,牆頭上「嗖」地射來一箭。

  不是射寧暖暖的。

  箭頭扎進了她手裡拎著的那個人的後背,從左肩胛骨的位置穿了進去,箭杆在入體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噗聲,血從傷口周圍滲出來,洇在他的粗布衣裳上,顏色在月光下很暗。

  那人的眼睛瞪圓了,嘴巴張成一個圓形,沒發出聲音,身體在寧暖暖手裡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滅口。

  寧暖暖把人放下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左手去探那人的脖子,脈搏跳了兩下就沒了,箭頭上的藥跟弩箭上一樣,但這一支濃得多,見血就發作。

  牆頭上的弩手開始射第二輪了,這回不是沖寧暖暖射的,是沖地面上倒著的那些蒙面人射的。

  嗖。嗖。嗖。

  三支箭,三個方向,分別扎進了巷子裡三個倒地不動的蒙面人身上。

  手腕被捏碎的那個,胃被頂了的那個,腿被棍子抽斷的那個,每人一箭,箭箭扎在後背或者側腰,扎完了人就不抖了。

  寧暖暖往牆頭方向沖了兩步,右腳蹬牆想借力翻上去,腳蹬上牆面的時候左手往牆頭的磚沿一搭。

  她的手搭到磚沿上了。

  但身體沒跟上。

  一股發麻的感覺從左肩蔓延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

  左肩。

  剛才躲第一輪弩箭的時候,那支箭擦過的位置。

  當時她以為只是刮破了衣服,沒傷到皮肉,但現在肩頭那塊布料周圍洇了一小片暗紅,箭頭擦過的時候切開了一層皮,極淺的傷口,淺到她當時沒感覺。

  但箭頭上有藥。

  草烏頭汁。

  獵戶用來放倒大牲口的東西。

  擦破了皮就夠了。

  她的左臂在發麻,從肩膀往下,蔓延到肘關節,手指頭還能動,但握力比正常狀態弱了三成。

  牆頭上的弩手在她搭手之後就撤了,腳步聲從牆頭上方往遠處跑,踩在瓦面上碎碎地響了幾聲,然後消失在了什剎海方向。


  身後拐角那兩個跑得更早,寧暖暖剛轉身的時候就已經跑沒影了。

  巷子裡剩下的全是屍體。

  她拎起來問話的那個,被她打倒在地的那幾個,每一個身上都插著箭,全是從牆頭上射下來的,箭頭淬了重藥,一支一條命。

  活口一個沒留。

  寧暖暖蹲下來查了一遍,四個人全斷了氣,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瞪著眼,有的閉著眼,有的嘴巴半張著,但有一個共同點:每個人身上除了她造成的傷之外,都有一支額外的箭,箭頭入體的位置全在要害上,準頭極高。

  殺人滅口的那幫弩手,跟刺殺她的弩手不是同一批。

  刺殺她的弩手在巷子裡架著,射完了就暴露了位置;滅口的弩手在更遠的牆頭上,全程沒參與攻擊,專門等著戰局分出勝負之後補射己方的人。

  這個局的後手不是為了殺她,是為了不留活口。

  左肩的麻痹感往下延伸到了手腕。

  寧暖暖抬起左手看了看,五根手指頭還能活動,但速度慢了,攥拳的時候力道比平時差了一截。

  草烏頭汁的慢性配方,半個時辰之內不會要命,但會持續削弱肌肉的控制力,再拖下去,走路都成問題。

  她得走。

  巷子盡頭那個被她打暈的弩手和被錘了腦袋的矮壯漢子身上各中了一箭。

  弩手後腦勺被磕在牆上已經暈了,箭扎在他的後腰上,是趁他昏迷的時候射的;矮壯漢子的肩膀上之前就中了一箭,滅口的那支扎在脖子根部,血流了一地。

  全死了。

  寧暖暖從巷子裡走出來的時候,燈會的人群距離巷口不到三十步,花燈的光照著人頭攢動的大街,笑聲、叫賣聲、爆竹聲混成一鍋粥。

  沒有人注意到這條黑漆漆的窄巷子裡發生了什麼。

  她用右手按住左肩的傷口,血已經不怎麼流了,傷口淺,但藥勁在往裡滲。

  腳步往什剎海方向走了十步,迎面跑來一個人。

  青杏。

  青杏的臉煞白,嘴唇哆嗦著,跑到寧暖暖面前差點跪下來。

  「福晉!你沒事吧?你身上,那是血嗎?」

  「不礙事,擦傷,張虎他們呢?」

  「去找巡城營了,陳三兒跑得快,應該很快。」

  「先找個地方坐一下。」

  什剎海邊上有一排石凳,旁邊是賣熱湯圓的攤子,攤主正忙著給客人盛碗,沒注意到旁邊坐下了一個左肩沾著血跡的女人。

  寧暖暖坐在石凳上,左臂擱在膝蓋上,手指頭捏了捏,還能動,但速度又慢了一絲。

  草烏頭汁這東西她知道,現代的時候在格鬥比賽的藥物清單上見過相關的資料,烏頭鹼的作用機制是抑制神經末梢的信號傳導,小劑量使肌肉無力,大劑量停呼吸停心跳。

  擦傷入體的量不大,要不了命,但得儘快處理。

  「青杏,去攤子上要一碗熱水來。」

  青杏跑去端了碗滾水過來,寧暖暖把左肩的衣服撕開一道口子,傷口露出來了,一道不到兩寸長的淺口子,皮肉翻了一層,邊緣發紫,那是藥汁滲入之後皮下毛細血管收縮的顏色。

  她用右手從懷裡摸出一塊帕子,在熱水裡浸了浸,擰乾,蓋在傷口上,燙得她嘶了一聲。

  「福晉!」青杏嚇得手抖。

  「沒事,熱水能延緩藥性擴散,回府之後找大夫配解藥就行。」

  PS:暖暖這一波一打十帥不帥?帥的話求一波免費的【為愛發電】和【催更】,你們的支持是作者君碼字的唯一動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