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猴臉雪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禮單上的第一樣自釀菊花長壽酒一壺,正是夸岱釀的米酒。

  他總共釀了三桶米酒,第一桶開的早甜味足,專門用來做酒釀吃,這段時間晚膳的餐桌上,隔三差五就能見到酒釀做的甜點。

  餘下兩桶發酵的時間長几天,米酒酒味更濃,只有淡淡的甜味,過濾掉米粒後分裝,給祖母、阿瑪、額娘和二哥各送了兩瓶。

  送給四阿哥這瓶米酒,夸岱讓丫鬟找了一個淡青色琉璃圓肚瓶盛裝,淡青色半透明的圓肚酒瓶,內里是白色的米酒,十分賞心悅目。

  第二樣是從多寶樓買的黃金懷表,八百兩銀子,東西新奇,價格也不便宜。

  後面四樣是石福晉準備的,白玉臥馬暗合四阿哥的屬相,青玉萬松山房圖山子,青玉雕刻的擺件,有松樹有仙鶴,瑪瑙蟠桃水丞,用整塊的粉瑪瑙雕刻而成。

  都是適合擺在書案上的文房清供,作為生辰禮不僅寓意好還文雅。

  最後一樣也是夸岱提過的,石福晉從府中庫房中找出的,一支上百年份的人參,湊齊了六份賀禮。

  石福晉打理府中人情往來多年,她挑選的賀禮,夸岱自然是挑不出問題的,便準備拿上禮單出門,卻被石福晉叫住。

  「別著急走,額娘還有樣東西送給你。」

  夸岱詫異:「送給我?」四阿哥生辰,額娘送東西給他做什麼。

  「不錯。」石福晉身旁的桌上擺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不知放著什麼東西,先前一直用紅綢蒙著,夸岱進來的時候有注意到,不過他沒有多問。

  說話間,石福晉抬手將紅綢扯了下來,露出下面蓋著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多寶樓的那座座鐘。

  「你看看這是什麼?」石福晉笑問。

  「額娘連這座鐘也買下來啦。」夸岱卻是有些驚訝,他之前提懷表的時候,額娘明明沒有多少興趣的。

  石福晉:「額娘想著,既然你送了四阿哥懷表,總不好自己卻不會認時辰,便將這座鐘也買下了,稍後就讓人給你送去歸雲院。」

  夸岱聞言十分驚喜,自己想買捨不得,額娘不用自己提,就給他買回來了,自然非常高興,「謝謝額娘,我很喜歡。」

  「額娘就知道喜歡。」見兒子高興,石福晉心中也歡喜,笑著抬手點點夸岱的額頭,平常看著沉穩,這時候倒是有個小孩子的樣子了。

  夸岱拉著額娘的袖子,嘴甜的說了幾句好聽的話,石福晉才道時辰不早了,讓他早些出門,夸岱才笑著告退。

  馬車輪子碾著落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緩緩朝紫禁城前進。

  半個多小時後,馬車停在神武門外,夸岱下車後,領命候在這裡的張保,領著一個小太監迎上前來。

  「奴才張保,奉四阿哥命前來恭迎佟佳小少爺。」張保虛虛打了個千。

  下著大雪,夸岱也沒讓人跪下去,「張公公免禮。」

  上次進宮小住,石福晉不放心,派了趙嬤嬤跟著,今天只是進宮參加生辰宴,而且天氣也不好,夸岱沒有帶趙嬤嬤,只有趕車的小廝和丁青隨行。

  東五所緊鄰後宮,丁青是成年男子,不好跟進宮中,還好有張保和小太監迎接。

  將禮盒交給張保和小太監,琉璃酒瓶夸岱自己抱著,對丁青交代:「我進宮了,雪大天寒,你們先回府吧,等下午再過來,不用一直在這裡守著。」

  「是,奴才知道的。」丁青應道,目送夸岱走進宮門後才離開。

  夸岱抬頭朝天看了看,鵝毛大雪阻擋視線,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雪花,看不清天空的雲層,也不知道這場雪還要下多久。

  冬天的御花園中,也沒有了似錦的繁花,就連梅花也還沒到開放的時間,只有幾株常青的樹木,透過白雪露出一抹綠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不過,雪中的紅牆金瓦,褪去了幾分嚴肅莊重,多了些詩情畫意。

  經過絳雪軒,就到了東五所,一進東三所,就看到一個大白糰子在撒歡,院中路面的雪有太監時時清掃,還撒了鹽,雪落下來存不住。

  大白糰子身上的毛髮又厚又密,雪花落在上面卻不會融化,一打眼都有些分不清它身上是哪裡是毛髮,哪裡是雪花。

  不僅如此,它還專門往花圃里的雪地上扎,在裡面撒歡打滾,四阿哥正站在堂屋門口,看著白糰子鬧騰。

  夸岱勾了勾唇角,腳步不停的走到正屋前,「夸岱給四阿哥請安。」

  「來了,不必多禮。」不等夸岱跪下去,胤禛便抬手叫了起,見夸岱穿的厚實,整個人像個小熊崽,圓潤可愛,不過還是問了一句,「冷不冷?」

  夸岱樂見其成,順勢站起身道:「不冷,多謝四阿哥關懷。」

  四阿哥聞言淡淡的應了一聲,正想請他進屋,就聽夸岱問:「那是雪痕吧,長大很多。」

  「是,調皮的緊。」欠收拾,四哥嘴上這樣說,但聽語氣就能聽出,並沒有嫌棄雪痕的意思。

  原本鬧騰著玩雪的雪痕,自誇岱的腳步聲靠近後,就停下了動作,可愛的歪著腦袋,烏溜溜的眼神看著誇大,似乎是在打量回想這個人是誰。

  夸岱和胤禛說著話,雪痕突然蹦躂著朝兩人跑過來,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

  「汪想起來了,香香的兩腳獸。」夸岱雙眸微微睜大,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從幾聲嗷嗚中,聽出這句話的。

  好在夸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即便心中驚濤駭浪,臉上的表情沒有表露出異常,而且和空間、藥泉比起來,能通獸語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夸岱抬手揉揉雪痕的小猴臉,笑著打招呼:「雪痕,好久不見呀。」

  四個多月的薩摩耶,正處在換毛的尷尬期,顏值稍有下降,不過小猴臉也不難看,丑萌丑萌的。

  「嗷嗚~」好久不見,兩腳獸更香了,汪喜歡。

  夸岱用手將雪痕身上的落雪撫掉,雪花融化打濕了他的手心,借著雪水的遮掩,夸岱引了幾滴藥泉水混在雪水中。

  不等他將手掌遞到雪痕面前,雪痕就聳動著濕漉漉的鼻頭,湊到了他的手邊,伸出舌頭將他掌心的水舔了個一乾二淨。

  「嗷嗚~」好甜好甜,汪喜歡。

  「雪痕這是褪毛期嗎?」沒有理會還想要的雪痕,夸岱轉頭和四阿哥說話。

  「對,已經一個多月了,應該快退完了。」四阿哥看了雪痕一眼,略帶嫌棄的眼神中,還有幾分笑意,「外面冷,進屋說吧。」

  「好。」夸岱放開雪痕,跟著四阿哥走進堂屋,許是藥泉的緣故,雪痕也從門帘空隙中鑽了進來,沒有繼續在院中蹦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