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賞花秋宴
明日休沐，傍晚二哥從國子監回來，母子三人同去福壽院請安。
老福晉捻著手中的佛珠叮囑：「法海也是議親的年紀了，明日賞花宴也帶上他，看看可有中意的姑娘。」
她年紀大了，就盼著家中喜事盈門、子孫滿堂。
「額娘說的是，兒媳也是這樣打算的。」石福晉笑著應下，就算婆母不說，她也打算帶上法海。
法海聞言推辭：「祖母，額娘，我還在讀書，不想這麼早成親。」
三弟出生之前，阿瑪只有他和大哥兩個兒子，他是庶子，威脅不到大哥的地位，不論是阿瑪、嫡額娘還是祖母，都不曾疏忽、苛待過他。
但他庶出的身份是事實，現在定親的話，對方要麼是門第相當的庶女，要麼是家世低微的嫡女。
非是法海看不起與自己一樣庶出，或者出身低等的女子，而是法海有信心能夠在科舉考試中取得名次，有了功名後，議親也有更多資本。
老福晉：「有道是成家立業，你身為男兒，先成家後立業理所應得，你就算不想這麼早成親，也可以先將親事定下，免得以後後悔。」
石福晉：「是啊，因著皇后大行的緣故，皇上下旨今年罷選，適齡女子可自行婚配，正好可以給你選一個合心意的妻子。
議親、定親到成親，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你若是不願的話，親事怕是就要等到下次大選後了。」
石福晉對法海不錯，自然希望能他娶個德才兼備的姑娘，不論出身如何，至少不能是個攪家精。
正好今年大選取消，合適的人選比較多，可以慢慢挑選，若是等到下次大選，就只能從落選的姑娘中選了。
朝廷規定，一年一次小選，三年一次大選，八旗和包衣中容色出挑、舉止得體的姑娘，要麼被選進宮，要麼被指給黃帶子、紅帶子，撂牌子的姑娘才能輪到世家求娶。
法海垂眸：「孩兒說的是心裡話，我天資有限，唯有用功讀書，才有可能參通過鄉試，參加會試，若是成親的話，只怕會懈怠功課，還請祖母和額娘成全。」
夸岱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覺得二哥心中還是很有成算的。
因為選秀的緣故，很多滿人十八九歲才成婚，也不算特別小，有的甚至能拖延到二十多歲。
他二哥三年後也不過二十歲而已，夸岱並不覺得他二哥的做法有錯。
石福晉聞言也沒有勉強的意思：「罷了，你有心上進是好事，不過賞花宴還是要去的。
明日不光各府的格格會去，與你同齡的少爺也有不少，去認識認識也是好的，真遇上合心意的人兒，就儘早定下，若是沒有也無妨。」
老福晉頷首：「你說的對，此事便如此定下了罷。」
法海恭敬應下：「是，多謝祖母，多謝額娘。」
……
次日清晨，用過早膳後，備好禮物，石福晉檢查過後，帶著法海和夸岱出門赴宴，夸岱年紀小，只能跟著額娘乘馬車，法海騎馬隨行。
舉辦賞花宴的是三等伯瓜爾佳府上——後改漢姓石，因為原身年紀小，很多事情知道的並不全面，也是昨天早上請安，他額娘出身正白旗瓜爾佳氏。
嫡親的弟弟名石文炳，原在杭州任正白旗漢軍都統，前幾日皇上剛剛下旨，命其調任福州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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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入關後，陸續將八旗軍隊派駐到各省險要之地，每派駐一地，設立一名駐防將軍，官職正一品，為八旗軍隊的最高長官。
駐防將軍有專摺奏事的權力，直接向皇帝匯報工作，負責訓練八旗軍隊、整修武備等日常工作，還要監視綠營軍隊，由皇上心腹重臣出任。
石文炳的其中一個女兒，正是歷史上的太子妃石氏，也就是皇上聖旨賜婚，為太子胤礽選的嫡妻。
不過，現在尚未指婚，夸岱對外祖家的記憶不多，並不知曉哪位表姐會是未來的太子妃。
承恩公府距離一等伯石府不算遠，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賞花宴邀請了京中不少官宦人家，因著石福晉與其他人不同，乃是回娘家做客，因此今日來的比較早，府門口只他們一輛馬車。
石府如今的大家長乃是石華善，也就是石福晉的阿瑪，石福晉是長女，與弟弟石文炳一母所出，額娘乃是豫親王多鐸的第三女。
石老爺子不僅有伯爺的爵位，還是和碩額駙。
不過郡主早逝，如今府中的女主人是續娶的是繼妻，身份同樣尊貴，乃是肅親王豪格的第五女，和原配嫡福晉是堂姐妹。
等在前院迎接他們的，正是繼福晉所生之子石文焯，年歲與法海相仿，如今也在國子監讀書。
「長姐，法海，小夸岱。」石文焯笑著打招呼，還伸手摸了摸夸岱光亮亮的小腦袋。
幾人打過招呼後，石文焯陪著三人去給長輩請安，路上石福晉笑著詢問，弟弟近來的讀書狀況，石文焯笑著說一切都好。
石福晉嫁人後，石文焯才出生，姐弟二人年紀差的比較大，感情就和一般親戚差不多，算不得多深厚。
正院議事廳，石伯爺和郡主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一位婦人，兩位姑娘，石文焯笑著對二人道：「阿瑪、額娘，嫂子，長姐和兩位外甥到了。」
石福晉屈膝行禮：「女兒給阿瑪、額娘請安。」
法海和夸岱也跟著打千行禮：「法海/夸岱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
郡主笑著抬手虛扶：「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三人站起身，下首的婦人起身和石福晉行了個平輩禮，石福晉笑著應了後，輪到晚輩見禮，夸岱跟著一通行禮問安才得以坐下。
因為幾乎沒有石府的記憶，夸岱自進屋後，就一直在打量眾人，他人小，打量的視線也不特別明顯，倒是沒人發現和在意。
外公石伯爺蓄著灰白的山羊鬍，已是知天命之年，郡主要年輕許多，穿著一身秋香色旗裝，上面繡著大紅的牡丹圖樣，看起來與他額娘年歲差不多。
下首的婦人比二人年輕些，正是伯府的長媳少夫人，石文炳的嫡妻，這位同樣出身宗室，乃是禮親王岱善的曾孫女。
夸岱心中暗忖：皇上對石府的看重，從這一位位嫁進來的宗室女便可見一斑，而石氏不為後世所熟知的原因，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尚了郡主以後，不能隨意納妾，造成府中人丁不旺，最有能力的石文炳又英年早逝，家族人才斷層，泯然於眾。
兩位姑娘是舅舅石文炳的女兒，也就是夸岱的表姐，其中一位是未來的太子妃，另一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會嫁入宗室。
石文炳舅舅在外地做官，家眷也隨他在任上居住，因著選秀的緣故，今年春舅母帶著兩個女兒回京準備選秀事宜，沒想到趕上國喪，皇上下旨罷選。
老福晉捻著手中的佛珠叮囑：「法海也是議親的年紀了，明日賞花宴也帶上他，看看可有中意的姑娘。」
她年紀大了，就盼著家中喜事盈門、子孫滿堂。
「額娘說的是，兒媳也是這樣打算的。」石福晉笑著應下，就算婆母不說，她也打算帶上法海。
法海聞言推辭：「祖母，額娘，我還在讀書，不想這麼早成親。」
三弟出生之前，阿瑪只有他和大哥兩個兒子，他是庶子，威脅不到大哥的地位，不論是阿瑪、嫡額娘還是祖母，都不曾疏忽、苛待過他。
但他庶出的身份是事實，現在定親的話，對方要麼是門第相當的庶女，要麼是家世低微的嫡女。
非是法海看不起與自己一樣庶出，或者出身低等的女子，而是法海有信心能夠在科舉考試中取得名次，有了功名後，議親也有更多資本。
老福晉：「有道是成家立業，你身為男兒，先成家後立業理所應得，你就算不想這麼早成親，也可以先將親事定下，免得以後後悔。」
石福晉：「是啊，因著皇后大行的緣故，皇上下旨今年罷選，適齡女子可自行婚配，正好可以給你選一個合心意的妻子。
議親、定親到成親，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你若是不願的話，親事怕是就要等到下次大選後了。」
石福晉對法海不錯，自然希望能他娶個德才兼備的姑娘，不論出身如何，至少不能是個攪家精。
正好今年大選取消，合適的人選比較多，可以慢慢挑選，若是等到下次大選，就只能從落選的姑娘中選了。
朝廷規定，一年一次小選，三年一次大選，八旗和包衣中容色出挑、舉止得體的姑娘，要麼被選進宮，要麼被指給黃帶子、紅帶子，撂牌子的姑娘才能輪到世家求娶。
法海垂眸：「孩兒說的是心裡話，我天資有限，唯有用功讀書，才有可能參通過鄉試，參加會試，若是成親的話，只怕會懈怠功課，還請祖母和額娘成全。」
夸岱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覺得二哥心中還是很有成算的。
因為選秀的緣故，很多滿人十八九歲才成婚，也不算特別小，有的甚至能拖延到二十多歲。
他二哥三年後也不過二十歲而已，夸岱並不覺得他二哥的做法有錯。
石福晉聞言也沒有勉強的意思：「罷了，你有心上進是好事，不過賞花宴還是要去的。
明日不光各府的格格會去，與你同齡的少爺也有不少，去認識認識也是好的，真遇上合心意的人兒，就儘早定下，若是沒有也無妨。」
老福晉頷首：「你說的對，此事便如此定下了罷。」
法海恭敬應下：「是，多謝祖母，多謝額娘。」
……
次日清晨，用過早膳後，備好禮物，石福晉檢查過後，帶著法海和夸岱出門赴宴，夸岱年紀小，只能跟著額娘乘馬車，法海騎馬隨行。
舉辦賞花宴的是三等伯瓜爾佳府上——後改漢姓石，因為原身年紀小，很多事情知道的並不全面，也是昨天早上請安，他額娘出身正白旗瓜爾佳氏。
嫡親的弟弟名石文炳，原在杭州任正白旗漢軍都統，前幾日皇上剛剛下旨，命其調任福州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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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入關後，陸續將八旗軍隊派駐到各省險要之地，每派駐一地，設立一名駐防將軍，官職正一品，為八旗軍隊的最高長官。
駐防將軍有專摺奏事的權力，直接向皇帝匯報工作，負責訓練八旗軍隊、整修武備等日常工作，還要監視綠營軍隊，由皇上心腹重臣出任。
石文炳的其中一個女兒，正是歷史上的太子妃石氏，也就是皇上聖旨賜婚，為太子胤礽選的嫡妻。
不過，現在尚未指婚，夸岱對外祖家的記憶不多，並不知曉哪位表姐會是未來的太子妃。
承恩公府距離一等伯石府不算遠，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賞花宴邀請了京中不少官宦人家，因著石福晉與其他人不同，乃是回娘家做客，因此今日來的比較早，府門口只他們一輛馬車。
石府如今的大家長乃是石華善，也就是石福晉的阿瑪，石福晉是長女，與弟弟石文炳一母所出，額娘乃是豫親王多鐸的第三女。
石老爺子不僅有伯爺的爵位，還是和碩額駙。
不過郡主早逝，如今府中的女主人是續娶的是繼妻，身份同樣尊貴，乃是肅親王豪格的第五女，和原配嫡福晉是堂姐妹。
等在前院迎接他們的，正是繼福晉所生之子石文焯，年歲與法海相仿，如今也在國子監讀書。
「長姐，法海，小夸岱。」石文焯笑著打招呼，還伸手摸了摸夸岱光亮亮的小腦袋。
幾人打過招呼後，石文焯陪著三人去給長輩請安，路上石福晉笑著詢問，弟弟近來的讀書狀況，石文焯笑著說一切都好。
石福晉嫁人後，石文焯才出生，姐弟二人年紀差的比較大，感情就和一般親戚差不多，算不得多深厚。
正院議事廳，石伯爺和郡主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一位婦人，兩位姑娘，石文焯笑著對二人道：「阿瑪、額娘，嫂子，長姐和兩位外甥到了。」
石福晉屈膝行禮：「女兒給阿瑪、額娘請安。」
法海和夸岱也跟著打千行禮：「法海/夸岱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
郡主笑著抬手虛扶：「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三人站起身，下首的婦人起身和石福晉行了個平輩禮，石福晉笑著應了後，輪到晚輩見禮，夸岱跟著一通行禮問安才得以坐下。
因為幾乎沒有石府的記憶，夸岱自進屋後，就一直在打量眾人，他人小，打量的視線也不特別明顯，倒是沒人發現和在意。
外公石伯爺蓄著灰白的山羊鬍，已是知天命之年，郡主要年輕許多，穿著一身秋香色旗裝，上面繡著大紅的牡丹圖樣，看起來與他額娘年歲差不多。
下首的婦人比二人年輕些，正是伯府的長媳少夫人，石文炳的嫡妻，這位同樣出身宗室，乃是禮親王岱善的曾孫女。
夸岱心中暗忖：皇上對石府的看重，從這一位位嫁進來的宗室女便可見一斑，而石氏不為後世所熟知的原因，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尚了郡主以後，不能隨意納妾，造成府中人丁不旺，最有能力的石文炳又英年早逝，家族人才斷層，泯然於眾。
兩位姑娘是舅舅石文炳的女兒，也就是夸岱的表姐，其中一位是未來的太子妃，另一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會嫁入宗室。
石文炳舅舅在外地做官，家眷也隨他在任上居住，因著選秀的緣故，今年春舅母帶著兩個女兒回京準備選秀事宜，沒想到趕上國喪，皇上下旨罷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