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后薨世
胤禛回到阿哥所，將雪痕抱在懷中，手指輕梳雪痕背部的潔白細密的毛髮，毛茸茸的觸感緩解了他心中不曾表露出的惶恐。
胤禛心情不錯的念叨，只可惜他的一番設想，是沒有機會實現了。
康熙二十八年夏，七月初十凌晨，天還未明之際，偌大的紫禁城自景仁宮喧囂起來。
「皇上。」梁九功悄無聲息的推開寢殿的大門，跪在御榻前輕喚。
「嗯，何事。」康熙心中裝著事，還未到晨起的時辰，便早早醒了難以入眠，只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景仁宮奴才前來回稟，皇后娘娘……薨了。」梁九功叩首，腦門貼著沁涼的地磚，話到最後聲音似帶上了哽咽。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乍聞噩耗，依舊讓人心神顫慄，康熙翻身而起，甩開明黃的窗幔，雙目如炬的看著梁九功，斥責：「胡說，給朕更衣……」
康熙疾風一般走進景仁宮，在宮門口就能聽到正殿中傳出的哭聲。
景仁宮正殿，因為皇后娘娘的病情，昨夜太醫院大半太醫都在宮中值守，現在都跪在景仁宮外殿中，內室中嬤嬤、宮女、太監伏地痛哭。
康熙走到床前，見佟佳氏面色清灰，薄被蓋到肩膀，若不是胸口沒了起伏，和昨日似乎也沒甚區別。
梁九功跟著皇上身邊，時刻注意著主子，「皇上節哀，皇后娘娘在天有靈，肯定希望皇上能夠保重龍體。」
「讓內務府準備吧……」康熙在床前站了片刻，定定看著佟佳氏似是將她的樣子刻進了心裡，才轉身出了內殿，到外殿坐下詢問太醫。
梁九功吩咐人去內務府傳旨，吩咐人去各宮傳話，東西六宮早就收到消息，起身收拾好等待皇上的旨意。
自皇后娘娘病重，皇上就已命內務府備下壽材，既是為沖喜也為了有備無患，皇上回宮也親自問過，如今皇后娘娘薨世，內務府立刻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按照喪儀，皇后崩，皇上輟朝五日，親自送皇后梓宮至朝陽門外享殿，服縞素，日行三奠。
諸王以下、文武官員、及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命婦以上、俱齊集舉哀，服布素，朝夕哭臨，持服二十七日。
……
胤禛被張保從睡夢中喚醒，聽聞噩耗，半天難以回神，他昨晚睡前還盼著皇額娘康復，怎麼一夜還未過去，皇額娘就撒手人寰了。
他腦袋懵懵，待張保再次喚主子才回過神，被奴才伺候著穿上一身素服，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著奴才去到景仁宮。
景仁宮已換上素縞，滿目的白，滿耳的哭聲，都如同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傳到他的腦海中，直到在靈前跪下哭靈，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原來，皇額娘昨日的情形，並非是病情好轉，而是書中所寫的迴光返照，他卻全然不知，還自顧自的高興著，盼著皇額娘好起來。
……
夸岱是在起床洗漱，被奶娘伺候著穿上一身月白外袍，才從她和丫鬟的口中得知，宮中皇后娘娘薨了，府中上下都換了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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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老夫人、大福晉、二老爺和二福晉都已進宮，他年紀小，無需進宮服喪，也不用去外院讀書，才能睡到自然醒。
想到那位只見過一面、溫柔漂亮的表姐，夸岱心中嘆了句可惜。
皇后薨世乃是國喪，國喪期間不許嫁娶、作樂，他是小孩子，在府中玩耍還是可以的，只要別太喜形於色就行。
用過早膳後，奶娘詢問夸岱可要去花園中玩耍，這段時間，為了不崩人設，每天寫完功課，都會出去玩一會兒，承恩公府再大，也已經逛過幾遍，對於去花園玩，沒有多大興趣。
「小少爺不想出去玩，那要不看看書？」新月將夸岱的課本《三字經》取來詢問。
夸岱接過書，他學的《三字經》是滿、蒙、漢三種文字的合訂本，每一句後面還有譯文，譯文不是現代的白話文註解，而是文言文，將簡練的三字文解析的更加複雜和深刻。
靠著上輩子學過的語文知識，和成年人的理解能力，預習的時候才能勉強看懂，一本《三字經》尚且如此，以後學四書五經，怕是更加吃力。
夸岱心想：自己上輩子也算是個學霸，這輩子怕是不行了，吟詩作對、寫策論八股文，他想想就頭大，幸好他沒有想要走科舉入仕的路子。
攤上個好家世，可以當個享受生活的紈絝子弟真好。
夸岱拿著書走神，想著宮中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不知道和電視劇中演的是否一樣。
約莫半個時辰後，法海估計弟弟差不多該起床了，從前院過來陪他，兄弟二人一起看書、練字、用膳。
……
傍晚時分，老夫人一行人從享殿離開，坐上回府的馬車才算舒了口氣
哭靈耗費心神，且今天是第一日，一大早進宮，又從宮中隨梓棺去享殿，天氣炎熱，頂著烈日送靈，下跪叩首，不可謂不遭罪。
皇后的額娘二福晉赫舍里福晉，哭暈過去兩次，瞧著讓人也跟著更加傷心幾分。
皇后雖不是老夫人的親孫女，不是石福晉的女兒，但她們都是生育過的女人，也都有沒養住夭折的孩子，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難免會觸景生情。
回到府中，石福晉作為當家福晉還有的忙，吩咐下人送弟妹回去，交代侄媳婦和丫鬟伺候好，親自送老夫人回福壽院，伺候老夫人更衣用膳後，才帶著人回到正院。
聽聞額娘回來，法海帶著夸岱到正屋給額娘請安。
累了一天的石福晉，面色也不太好，放鬆的靠坐在榻上，簡單說了幾句宮中的事情，交代說她這些日子還要進宮，他們在府中照顧好自己。
尋常事自己看著拿主意就行，或者押後幾日再說，叮囑法海照顧好弟弟，畢竟夸岱剛剛病癒，別再出什麼岔子。
法海和夸岱一一應下，見額娘疲憊，聽完後便告退離開，讓額娘可以早些歇息。
胤禛心情不錯的念叨，只可惜他的一番設想，是沒有機會實現了。
康熙二十八年夏，七月初十凌晨，天還未明之際，偌大的紫禁城自景仁宮喧囂起來。
「皇上。」梁九功悄無聲息的推開寢殿的大門，跪在御榻前輕喚。
「嗯，何事。」康熙心中裝著事，還未到晨起的時辰，便早早醒了難以入眠，只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景仁宮奴才前來回稟，皇后娘娘……薨了。」梁九功叩首，腦門貼著沁涼的地磚，話到最後聲音似帶上了哽咽。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乍聞噩耗，依舊讓人心神顫慄，康熙翻身而起，甩開明黃的窗幔，雙目如炬的看著梁九功，斥責：「胡說，給朕更衣……」
康熙疾風一般走進景仁宮，在宮門口就能聽到正殿中傳出的哭聲。
景仁宮正殿，因為皇后娘娘的病情，昨夜太醫院大半太醫都在宮中值守，現在都跪在景仁宮外殿中，內室中嬤嬤、宮女、太監伏地痛哭。
康熙走到床前，見佟佳氏面色清灰，薄被蓋到肩膀，若不是胸口沒了起伏，和昨日似乎也沒甚區別。
梁九功跟著皇上身邊，時刻注意著主子，「皇上節哀，皇后娘娘在天有靈，肯定希望皇上能夠保重龍體。」
「讓內務府準備吧……」康熙在床前站了片刻，定定看著佟佳氏似是將她的樣子刻進了心裡，才轉身出了內殿，到外殿坐下詢問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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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后娘娘病重，皇上就已命內務府備下壽材，既是為沖喜也為了有備無患，皇上回宮也親自問過，如今皇后娘娘薨世，內務府立刻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按照喪儀，皇后崩，皇上輟朝五日，親自送皇后梓宮至朝陽門外享殿，服縞素，日行三奠。
諸王以下、文武官員、及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命婦以上、俱齊集舉哀，服布素，朝夕哭臨，持服二十七日。
……
胤禛被張保從睡夢中喚醒，聽聞噩耗，半天難以回神，他昨晚睡前還盼著皇額娘康復，怎麼一夜還未過去，皇額娘就撒手人寰了。
他腦袋懵懵，待張保再次喚主子才回過神，被奴才伺候著穿上一身素服，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著奴才去到景仁宮。
景仁宮已換上素縞，滿目的白，滿耳的哭聲，都如同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傳到他的腦海中，直到在靈前跪下哭靈，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原來，皇額娘昨日的情形，並非是病情好轉，而是書中所寫的迴光返照，他卻全然不知，還自顧自的高興著，盼著皇額娘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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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薨世乃是國喪，國喪期間不許嫁娶、作樂，他是小孩子，在府中玩耍還是可以的，只要別太喜形於色就行。
用過早膳後，奶娘詢問夸岱可要去花園中玩耍，這段時間，為了不崩人設，每天寫完功課，都會出去玩一會兒，承恩公府再大，也已經逛過幾遍，對於去花園玩，沒有多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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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老夫人一行人從享殿離開，坐上回府的馬車才算舒了口氣
哭靈耗費心神，且今天是第一日，一大早進宮，又從宮中隨梓棺去享殿，天氣炎熱，頂著烈日送靈，下跪叩首，不可謂不遭罪。
皇后的額娘二福晉赫舍里福晉，哭暈過去兩次，瞧著讓人也跟著更加傷心幾分。
皇后雖不是老夫人的親孫女，不是石福晉的女兒，但她們都是生育過的女人，也都有沒養住夭折的孩子，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難免會觸景生情。
回到府中，石福晉作為當家福晉還有的忙，吩咐下人送弟妹回去，交代侄媳婦和丫鬟伺候好，親自送老夫人回福壽院，伺候老夫人更衣用膳後，才帶著人回到正院。
聽聞額娘回來，法海帶著夸岱到正屋給額娘請安。
累了一天的石福晉，面色也不太好，放鬆的靠坐在榻上，簡單說了幾句宮中的事情，交代說她這些日子還要進宮，他們在府中照顧好自己。
尋常事自己看著拿主意就行，或者押後幾日再說，叮囑法海照顧好弟弟，畢竟夸岱剛剛病癒，別再出什麼岔子。
法海和夸岱一一應下，見額娘疲憊，聽完後便告退離開，讓額娘可以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