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銜尾蛇殯葬（二合一）
第550章 銜尾蛇殯葬（二合一）
在玫瑰集團傾注海量資金攪動戰局的同時，普通社會的股市也掀起了另一場風暴。
連綿不休的戰爭猶如一柄懸在蒼穹之上的巨鐮，無情收割著資本市場最後的信心。
大盤指數連日暴跌，無數股民盯著屏幕上蔓延的綠色，眼睜睜看著自己帳戶里的數字一日日縮水，有人捶胸頓足，有人呆坐無言，更有人在深夜的天台上點燃了最後一根煙。
然而，就在這一片愁雲慘澹之中，有一支股票卻逆勢而起，一飛沖天，日K線拉出炫目長陽，紅得耀眼。
這支股的名字，赫然是輪迴家族旗下產業「銜尾蛇殯葬公司」。
此時殯儀館會議室內。
艾德里克端坐在長桌首位的灰色皮椅上，一襲灰底鑲銀線的神官制服筆挺肅穆。他眉目沉靜，眼底卻有掩不住的倦色。
長桌兩側，輪迴家族的長老們依次落座。
這是一支年齡跨度極大的議事隊伍。有人鬢髮霜白，有人正值中年，偶爾也有一兩張年輕的面孔，帶著初出茅廬的青澀與侷促。
艾德里克左手邊的座位空著，而右手邊，坐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少年。
少年的長老袍是嶄新的，暗灰色的料子還帶著漿洗後的挺括感，胸口別著的家族徽章
尚未磨出痕跡，一看便知是剛坐上這個位置不久。
他側過身子，壓低嗓音對艾德里克說：「少族長，江萊姐怎麼沒來？」
江萊是他的妹妹預知家的原名，由於艾德里克繼承了神官的位置，所以族內人一般稱呼他為少族長，喊預知家為大小姐，略小一些的孩子則會直接喊她江萊姐。
艾德里克搖了搖頭道：「她最近有事，要經常出差。」
「好吧。」
少年有些失望的說道：「江萊姐答應我，等我當上長老，就幫我找親生父親，她不會在騙我吧？」
艾德里克安慰他道：「不可能，我妹妹老實巴交不愛撒謊，你等一等就好了。」
少年蔫巴巴的垂下了頭，低聲回道：「好的少族長。」
他名喚謝青禾，是輪迴家族謝長老的孫子。長老離世，其子歸隱普通社會，重組了家庭，只把跟前妻生下的他送回了家族。
剛回來的時候謝青禾對龐大的輪迴家族很陌生，對於自己未來要繼承的長老位置也十分恐慌。整個人顯得木訥又沉悶。
艾德里克每天要在門裡巡邏，跟守墓人鬥智鬥勇，顧不上關懷族裡的幼年長老的心理健康。
還是江萊注意到了謝青禾的膽怯，開導了他多次，並表示只要其成為合格的長老，就會幫他尋找親人。
為了那句諾言，謝青禾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抬起頭來，硬著頭皮參與議事，慢慢融入了龐大家族之中。
然而，當儀式終於完成，長老袍穿在了自己身上，那句承諾卻遲遲沒有兌現的跡象時，謝青禾心裡不免又打起了鼓。
在他忐忑的功夫，坐在主位之上的艾德里克已經開始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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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對上季度的財報進行分析。
銜尾蛇殯葬在本輪戰爭帶動的股市狂潮中表現堪稱輝煌。股價從戰爭爆發前的低位一路飆升，連續多日封死漲停板，機構資金與散戶熱錢瘋狂湧入，成交量屢創新高。
公司的淨利潤環比增長了驚人的倍數，帳面資金充裕到幾乎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輪迴家族不算是慈善組織，也需要賺錢維持家族的基本運轉，「死哪了」平台眾包清道夫更是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
能成功賺錢，輪迴家族打出了這樣的信息差前線陣亡人數攀升，殯葬行業的市場需求便急劇擴大，「銜尾蛇殯葬」的股價隨之上揚。與此同時，依託旗下「死哪了」平台，遍布各地的清道夫們實時匯報殮屍數量與位置數據，這些海量信息匯總之後，便能建立起一套全國範圍的死亡實時資料庫。
殮屍人數上升，意味著明日股價幾乎必然上漲。反過來，通過死亡數據的漲跌，便能反推戰局的走向與市場的變化。
如此靠炒自家股，讓輪迴家族在短短一個季度內便實現了資本的急劇膨脹。
同樣獲利的還有玫瑰集團，畢竟「死哪了」平台的館空間是那邊投資的。兩家信息共享，互利共贏。
艾德里克看著財報上的紅色曲線，本該是高興才對，然而他卻只覺得那紅得刺目。
他微微閉了閉眼睛，長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開口道：「最近家族盈利的表現確實不錯。但今日召集諸位，主要不是為了慶功。」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長老的面容，語氣沉了下來。
「加斯那邊開的那批研究所」，諸位應該都知道了。今日議題是，那裡面堆積的屍體，究竟該如何處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頓時嗡然一片。
片刻沉默後，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率先開口，語調裡帶著商量的意思：「那裡面是專門針對異能者研發的武器，戒備森嚴得很。平台上包的清道夫只怕進不去————依老朽之見，那邊的屍體，咱們就別過問了。」
另一側，一位面帶憂色的中年長老立刻接話反駁：「不行，不走殮屍儀式，會形成大規模怨念，現在死序首座的位置空著，又沒辦法直接渡回死寂————久而久之容易引來原罪之神或者其他惡神，給此方世界帶來不好影響。」
一個年輕長老見此嚷嚷道：「那你找誰去殮屍，本來這就是罪行，原罪之神來了，把惡徒殺了，這不是好事嗎？」
中年長老憤怒地漲紅了臉道：「原罪只會包庇！它根本就是個不分善惡的邪祟！犯罪是不對的，它那套壞人論根本不會懲治真正的罪犯！」
年輕長老被他一番劈頭蓋臉的呵斥堵了個正著，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終究訕訕地低聲道：「————確實是這麼個理。那，得是善神來才能處置那群罪犯。話說回來，咱們認識的哪位神，是那種明辨是非的正義好神來著？」
在座的各位長老面面相覷。
想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神是好人選。
坐在首位上的艾德里克咳了一聲道：「咱們神上可以是好神。」
這次不等其他長老說，坐在旁邊的謝青禾迷茫道：「輪迴之神————好神？」
另一個長老幽幽補充道：「外面好像說咱們的標誌像花圈，上面沾滿血來著。」
眾人看了一眼會議室裏白環銜尾蛇的標誌，和財報上血一樣的紅，誰也不敢說話。
「啪
艾德里克一拍桌子，皺眉道：「好與壞，不是那幫人能定義的。輪迴之神本身不具屬性，惡者畏懼它，善者亦可倚仗它。重要的是今日之事，家族拿了利潤便不能袖手旁觀，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沒有人反駁，所有人都凝神苦思，在腦海中翻尋著可行的方案。
艾德里克沉默著思索片刻，忽而轉頭向身側看去：「謝青禾。」
少年猛然抬頭，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在！」
「你前幾天跟玫瑰集團那邊交流過了，結果如何？」
謝青禾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匯報導：「我前天去過一趟玫瑰集團總部，可惜沒能見到君總本人，是助理部接待的我。不過————」
他頓了頓：「對方也透露了不少消息。」
「怎麼說？」
「玫瑰集團那邊透露，她們準備介入這場戰局，已經著手調動資源，打算幫助大榮反攻。」
艾德里克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了！」
他關掉財報，換上「死哪了」平台的後台數據。
這座由清道夫們日夜維護的信息網絡中，除了最基礎的實時殮屍人數之外，還隱藏著一層清道夫們的行動軌跡，未收斂屍體的精確位置，海都的實時全景地圖，甚至是加斯駐紮軍隊那些以反窺探儀器嚴密保護的重型武器基地坐標。
艾德里克冷靜道：「我們雖然沒有士兵和財力，但是我們有前線最標準的情報地圖，有最精準的敵方布防定位，還有無數雙清道夫的眼睛，正日夜不休地替我們盯著整個戰場。
艾德里克看向謝青禾道：「一會你把這份數據導出一份，給玫瑰集團送去，就說不要錢，但請務必送到能上前線的武裝集團司令部手裡。」
在玫瑰集團傾注海量資金攪動戰局的同時，普通社會的股市也掀起了另一場風暴。
連綿不休的戰爭猶如一柄懸在蒼穹之上的巨鐮，無情收割著資本市場最後的信心。
大盤指數連日暴跌，無數股民盯著屏幕上蔓延的綠色，眼睜睜看著自己帳戶里的數字一日日縮水，有人捶胸頓足，有人呆坐無言，更有人在深夜的天台上點燃了最後一根煙。
然而，就在這一片愁雲慘澹之中，有一支股票卻逆勢而起，一飛沖天，日K線拉出炫目長陽，紅得耀眼。
這支股的名字，赫然是輪迴家族旗下產業「銜尾蛇殯葬公司」。
此時殯儀館會議室內。
艾德里克端坐在長桌首位的灰色皮椅上，一襲灰底鑲銀線的神官制服筆挺肅穆。他眉目沉靜，眼底卻有掩不住的倦色。
長桌兩側，輪迴家族的長老們依次落座。
這是一支年齡跨度極大的議事隊伍。有人鬢髮霜白，有人正值中年，偶爾也有一兩張年輕的面孔，帶著初出茅廬的青澀與侷促。
艾德里克左手邊的座位空著，而右手邊，坐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少年。
少年的長老袍是嶄新的，暗灰色的料子還帶著漿洗後的挺括感，胸口別著的家族徽章
尚未磨出痕跡，一看便知是剛坐上這個位置不久。
他側過身子，壓低嗓音對艾德里克說：「少族長，江萊姐怎麼沒來？」
江萊是他的妹妹預知家的原名，由於艾德里克繼承了神官的位置，所以族內人一般稱呼他為少族長，喊預知家為大小姐，略小一些的孩子則會直接喊她江萊姐。
艾德里克搖了搖頭道：「她最近有事，要經常出差。」
「好吧。」
少年有些失望的說道：「江萊姐答應我，等我當上長老，就幫我找親生父親，她不會在騙我吧？」
艾德里克安慰他道：「不可能，我妹妹老實巴交不愛撒謊，你等一等就好了。」
少年蔫巴巴的垂下了頭，低聲回道：「好的少族長。」
他名喚謝青禾，是輪迴家族謝長老的孫子。長老離世，其子歸隱普通社會，重組了家庭，只把跟前妻生下的他送回了家族。
剛回來的時候謝青禾對龐大的輪迴家族很陌生，對於自己未來要繼承的長老位置也十分恐慌。整個人顯得木訥又沉悶。
艾德里克每天要在門裡巡邏，跟守墓人鬥智鬥勇，顧不上關懷族裡的幼年長老的心理健康。
還是江萊注意到了謝青禾的膽怯，開導了他多次，並表示只要其成為合格的長老，就會幫他尋找親人。
為了那句諾言，謝青禾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抬起頭來，硬著頭皮參與議事，慢慢融入了龐大家族之中。
然而，當儀式終於完成，長老袍穿在了自己身上，那句承諾卻遲遲沒有兌現的跡象時，謝青禾心裡不免又打起了鼓。
在他忐忑的功夫，坐在主位之上的艾德里克已經開始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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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對上季度的財報進行分析。
銜尾蛇殯葬在本輪戰爭帶動的股市狂潮中表現堪稱輝煌。股價從戰爭爆發前的低位一路飆升，連續多日封死漲停板，機構資金與散戶熱錢瘋狂湧入，成交量屢創新高。
公司的淨利潤環比增長了驚人的倍數，帳面資金充裕到幾乎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輪迴家族不算是慈善組織，也需要賺錢維持家族的基本運轉，「死哪了」平台眾包清道夫更是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
能成功賺錢，輪迴家族打出了這樣的信息差前線陣亡人數攀升，殯葬行業的市場需求便急劇擴大，「銜尾蛇殯葬」的股價隨之上揚。與此同時，依託旗下「死哪了」平台，遍布各地的清道夫們實時匯報殮屍數量與位置數據，這些海量信息匯總之後，便能建立起一套全國範圍的死亡實時資料庫。
殮屍人數上升，意味著明日股價幾乎必然上漲。反過來，通過死亡數據的漲跌，便能反推戰局的走向與市場的變化。
如此靠炒自家股，讓輪迴家族在短短一個季度內便實現了資本的急劇膨脹。
同樣獲利的還有玫瑰集團，畢竟「死哪了」平台的館空間是那邊投資的。兩家信息共享，互利共贏。
艾德里克看著財報上的紅色曲線，本該是高興才對，然而他卻只覺得那紅得刺目。
他微微閉了閉眼睛，長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開口道：「最近家族盈利的表現確實不錯。但今日召集諸位，主要不是為了慶功。」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長老的面容，語氣沉了下來。
「加斯那邊開的那批研究所」，諸位應該都知道了。今日議題是，那裡面堆積的屍體，究竟該如何處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頓時嗡然一片。
片刻沉默後，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率先開口，語調裡帶著商量的意思：「那裡面是專門針對異能者研發的武器，戒備森嚴得很。平台上包的清道夫只怕進不去————依老朽之見，那邊的屍體，咱們就別過問了。」
另一側，一位面帶憂色的中年長老立刻接話反駁：「不行，不走殮屍儀式，會形成大規模怨念，現在死序首座的位置空著，又沒辦法直接渡回死寂————久而久之容易引來原罪之神或者其他惡神，給此方世界帶來不好影響。」
一個年輕長老見此嚷嚷道：「那你找誰去殮屍，本來這就是罪行，原罪之神來了，把惡徒殺了，這不是好事嗎？」
中年長老憤怒地漲紅了臉道：「原罪只會包庇！它根本就是個不分善惡的邪祟！犯罪是不對的，它那套壞人論根本不會懲治真正的罪犯！」
年輕長老被他一番劈頭蓋臉的呵斥堵了個正著，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終究訕訕地低聲道：「————確實是這麼個理。那，得是善神來才能處置那群罪犯。話說回來，咱們認識的哪位神，是那種明辨是非的正義好神來著？」
在座的各位長老面面相覷。
想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神是好人選。
坐在首位上的艾德里克咳了一聲道：「咱們神上可以是好神。」
這次不等其他長老說，坐在旁邊的謝青禾迷茫道：「輪迴之神————好神？」
另一個長老幽幽補充道：「外面好像說咱們的標誌像花圈，上面沾滿血來著。」
眾人看了一眼會議室裏白環銜尾蛇的標誌，和財報上血一樣的紅，誰也不敢說話。
「啪
艾德里克一拍桌子，皺眉道：「好與壞，不是那幫人能定義的。輪迴之神本身不具屬性，惡者畏懼它，善者亦可倚仗它。重要的是今日之事，家族拿了利潤便不能袖手旁觀，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沒有人反駁，所有人都凝神苦思，在腦海中翻尋著可行的方案。
艾德里克沉默著思索片刻，忽而轉頭向身側看去：「謝青禾。」
少年猛然抬頭，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在！」
「你前幾天跟玫瑰集團那邊交流過了，結果如何？」
謝青禾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匯報導：「我前天去過一趟玫瑰集團總部，可惜沒能見到君總本人，是助理部接待的我。不過————」
他頓了頓：「對方也透露了不少消息。」
「怎麼說？」
「玫瑰集團那邊透露，她們準備介入這場戰局，已經著手調動資源，打算幫助大榮反攻。」
艾德里克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了！」
他關掉財報，換上「死哪了」平台的後台數據。
這座由清道夫們日夜維護的信息網絡中，除了最基礎的實時殮屍人數之外，還隱藏著一層清道夫們的行動軌跡，未收斂屍體的精確位置，海都的實時全景地圖，甚至是加斯駐紮軍隊那些以反窺探儀器嚴密保護的重型武器基地坐標。
艾德里克冷靜道：「我們雖然沒有士兵和財力，但是我們有前線最標準的情報地圖，有最精準的敵方布防定位，還有無數雙清道夫的眼睛，正日夜不休地替我們盯著整個戰場。
艾德里克看向謝青禾道：「一會你把這份數據導出一份，給玫瑰集團送去，就說不要錢，但請務必送到能上前線的武裝集團司令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