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可真是害苦了我呀
「陳哥，怎麼了？」
月山敬明見陳術突然不動，不由得開口問道。
「沒事。」
陳術臉上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但是感知權柄的動作卻是先一步出手，他的腳底為中心，迅速編織出一層與之前別無二致的影子，老老實實地貼在地面上，看起來和真正的影子沒有任何區別。
好在是環境的確過於惡劣，所以幾人倒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也讓陳術鬆了一口氣。
畢竟影子自己長腿跑了這種事，的確是有一些說不出口。
只是。
繼左腎被搶走培養之後，影子竟然也是耐不住寂寞了嗎？
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走吧，出去了。」
陳術也沒有給幾人瞎琢磨的時間，直接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當然。
他也不是完全走了，而是將部分感知留在了身後的月山方向，追蹤著那道叛逆影子的去向。
總得看一下月山裡面到底有什麼。
能將影子都完全吸引了過去。
四人從善如流。
走到這裡，他們此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所有異常區域都被陳術走了個遍，能解決的都解決了，解決不了的也都記錄在案，總會找到方案的。
月山家怎麼著也是一流世家，卷子不會做，標準答案還不會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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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決策，就要看族老的安排了。
反正他們的功勞是不會少的。
不過說起來。
這一次能請到陳術。
可真是太值了啊！
而陳術在這個時候，卻是忽然想到一個不太美妙的可能：
自己這具身體，以後不會變成一個共享身體吧？五臟六腑各自有主，影子還有自己的想法，打架的時候大家先開個會表決一下？
應該不會。
影子跑了還能解釋的通。
畢竟這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能算是陳術的器官，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其有獨立存在的可能性。
身體的其他部分想來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但是陳術也不得不考慮，影子神化的問題了。
幾人走的都不算快。
主要是因為陳術走的不快，所以哪怕是已經感覺到極致的寒冷了，四人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而陳術的感知，此時已經在虛空中划過一道極淡的弧線。
直接越過腳下的地面，一路向著月山腳下那片濃重的陰影探去。
能感覺到影子還在動作，速度很快。
卻是沒有在山腳下逗留，而是沿著月山山體的根部繞行，正在快速接近月山的背面。
月山的背面，月山家族中沒有任何記錄的區域。
陳術沒有強行把影子拽回來。
一方面是因為強行拽回來的動靜太大，身邊這四個月山家子弟又不是瞎子，看到一個人的影子從山那頭飛回來，再好的解釋也糊弄不過去。
另一方面，他確實很好奇影子到底感應到了什麼東西，能讓它急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
不過……
「感知壓迫好強。」
陳術心中暗嘆。
那月山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隨著感知深入，就算是陳術都感受到了一股極強大的阻力，彷佛是行走鋼鐵一般的固體之內，舉步維艱。
那強悍無比的月之力量，就像是來自極寒之地的寒冰，僅僅只是透過感知，便是讓陳術的心底都泛起一絲冷意。
難不成這東西真是月亮的一部分？
不然怎麼會連感知權柄都無法徹底探索清晰？
嗯。
不懂就要問。
陳術淡淡開口道：「敬明，你可知道這遺蹟之中月山的來歷？」
「月山的來歷？」
月山敬明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陳術會突然問起這個。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暫時未開口說話。
「若是不方便的話，便算了。」陳術也沒有強迫。
「那倒沒有，這都不涉及到族內隱秘，陳哥你幫了我月山家這麼大的忙，這些都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月山敬明連忙開口道：「不瞞您說，關於這座月山的來歷，族中的記載其實一直都有些……語焉不詳。」
「最早發現這一處遺蹟的先祖，當初也並未給出什麼定論來，最後也是拼湊出來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測。」
月山敬明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族內主要有三種猜測，一種是這片遺蹟，乃是當初月之神國所殘留下來的碎片，形成了如今的遺蹟。」
「還有一種說法是，這月山乃是一尊月神的神軀所化。」
「最後一種說法，說這座山是從真正的月亮上剝落下來的一塊碎片。」
「但無論是哪種說法，都沒有確切的證據。」
人類對神靈的了解的確是片面的。
多數時候都要依靠猜測，尤其是這種發生過時代斷檔的，更是如此。
「不過…」
月山敬明開口道：「第三種說法更可靠一些，族中曾經有一位精通煉器的老祖，從山體邊緣敲一小塊下來研究，結果發現那種材質一旦離開山體超過三丈，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所有活性，變成一撮普通的銀灰色粉末。」
「那粉末之中的能量，也和月亮比較相近，這座山的來歷，至少有一半的可能真跟月亮有關。」
陳術點了點頭。
卻是並沒有完全相信。
自己的身軀血液，在離開自己的身軀之後，只要他願意，也可以隨時讓其失去活性。
只可惜肥貓還在神國之中幫他傳道，不然以她的資歷，說不定還真能知道些什麼。
還有鑒的殘魂，說不定也能知道一些。
不過此時確實並不方便，等到出去之後，倒是可以問一問這兩位。
「如果真是月亮碎片的話，那這些年我們月山家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月山青收回目光，笑了笑說道：「等於撿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餡餅也要有本事接得住才行。」
月山陰搖了搖頭：「要不是當年先祖正好是在月光一道上有幾分造詣，恐怕就算遺蹟入口擺在面前也進不來。」
話匣子開啟之後。
大家也都不算是外人，倒是也沒有吝嗇這些資訊。
月山青這時也是開口說道：「陳哥，我曾在族中藏經閣看過一些古籍，在月山的深處，蘊藏著一種極為罕見的神物。」
「神物？」
陳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月山青點了點頭：「那東西名為太陰月華露。」
「傳說是月之規則凝聚到極致後，歷經漫長時間自然凝鍊而成的天地奇珍，每一滴都需經過百年甚至千年的時間。」
「一滴太陰月華露，蘊含的月華能量便堪稱恐怖，幾乎頂得上一座城市數十年的月華總量。」
「若是能夠煉化吸收，對月神系的神師來說，簡直是無上至寶。」
月山石這時也悶聲開口：
「咱們族中的大族老，當年就是在這遺蹟中僥倖得到過一滴太陰月華露。」
「正是憑藉那一滴露水，大族老才是請到了月……一尊神靈，肉身大成，實力大進，成為了我月山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這個訊息顯然在他們族中傳的甚廣。
月山敬明神色嚮往：「要是我也能有一滴……」
「你還挺會做夢。」月山青白了他一眼，而後又補充道：「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從月山中獲得太陰月華露。」
「甚至連線近月山核心區域的人，都沒有幾個。」
「因為越往深處，月華之力就越恐怖。」
「到了某個深度之後，即便是陰神師，也會被那股力量直接凍結神魂。」
陳術聽著幾人的描述，心中漸漸有了一些猜測。
太陰月華露……
那東西，恐怕就是自己的影子感應到的東西。
從影子那股急不可耐的情緒來看，那東西對它來說，應該是極為重要的。
甚至可能關係到它的蛻變。
「原來如此。」
陳術輕聲開口，沒有再多問。
幾人繼續往前走。
但就在這時。
身後的月山，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震顫！
轟隆…
那震顫聲不大，卻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的一樣，帶著一股沉悶的壓迫感。
「怎麼回事？！」
月山敬明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看向月山的方向。
其他幾人也是紛紛回頭。
月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看不出任何異常。
「剛才……是月山在震動嗎？」
月山青皺著眉頭，仔細感知著周圍的變化。
但無論她如何探查，都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就好像剛才那聲震顫，只是幻覺一樣。
又是觀察片刻之後。
月山敬明猜測道：「可能只是山體內部正常的能量潮汐，以前族中也有過類似的記錄，說是月華之力在紋路中流轉時偶爾會產生共振……」
他的話沒說完，突兀地打了個寒顫。
周圍的溫度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驟降了至少五度，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他們腳下的影子中無聲地滲出來一般。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沒什麼大礙，走吧。」
陳術一錘定音說完，便繼續往前走去。
幾人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依舊疑惑，但還是選擇跟上。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
陳術的身軀，忽然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下的影子。
在四人看不到的角度，比之前濃了整整一個色號。
他的感知，悄悄地探入影子之中。
下一瞬。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在影子的最深處，那顆已經完全裂開的種子旁邊。
此時。
正靜靜地懸浮著五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它的形態介於液態和光態之間，呈現為一種半透明的銀白色液體，表面會漾著極淡極淡的月暈，像是把一整夜的月光都壓縮排了這一滴小小的露珠里
每一滴，都只有米粒大小。
但陳術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五滴液體中，蘊含著極為恐怖的能量。
那是純粹的月之規則凝聚而成的力量。
【太陰月華露】
五滴。
陳術心中無言。
你還自己發育上了？
又是掃過身後幾人，見到他們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嗡…
而同一時間，一股心滿意足的情緒波動，從影子之中傳來。
那是一種剛剛誕生了一絲靈性的狡黠，就像是一個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正在向家長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這不是做賊嗎？
我陳術羞於與爾為伍！
沒有任何停頓，陳術繼續向前走。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這事情也要分情況來看不是？
那好好的寶貝就扔在那，你不撿我不撿，那不是白瞎了寶貝嗎？
俺拾的不就是俺的？
貓神這麼大的神都覺得沒毛病，那肯定就是沒毛病啊！
陳術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無奈，嘴角向上勾起。
你們啊……
可真是害苦了我呀。
幾人自然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
只是。
他們都隱隱覺得，周圍好像又冷了一些。
那股寒意，比之前更加明顯。
月山石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
「是啊。」
月山青也皺了皺眉:「明明我們已經在往外走了，應該越來越暖和才對。」
「但現在……」
她看了看自己的護身陣法，發現陣紋又開始出現裂紋了。
「可能是剛才月山的震動，影響到了周圍的月華之力吧。」
月山陰猜測道。
陳術聽著他們的對話，不露任何破綻，淡淡開口：
「沒事，馬上出去就好了。」
是因為自己的影子裡，那五滴太陰月華露，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寒意。
雖然影子已經盡力壓制了，但還是會有一些泄露出來。
……
天外的月亮正漸漸淡去。
遠處，黎明的天光緩緩攀附上來，將天邊染成了一片魚肚白。
月山家駐地。
月山崇坐在望月閣，手中端著一杯茶。
在他身後，十幾位月山家的長老和核心成員，也都在此坐著。
最近這遺蹟的事就是家族頭等大事。
所有事都要為此讓步，除卻一些日常事務的正常開展之外，也沒什麼心思干別的。
不過遺蹟探索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完的事情。
眾人此時倒是都不算急。
只是各自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之前請的那幾個感知神師，最久的一個在裡面熬了將近四天才因為受不了感知混亂主動退出來。
以陳術的實力，三五天應該是正常的。
不過時不時地。
他們還是會抬頭向谷地的方向看去。
人人心中都有一本帳。
如果陳術真的不成，那這個十年的收穫就算是徹底泡湯了。
遺蹟外圍那些原本唾手可得的靈植和材料，這次因為異常節點的蔓延幾乎無法靠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在遺蹟里生長。
而族中為了應對這次規則變化做的額外投入，包括請那幾個感知神師的費用，以及為了給進入者提升實力而提前發放的各種丹藥資源，也全都打了水漂。
這些損失加起來，足夠讓月山家在未來幾年內都過得緊巴巴的。
實在是讓他們不得不心憂。
就在這時。
一個年輕的月山家子弟，忽然從遠處快步跑來。
「族老！」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陳神使他們……回來了!」
「什麼?!」
月山崇猛地站起身。
其他長老們，也是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回來了?
這麼快?
「他們進去才兩個多時辰……」
另一位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不得不提前撤出來?」
幾人都是相互對時了一眼。
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兩個時辰。
沒人敢相信他們已經完成了全部探索。
「走。」
月山崇深吸一口氣，朝著谷地入口走去。
他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月神遺蹟這次的情況太過棘手，陳術的實力雖強，但畢竟不是專修月神一道的感知神師，進去之後未必能適應那種極端的月華環境。
月山敬明見陳術突然不動，不由得開口問道。
「沒事。」
陳術臉上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但是感知權柄的動作卻是先一步出手，他的腳底為中心，迅速編織出一層與之前別無二致的影子，老老實實地貼在地面上，看起來和真正的影子沒有任何區別。
好在是環境的確過於惡劣，所以幾人倒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也讓陳術鬆了一口氣。
畢竟影子自己長腿跑了這種事，的確是有一些說不出口。
只是。
繼左腎被搶走培養之後，影子竟然也是耐不住寂寞了嗎？
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走吧，出去了。」
陳術也沒有給幾人瞎琢磨的時間，直接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當然。
他也不是完全走了，而是將部分感知留在了身後的月山方向，追蹤著那道叛逆影子的去向。
總得看一下月山裡面到底有什麼。
能將影子都完全吸引了過去。
四人從善如流。
走到這裡，他們此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所有異常區域都被陳術走了個遍，能解決的都解決了，解決不了的也都記錄在案，總會找到方案的。
月山家怎麼著也是一流世家，卷子不會做，標準答案還不會抄嗎？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後面的決策，就要看族老的安排了。
反正他們的功勞是不會少的。
不過說起來。
這一次能請到陳術。
可真是太值了啊！
而陳術在這個時候，卻是忽然想到一個不太美妙的可能：
自己這具身體，以後不會變成一個共享身體吧？五臟六腑各自有主，影子還有自己的想法，打架的時候大家先開個會表決一下？
應該不會。
影子跑了還能解釋的通。
畢竟這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能算是陳術的器官，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其有獨立存在的可能性。
身體的其他部分想來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但是陳術也不得不考慮，影子神化的問題了。
幾人走的都不算快。
主要是因為陳術走的不快，所以哪怕是已經感覺到極致的寒冷了，四人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而陳術的感知，此時已經在虛空中划過一道極淡的弧線。
直接越過腳下的地面，一路向著月山腳下那片濃重的陰影探去。
能感覺到影子還在動作，速度很快。
卻是沒有在山腳下逗留，而是沿著月山山體的根部繞行，正在快速接近月山的背面。
月山的背面，月山家族中沒有任何記錄的區域。
陳術沒有強行把影子拽回來。
一方面是因為強行拽回來的動靜太大，身邊這四個月山家子弟又不是瞎子，看到一個人的影子從山那頭飛回來，再好的解釋也糊弄不過去。
另一方面，他確實很好奇影子到底感應到了什麼東西，能讓它急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
不過……
「感知壓迫好強。」
陳術心中暗嘆。
那月山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隨著感知深入，就算是陳術都感受到了一股極強大的阻力，彷佛是行走鋼鐵一般的固體之內，舉步維艱。
那強悍無比的月之力量，就像是來自極寒之地的寒冰，僅僅只是透過感知，便是讓陳術的心底都泛起一絲冷意。
難不成這東西真是月亮的一部分？
不然怎麼會連感知權柄都無法徹底探索清晰？
嗯。
不懂就要問。
陳術淡淡開口道：「敬明，你可知道這遺蹟之中月山的來歷？」
「月山的來歷？」
月山敬明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陳術會突然問起這個。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暫時未開口說話。
「若是不方便的話，便算了。」陳術也沒有強迫。
「那倒沒有，這都不涉及到族內隱秘，陳哥你幫了我月山家這麼大的忙，這些都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月山敬明連忙開口道：「不瞞您說，關於這座月山的來歷，族中的記載其實一直都有些……語焉不詳。」
「最早發現這一處遺蹟的先祖，當初也並未給出什麼定論來，最後也是拼湊出來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測。」
月山敬明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族內主要有三種猜測，一種是這片遺蹟，乃是當初月之神國所殘留下來的碎片，形成了如今的遺蹟。」
「還有一種說法是，這月山乃是一尊月神的神軀所化。」
「最後一種說法，說這座山是從真正的月亮上剝落下來的一塊碎片。」
「但無論是哪種說法，都沒有確切的證據。」
人類對神靈的了解的確是片面的。
多數時候都要依靠猜測，尤其是這種發生過時代斷檔的，更是如此。
「不過…」
月山敬明開口道：「第三種說法更可靠一些，族中曾經有一位精通煉器的老祖，從山體邊緣敲一小塊下來研究，結果發現那種材質一旦離開山體超過三丈，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所有活性，變成一撮普通的銀灰色粉末。」
「那粉末之中的能量，也和月亮比較相近，這座山的來歷，至少有一半的可能真跟月亮有關。」
陳術點了點頭。
卻是並沒有完全相信。
自己的身軀血液，在離開自己的身軀之後，只要他願意，也可以隨時讓其失去活性。
只可惜肥貓還在神國之中幫他傳道，不然以她的資歷，說不定還真能知道些什麼。
還有鑒的殘魂，說不定也能知道一些。
不過此時確實並不方便，等到出去之後，倒是可以問一問這兩位。
「如果真是月亮碎片的話，那這些年我們月山家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月山青收回目光，笑了笑說道：「等於撿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餡餅也要有本事接得住才行。」
月山陰搖了搖頭：「要不是當年先祖正好是在月光一道上有幾分造詣，恐怕就算遺蹟入口擺在面前也進不來。」
話匣子開啟之後。
大家也都不算是外人，倒是也沒有吝嗇這些資訊。
月山青這時也是開口說道：「陳哥，我曾在族中藏經閣看過一些古籍，在月山的深處，蘊藏著一種極為罕見的神物。」
「神物？」
陳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月山青點了點頭：「那東西名為太陰月華露。」
「傳說是月之規則凝聚到極致後，歷經漫長時間自然凝鍊而成的天地奇珍，每一滴都需經過百年甚至千年的時間。」
「一滴太陰月華露，蘊含的月華能量便堪稱恐怖，幾乎頂得上一座城市數十年的月華總量。」
「若是能夠煉化吸收，對月神系的神師來說，簡直是無上至寶。」
月山石這時也悶聲開口：
「咱們族中的大族老，當年就是在這遺蹟中僥倖得到過一滴太陰月華露。」
「正是憑藉那一滴露水，大族老才是請到了月……一尊神靈，肉身大成，實力大進，成為了我月山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這個訊息顯然在他們族中傳的甚廣。
月山敬明神色嚮往：「要是我也能有一滴……」
「你還挺會做夢。」月山青白了他一眼，而後又補充道：「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從月山中獲得太陰月華露。」
「甚至連線近月山核心區域的人，都沒有幾個。」
「因為越往深處，月華之力就越恐怖。」
「到了某個深度之後，即便是陰神師，也會被那股力量直接凍結神魂。」
陳術聽著幾人的描述，心中漸漸有了一些猜測。
太陰月華露……
那東西，恐怕就是自己的影子感應到的東西。
從影子那股急不可耐的情緒來看，那東西對它來說，應該是極為重要的。
甚至可能關係到它的蛻變。
「原來如此。」
陳術輕聲開口，沒有再多問。
幾人繼續往前走。
但就在這時。
身後的月山，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震顫！
轟隆…
那震顫聲不大，卻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的一樣，帶著一股沉悶的壓迫感。
「怎麼回事？！」
月山敬明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看向月山的方向。
其他幾人也是紛紛回頭。
月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看不出任何異常。
「剛才……是月山在震動嗎？」
月山青皺著眉頭，仔細感知著周圍的變化。
但無論她如何探查，都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就好像剛才那聲震顫，只是幻覺一樣。
又是觀察片刻之後。
月山敬明猜測道：「可能只是山體內部正常的能量潮汐，以前族中也有過類似的記錄，說是月華之力在紋路中流轉時偶爾會產生共振……」
他的話沒說完，突兀地打了個寒顫。
周圍的溫度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驟降了至少五度，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他們腳下的影子中無聲地滲出來一般。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沒什麼大礙，走吧。」
陳術一錘定音說完，便繼續往前走去。
幾人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依舊疑惑，但還是選擇跟上。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
陳術的身軀，忽然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下的影子。
在四人看不到的角度，比之前濃了整整一個色號。
他的感知，悄悄地探入影子之中。
下一瞬。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在影子的最深處，那顆已經完全裂開的種子旁邊。
此時。
正靜靜地懸浮著五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它的形態介於液態和光態之間，呈現為一種半透明的銀白色液體，表面會漾著極淡極淡的月暈，像是把一整夜的月光都壓縮排了這一滴小小的露珠里
每一滴，都只有米粒大小。
但陳術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五滴液體中，蘊含著極為恐怖的能量。
那是純粹的月之規則凝聚而成的力量。
【太陰月華露】
五滴。
陳術心中無言。
你還自己發育上了？
又是掃過身後幾人，見到他們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嗡…
而同一時間，一股心滿意足的情緒波動，從影子之中傳來。
那是一種剛剛誕生了一絲靈性的狡黠，就像是一個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正在向家長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這不是做賊嗎？
我陳術羞於與爾為伍！
沒有任何停頓，陳術繼續向前走。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這事情也要分情況來看不是？
那好好的寶貝就扔在那，你不撿我不撿，那不是白瞎了寶貝嗎？
俺拾的不就是俺的？
貓神這麼大的神都覺得沒毛病，那肯定就是沒毛病啊！
陳術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無奈，嘴角向上勾起。
你們啊……
可真是害苦了我呀。
幾人自然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
只是。
他們都隱隱覺得，周圍好像又冷了一些。
那股寒意，比之前更加明顯。
月山石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
「是啊。」
月山青也皺了皺眉:「明明我們已經在往外走了，應該越來越暖和才對。」
「但現在……」
她看了看自己的護身陣法，發現陣紋又開始出現裂紋了。
「可能是剛才月山的震動，影響到了周圍的月華之力吧。」
月山陰猜測道。
陳術聽著他們的對話，不露任何破綻，淡淡開口：
「沒事，馬上出去就好了。」
是因為自己的影子裡，那五滴太陰月華露，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寒意。
雖然影子已經盡力壓制了，但還是會有一些泄露出來。
……
天外的月亮正漸漸淡去。
遠處，黎明的天光緩緩攀附上來，將天邊染成了一片魚肚白。
月山家駐地。
月山崇坐在望月閣，手中端著一杯茶。
在他身後，十幾位月山家的長老和核心成員，也都在此坐著。
最近這遺蹟的事就是家族頭等大事。
所有事都要為此讓步，除卻一些日常事務的正常開展之外，也沒什麼心思干別的。
不過遺蹟探索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完的事情。
眾人此時倒是都不算急。
只是各自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之前請的那幾個感知神師，最久的一個在裡面熬了將近四天才因為受不了感知混亂主動退出來。
以陳術的實力，三五天應該是正常的。
不過時不時地。
他們還是會抬頭向谷地的方向看去。
人人心中都有一本帳。
如果陳術真的不成，那這個十年的收穫就算是徹底泡湯了。
遺蹟外圍那些原本唾手可得的靈植和材料，這次因為異常節點的蔓延幾乎無法靠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在遺蹟里生長。
而族中為了應對這次規則變化做的額外投入，包括請那幾個感知神師的費用，以及為了給進入者提升實力而提前發放的各種丹藥資源，也全都打了水漂。
這些損失加起來，足夠讓月山家在未來幾年內都過得緊巴巴的。
實在是讓他們不得不心憂。
就在這時。
一個年輕的月山家子弟，忽然從遠處快步跑來。
「族老！」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陳神使他們……回來了!」
「什麼?!」
月山崇猛地站起身。
其他長老們，也是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回來了?
這麼快?
「他們進去才兩個多時辰……」
另一位長老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不得不提前撤出來?」
幾人都是相互對時了一眼。
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兩個時辰。
沒人敢相信他們已經完成了全部探索。
「走。」
月山崇深吸一口氣，朝著谷地入口走去。
他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月神遺蹟這次的情況太過棘手，陳術的實力雖強，但畢竟不是專修月神一道的感知神師，進去之後未必能適應那種極端的月華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