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事不過三
而此時。
藥家之內。
藥家駐地深處，一間密室里焚著上好的安神香。
駐地長老藥雲平坐在主位上，眉頭微皺。
這兩天他總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修行到一定境界，心中有好預兆的時候可能不一定準，但是有不祥預感的時候，往往準的驚人。
問題是他到現在，也沒找到這種預感的源頭。
所以讓他有點心神不寧。
他想來想去，最近貌似也只有陳術這一件事而已。
「陳術還在百神城嗎？」
「還在。」
「效率真低。」藥雲平咂了咂舌，有些不滿。
「不過今天陳術就要離開了，想來斷因應該就要在這個時候出手。」
「好。」
從藥家向斷因遞交委託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幾日，按照斷因以往的作風，這個時間應該是完全足夠的才對。
但直到現在，陳術還好好地活在百神城裡，甚至還大搖大擺地在迎賓樓里會客。
不過轉念一想。
卻又覺得正常。
大概只是多花了些時間吧，畢竟對方再怎麼也是感知正神的神使，實力不弱，多費些手腳也屬正常。
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畢竟只是一個境神師而已，雖然實力不弱，但是年紀擺在這裡，又能強到什麼份上。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得到應允後便徑直推門而入。
來人是藥家負責與斷因對接的執事，姓劉，在藥家做了大半輩子的暗線事務，那張臉平平無奇，像是扔進人群之中轉眼便會消失。
「長老。」
「斷因那邊有訊息了。」
藥雲平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出手？」
劉執事頓了頓：「他們…已經出過一次手了。」
藥雲平面上依舊平靜：「失敗了？」
「是的。」
「斷因那邊沒有具體說明，但從他們回復的語氣來看，損失不小。」劉執事的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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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們給出的資料不全，導致他們預估錯誤，陳術的實力並非明面上那麼簡單。」
「所以……」
「要加錢。」
「加錢？」
藥雲平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眸間閃過一絲陰鷙：「他們連一個融法階的神使都殺不掉，還有臉跟我們要加錢？」
片刻之後。
藥雲平臉上才是平靜了一些，但是那種不祥的預感卻是愈發的明顯：「回復斷因，加錢可以，但此事要快。」
「好。」
劉執事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退了出去。
待他走後，藥雲平的眼中才是閃過一絲冷意。
待事成之後。
這老劉，也不能留了。
斷因雖然承接一切因果，但是老劉知道的太多了，是個明顯的破綻。
……
孫家駐地之內。
孫家專事新界事務的族老孫仲甫坐在密室的主位上，正在翻閱一份世家的簡報。
簡報上寫的是最近幾日世家之間的一些往來動向，哪家又得了什麼機緣，哪家又折了什麼人，哪家又和哪家暗中結了盟。
「終於要離開百神城了嗎？」
看著最新傳來的資訊之中，關於陳術的動向，孫仲甫心中多少輕鬆了一些。
心魔。
孫武林的情況，整個孫家上下都心知肚明。
無敵心這東西，說起來玄乎，但修行鬥戰之道的人都明白，那不是一種心境，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道基。
無雙，無敵，無我——三無之中，無敵心最難修，也最容易崩。
孫武林能以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修成無敵心，放眼孫家近三代都是獨一份的天賦，本來前途不可限量。
可偏偏被陳術擊潰一次後，他的無敵心便生出了一道裂痕。
本來是不至於如此的。
無敵心並非是敗過一次便會出問題。
只是孫武林一路走來還是太順了，家族從小到大為其保駕護航，幾乎是達到了全方位的程度。
反倒是出了問題。
孫仲甫本身其實對這事並不贊成。
畢竟這樣的無敵心，即便是煉成了，也如空中樓閣，有些過於虛浮。
可奈何這無敵心，或者說大聖之事，對於家族有極為重要的意義，更是去往那處的必須之物。
虛浮一些倒是也無妨。
所以。
也就只能苦一苦陳術了。
「待在百神城不好嗎？」
……
而陳術幾人。
此時已經走到了百神城世家駐地區的邊緣。
這條街叫奉神街，是百神城裡地價最貴的地段之一，整條街兩側全是各大世家在百神城的駐地。
能在奉神街上擁有一座宅院的，無一不是現世與新界中有頭有臉的勢力。
街道兩旁的高牆用同一種青灰色的靈岩砌成，牆上刻滿了各家獨有的族徽與神紋，彼此之間隔著一道道無形的陣法屏障，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陳術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片駐地上。
那片駐地占地面積極大，是周圍幾家駐地的兩倍有餘。
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紫檀木匾，匾上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藥家。
門前的石階上雕著一尊青銅藥鼎，鼎身纏滿了藤蔓狀的浮雕，每一片葉子都在晨光中流轉著極淡極微的綠色光暈，那是眸中陣法正在運轉的痕跡。
陳術明知故問：「那是藥家的駐地？」
王謝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藥家在新界經營多年，這座駐地建了也有幾十年了，占地不小。」
陳術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的目光繼續向前移，落在與藥家駐地隔了大約數百米遠的另一片駐地上。
那片駐地的門頭沒有藥家那麼張揚，但門楣處那個浮雕的圖案卻讓陳術多看了一眼——那是一隻握著一根鐵棍的手，五指粗壯，指節凸起，鐵棍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古篆，不湊近了根本看不清，但陳術知道那行字寫的是什麼。
那是孫家的族徽，大聖鬥戰一脈的象徵。
十二生肖世家之猴。
孫家。
「陳神使？」王謝之試探著又叫了一聲。
陳術收回目光，轉過頭來看著王謝之，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王局剛才說，任何要求都能滿足？」
「是。」王謝之一口應下。
他這幾天沒日沒夜地琢磨陳術到底要什麼，現在終於要揭底牌了，他反而鬆了口氣。
「那便說一件。」
王謝之精神一振，整個人的姿態都微微前傾了幾分，像是一個等待了良久的獵人終於聽到了獵物踏進陷阱的腳步聲。
「你應當是知道，我被斷因盯上了。」
「嗯。」
陳術語氣平淡：「三日前我來百神城的路上，遇到了三位境神師的襲殺。」
「但是他們太弱了，所以我將他們都殺了。」
王謝之心神震動。
他貌似是知道陳術要說什麼了。
總不會是讓我們百神城為他報仇吧？
「我其實不太在意這些藏在陰暗處的小老鼠。」
「藏在暗處還好，若是從洞穴中跑出來，那碾死便好了。」
陳術卻是又開口道：
「只是。」
「兩日前我溝通上神，詢問關於立廟之事，上神點了頭。」
王謝之的嘴角猛地咧開。
這是同意了？
「但是祂向我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很不解。」
「於是我向上神請示，他當日給了我三個聖杯。」
王謝之聽得雲裡霧裡：「陳神使還請明示。」
「有人要買我的命。」
陳術看向王謝之：「上神意思是，事不過三。」
「而我的耐心，也快要用盡了。」
說話之間。
他的身形已經緩緩騰空：
「這些躲在暗處的小老鼠，要一下將他們打疼了才行。」
「三分鐘。」
陳術開口道：「三分鐘後，不日便可立廟。」
藥家之內。
藥家駐地深處，一間密室里焚著上好的安神香。
駐地長老藥雲平坐在主位上，眉頭微皺。
這兩天他總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修行到一定境界，心中有好預兆的時候可能不一定準，但是有不祥預感的時候，往往準的驚人。
問題是他到現在，也沒找到這種預感的源頭。
所以讓他有點心神不寧。
他想來想去，最近貌似也只有陳術這一件事而已。
「陳術還在百神城嗎？」
「還在。」
「效率真低。」藥雲平咂了咂舌，有些不滿。
「不過今天陳術就要離開了，想來斷因應該就要在這個時候出手。」
「好。」
從藥家向斷因遞交委託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幾日，按照斷因以往的作風，這個時間應該是完全足夠的才對。
但直到現在，陳術還好好地活在百神城裡，甚至還大搖大擺地在迎賓樓里會客。
不過轉念一想。
卻又覺得正常。
大概只是多花了些時間吧，畢竟對方再怎麼也是感知正神的神使，實力不弱，多費些手腳也屬正常。
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畢竟只是一個境神師而已，雖然實力不弱，但是年紀擺在這裡，又能強到什麼份上。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得到應允後便徑直推門而入。
來人是藥家負責與斷因對接的執事，姓劉，在藥家做了大半輩子的暗線事務，那張臉平平無奇，像是扔進人群之中轉眼便會消失。
「長老。」
「斷因那邊有訊息了。」
藥雲平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出手？」
劉執事頓了頓：「他們…已經出過一次手了。」
藥雲平面上依舊平靜：「失敗了？」
「是的。」
「斷因那邊沒有具體說明，但從他們回復的語氣來看，損失不小。」劉執事的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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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們給出的資料不全，導致他們預估錯誤，陳術的實力並非明面上那麼簡單。」
「所以……」
「要加錢。」
「加錢？」
藥雲平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眸間閃過一絲陰鷙：「他們連一個融法階的神使都殺不掉，還有臉跟我們要加錢？」
片刻之後。
藥雲平臉上才是平靜了一些，但是那種不祥的預感卻是愈發的明顯：「回復斷因，加錢可以，但此事要快。」
「好。」
劉執事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退了出去。
待他走後，藥雲平的眼中才是閃過一絲冷意。
待事成之後。
這老劉，也不能留了。
斷因雖然承接一切因果，但是老劉知道的太多了，是個明顯的破綻。
……
孫家駐地之內。
孫家專事新界事務的族老孫仲甫坐在密室的主位上，正在翻閱一份世家的簡報。
簡報上寫的是最近幾日世家之間的一些往來動向，哪家又得了什麼機緣，哪家又折了什麼人，哪家又和哪家暗中結了盟。
「終於要離開百神城了嗎？」
看著最新傳來的資訊之中，關於陳術的動向，孫仲甫心中多少輕鬆了一些。
心魔。
孫武林的情況，整個孫家上下都心知肚明。
無敵心這東西，說起來玄乎，但修行鬥戰之道的人都明白，那不是一種心境，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道基。
無雙，無敵，無我——三無之中，無敵心最難修，也最容易崩。
孫武林能以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修成無敵心，放眼孫家近三代都是獨一份的天賦，本來前途不可限量。
可偏偏被陳術擊潰一次後，他的無敵心便生出了一道裂痕。
本來是不至於如此的。
無敵心並非是敗過一次便會出問題。
只是孫武林一路走來還是太順了，家族從小到大為其保駕護航，幾乎是達到了全方位的程度。
反倒是出了問題。
孫仲甫本身其實對這事並不贊成。
畢竟這樣的無敵心，即便是煉成了，也如空中樓閣，有些過於虛浮。
可奈何這無敵心，或者說大聖之事，對於家族有極為重要的意義，更是去往那處的必須之物。
虛浮一些倒是也無妨。
所以。
也就只能苦一苦陳術了。
「待在百神城不好嗎？」
……
而陳術幾人。
此時已經走到了百神城世家駐地區的邊緣。
這條街叫奉神街，是百神城裡地價最貴的地段之一，整條街兩側全是各大世家在百神城的駐地。
能在奉神街上擁有一座宅院的，無一不是現世與新界中有頭有臉的勢力。
街道兩旁的高牆用同一種青灰色的靈岩砌成，牆上刻滿了各家獨有的族徽與神紋，彼此之間隔著一道道無形的陣法屏障，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陳術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片駐地上。
那片駐地占地面積極大，是周圍幾家駐地的兩倍有餘。
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紫檀木匾，匾上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藥家。
門前的石階上雕著一尊青銅藥鼎，鼎身纏滿了藤蔓狀的浮雕，每一片葉子都在晨光中流轉著極淡極微的綠色光暈，那是眸中陣法正在運轉的痕跡。
陳術明知故問：「那是藥家的駐地？」
王謝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藥家在新界經營多年，這座駐地建了也有幾十年了，占地不小。」
陳術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的目光繼續向前移，落在與藥家駐地隔了大約數百米遠的另一片駐地上。
那片駐地的門頭沒有藥家那麼張揚，但門楣處那個浮雕的圖案卻讓陳術多看了一眼——那是一隻握著一根鐵棍的手，五指粗壯，指節凸起，鐵棍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古篆，不湊近了根本看不清，但陳術知道那行字寫的是什麼。
那是孫家的族徽，大聖鬥戰一脈的象徵。
十二生肖世家之猴。
孫家。
「陳神使？」王謝之試探著又叫了一聲。
陳術收回目光，轉過頭來看著王謝之，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王局剛才說，任何要求都能滿足？」
「是。」王謝之一口應下。
他這幾天沒日沒夜地琢磨陳術到底要什麼，現在終於要揭底牌了，他反而鬆了口氣。
「那便說一件。」
王謝之精神一振，整個人的姿態都微微前傾了幾分，像是一個等待了良久的獵人終於聽到了獵物踏進陷阱的腳步聲。
「你應當是知道，我被斷因盯上了。」
「嗯。」
陳術語氣平淡：「三日前我來百神城的路上，遇到了三位境神師的襲殺。」
「但是他們太弱了，所以我將他們都殺了。」
王謝之心神震動。
他貌似是知道陳術要說什麼了。
總不會是讓我們百神城為他報仇吧？
「我其實不太在意這些藏在陰暗處的小老鼠。」
「藏在暗處還好，若是從洞穴中跑出來，那碾死便好了。」
陳術卻是又開口道：
「只是。」
「兩日前我溝通上神，詢問關於立廟之事，上神點了頭。」
王謝之的嘴角猛地咧開。
這是同意了？
「但是祂向我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很不解。」
「於是我向上神請示，他當日給了我三個聖杯。」
王謝之聽得雲裡霧裡：「陳神使還請明示。」
「有人要買我的命。」
陳術看向王謝之：「上神意思是，事不過三。」
「而我的耐心，也快要用盡了。」
說話之間。
他的身形已經緩緩騰空：
「這些躲在暗處的小老鼠，要一下將他們打疼了才行。」
「三分鐘。」
陳術開口道：「三分鐘後，不日便可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