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陳術到不了百神城了
待到三人全部下線之後。
餘人卻是並未下線，反倒是聊起了天。
因為互相併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在這裡他們反倒是可以暢所欲言。
話題自然是圍繞著陳術而來的。
「諸位放心。」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沒什麼起伏的調子，卻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篤定：「老四乃是融法階巔峰，距陰神不過一步之遙。」
「他精擅咒殺之術，能以一道因果線為引，將咒殺之力沖入神師神魂之內，悄無聲息之中，便是能夠輕易取人性命。」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待那些虛影將這資訊消化完，才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說：
「而老六則是擅長操控傀儡之術，能夠將神道力量注入某種媒介之中，化作聽命於他的殺戮傀儡，那些傀儡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有殺戮的本能，而且一旦被摧毀，也不會留下任何能追溯到六號本體的痕跡。」
「而老八，則是修行替死之道。」
「他培育了三條替死命，每一條都與自身性命相連，尋常神師與他交鋒，斬殺他一次便要消耗一條，三條耗盡之前，他等同於不死之身。」
他說完，灰霧中的虛影們已經恢復了平靜，有幾個輪廓甚至微微點了點頭。
「四號咒殺、六號夢殺、八號替死，這樣的組合，莫說是一個融法階，便是陰神師也要含恨而終！」
「此事不必再議了，四號、六號、八號同時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三位同時出手，這陣仗，倒是給足了那陳術面子。」
一道略顯年輕的輪廓率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說句不好聽的，他死也能死得風風光光了。」
灰霧中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旋即歸於沉寂。
「我等……」
「靜靜等待便是。」
「聽聞百神城那位對陳術也是青眼有加，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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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漸漸淡下去，像是被灰霧本身吞沒了一般。
「這陳術，到不了百神城了。」
「一位感知天才，便要就此隕落了。」
……
「已抵達百神城站。」
當日。
陳術的飛車穩穩降落在百神城外，機械音自動響起。
艙門開啟時，百神城特有的乾燥空氣裹著香火與風沙的味道撲面而來。
當真是香甜。
他踏出艙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上那瀰漫的香火之雲，面色如常。
神龕還立在城內供奉，與他的靈海保持著微弱的共振，每一次吞吐都將一縷極精純的願力匯入感知權柄的網路之中。
算起來有些日子沒來了。
只是他剛走出幾步，便是看到城門處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神靈入駐管控局的制服，身材頎長，面容儒雅，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正是百神城神靈入駐管控局的局長——王謝之。
「陳神使。」
王謝之迎上前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路可還順風?」
陳術乃是感知神使，在百神城之中絕對算是貴客，他自然是要親自來迎。
不過他這話問的也算是講究。
隱隱帶著一點試探之意。
畢竟陳術此次進入新界的訊息早已傳開，斷因那邊的動靜，他這位局長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貴客是貴客，但讓他們去保駕護航那是不可能的。
說白了。
即便是陳術真死了。
換一個神使便是了。
友善的正神少見，但是友好的神使那可就太多了。
「頗為順利。」
陳術平靜地回答，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那便是最好。」
王謝之溫和一笑，只當是斷因並未出手，心中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自認為和陳術相處起來還算舒服，可以的話，他當然是希望陳術別死，於是又開口說道：
「既然您已到百神城，便是我百神城的貴客，在這百神城之內，無人能對你出手。」
「那便謝過王局了。」
陳術擺了擺手:「我只是來取些東西，順便見個朋友，不會在此久留。「
王謝之的笑容在臉上頓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呵呵應了句「那就好，那就好」，隨即側身引路，開始介紹起最近神龕的變化。
現世的風終歸是刮到了新界。
最近感知正神的神龕，香火增幅也同樣是相當可觀。
這都是政績。
王謝之現在只希望，在陳術死之前，最好是將立廟的事能定下。
……
而此時。
虛空之中。
那片由神道神通構建的虛擬空間裡，氣氛已經凝固到了極點。
原本應該在三日後才會再次連線的成員們，此刻卻是齊齊提前上線。
灰霧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懸浮著，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才有一道聲音響起:
「老四他們的……魂燈……」
「齊齊熄滅了。」
這話一出，整個空間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魂燈，是斷因為每一位成員準備的監測手段。
只要魂燈不滅，便說明此人還活著。
而一旦魂燈熄滅。
那便意味著，此人已經徹底死亡！
「已經派人去看了。」
那道不男不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語氣里的篤定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
「訊息很快就會傳回來。」
而此時。
新界，某處叢林深處。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高大的古樹遮天蔽日，藤蔓交織，生機勃勃。
但此刻。
這片區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方圓數里之內，所有的樹木都化作了齏粉，連根須都是在地底之中生生破碎，地面上留下一道近三十米深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鏡，似是被某種絕對的力量所毀滅。
整片叢林，就像是經歷過一場飛彈地毯式轟炸。
面沒有一處平整的地方，幾道巨大的裂縫從林間空地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焦黑的土層翻卷出來，岩石碎成了齏粉，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極烈的焦灼氣味。
蘊藏著一種純粹的、近乎絕對的力量。
彷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天而降，將這片區域內的一切存在，都抹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則波動，讓所有踏入此地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地面上。
散落著一些殘骸。
那是傀儡的殘骸。
不知什麼材質的軀幹被撕成碎片，每一片上都刻滿了精密的神紋，此刻卻全部黯淡無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靈性。
這些傀儡的材質極為特殊，是用千年靈木混合神道材料煉製而成，堅固程度堪比法器，尋常的境神師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但此刻。
它們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某種力量輕而易舉地撕成了碎片。
幾個身穿灰袍的斷因成員站在廢墟邊緣，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見過無數種死法，見過無數次戰鬥留下的痕跡。
但眼前這一幕。
還是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是……」
一人喃喃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什麼力量造成的?」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為首的那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傀儡殘骸，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痕跡。
「斷面整齊，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像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擊摧毀了。」
老四的屍體被發現時靠坐在數千米開外一棵古樹之下，保持著生前的姿勢。
眼睛半睜著，面上沒有任何驚恐的痕跡，只有一絲尚未褪盡的困惑——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什麼東西盯上的。
老八的屍體並未找到，只是在廢墟中心的位置，找到了幾個碎裂的替死命牌。
三條命全耗盡了。
像是三條命在同一個瞬間被同時抹去。
他們猜測是屍骨無存。
至於老六。
她司掌傀儡之術，沒人知道她本體藏在哪裡。
但大概也是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某處。
三大殺手。
似是沒有引起一點波瀾。
當然。
也不全是。
起碼他們延誤了陳術三分鐘。
餘人卻是並未下線，反倒是聊起了天。
因為互相併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在這裡他們反倒是可以暢所欲言。
話題自然是圍繞著陳術而來的。
「諸位放心。」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沒什麼起伏的調子，卻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篤定：「老四乃是融法階巔峰，距陰神不過一步之遙。」
「他精擅咒殺之術，能以一道因果線為引，將咒殺之力沖入神師神魂之內，悄無聲息之中，便是能夠輕易取人性命。」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待那些虛影將這資訊消化完，才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說：
「而老六則是擅長操控傀儡之術，能夠將神道力量注入某種媒介之中，化作聽命於他的殺戮傀儡，那些傀儡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有殺戮的本能，而且一旦被摧毀，也不會留下任何能追溯到六號本體的痕跡。」
「而老八，則是修行替死之道。」
「他培育了三條替死命，每一條都與自身性命相連，尋常神師與他交鋒，斬殺他一次便要消耗一條，三條耗盡之前，他等同於不死之身。」
他說完，灰霧中的虛影們已經恢復了平靜，有幾個輪廓甚至微微點了點頭。
「四號咒殺、六號夢殺、八號替死，這樣的組合，莫說是一個融法階，便是陰神師也要含恨而終！」
「此事不必再議了，四號、六號、八號同時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三位同時出手，這陣仗，倒是給足了那陳術面子。」
一道略顯年輕的輪廓率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說句不好聽的，他死也能死得風風光光了。」
灰霧中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旋即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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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術，到不了百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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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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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
陳術的飛車穩穩降落在百神城外，機械音自動響起。
艙門開啟時，百神城特有的乾燥空氣裹著香火與風沙的味道撲面而來。
當真是香甜。
他踏出艙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上那瀰漫的香火之雲，面色如常。
神龕還立在城內供奉，與他的靈海保持著微弱的共振，每一次吞吐都將一縷極精純的願力匯入感知權柄的網路之中。
算起來有些日子沒來了。
只是他剛走出幾步，便是看到城門處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神靈入駐管控局的制服，身材頎長，面容儒雅，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正是百神城神靈入駐管控局的局長——王謝之。
「陳神使。」
王謝之迎上前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路可還順風?」
陳術乃是感知神使，在百神城之中絕對算是貴客，他自然是要親自來迎。
不過他這話問的也算是講究。
隱隱帶著一點試探之意。
畢竟陳術此次進入新界的訊息早已傳開，斷因那邊的動靜，他這位局長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貴客是貴客，但讓他們去保駕護航那是不可能的。
說白了。
即便是陳術真死了。
換一個神使便是了。
友善的正神少見，但是友好的神使那可就太多了。
「頗為順利。」
陳術平靜地回答，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那便是最好。」
王謝之溫和一笑，只當是斷因並未出手，心中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自認為和陳術相處起來還算舒服，可以的話，他當然是希望陳術別死，於是又開口說道：
「既然您已到百神城，便是我百神城的貴客，在這百神城之內，無人能對你出手。」
「那便謝過王局了。」
陳術擺了擺手:「我只是來取些東西，順便見個朋友，不會在此久留。「
王謝之的笑容在臉上頓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呵呵應了句「那就好，那就好」，隨即側身引路，開始介紹起最近神龕的變化。
現世的風終歸是刮到了新界。
最近感知正神的神龕，香火增幅也同樣是相當可觀。
這都是政績。
王謝之現在只希望，在陳術死之前，最好是將立廟的事能定下。
……
而此時。
虛空之中。
那片由神道神通構建的虛擬空間裡，氣氛已經凝固到了極點。
原本應該在三日後才會再次連線的成員們，此刻卻是齊齊提前上線。
灰霧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懸浮著，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才有一道聲音響起:
「老四他們的……魂燈……」
「齊齊熄滅了。」
這話一出，整個空間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魂燈，是斷因為每一位成員準備的監測手段。
只要魂燈不滅，便說明此人還活著。
而一旦魂燈熄滅。
那便意味著，此人已經徹底死亡！
「已經派人去看了。」
那道不男不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語氣里的篤定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
「訊息很快就會傳回來。」
而此時。
新界，某處叢林深處。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高大的古樹遮天蔽日，藤蔓交織，生機勃勃。
但此刻。
這片區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方圓數里之內，所有的樹木都化作了齏粉，連根須都是在地底之中生生破碎，地面上留下一道近三十米深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鏡，似是被某種絕對的力量所毀滅。
整片叢林，就像是經歷過一場飛彈地毯式轟炸。
面沒有一處平整的地方，幾道巨大的裂縫從林間空地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焦黑的土層翻卷出來，岩石碎成了齏粉，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極烈的焦灼氣味。
蘊藏著一種純粹的、近乎絕對的力量。
彷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天而降，將這片區域內的一切存在，都抹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則波動，讓所有踏入此地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地面上。
散落著一些殘骸。
那是傀儡的殘骸。
不知什麼材質的軀幹被撕成碎片，每一片上都刻滿了精密的神紋，此刻卻全部黯淡無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靈性。
這些傀儡的材質極為特殊，是用千年靈木混合神道材料煉製而成，堅固程度堪比法器，尋常的境神師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但此刻。
它們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某種力量輕而易舉地撕成了碎片。
幾個身穿灰袍的斷因成員站在廢墟邊緣，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見過無數種死法，見過無數次戰鬥留下的痕跡。
但眼前這一幕。
還是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是……」
一人喃喃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什麼力量造成的?」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為首的那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傀儡殘骸，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痕跡。
「斷面整齊，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像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擊摧毀了。」
老四的屍體被發現時靠坐在數千米開外一棵古樹之下，保持著生前的姿勢。
眼睛半睜著，面上沒有任何驚恐的痕跡，只有一絲尚未褪盡的困惑——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什麼東西盯上的。
老八的屍體並未找到，只是在廢墟中心的位置，找到了幾個碎裂的替死命牌。
三條命全耗盡了。
像是三條命在同一個瞬間被同時抹去。
他們猜測是屍骨無存。
至於老六。
她司掌傀儡之術，沒人知道她本體藏在哪裡。
但大概也是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某處。
三大殺手。
似是沒有引起一點波瀾。
當然。
也不全是。
起碼他們延誤了陳術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