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湖神不過小道而已
不滅神國。
湖水之內。
這是不滅神國之中唯一的湖泊，湖面不大，從高空俯瞰只是荒原褶皺里一小片嵌著的青藍色，周圍生滿了密密匝匝的野草。
久而久之，這片湖便成了神國之內那些初生靈智的小東西們最喜歡待的地方。
陳術盤坐在湖底，淤泥在他膝下軟軟地鋪著，水草密密麻麻生長，隨著微弱的水流輕輕搖擺，偶爾有幾條細鱗小魚從他肩頭游過，繞著他的衣角打一個圈便慢悠悠地游開了，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彷佛是成為了這片湖底之內的一塊石頭。
他周身的氣息極安靜地內斂著，每一次呼氣都和水流同頻，每一次吸氣都和湖水的潮汐同步，連心跳的節奏都漸漸與湖底地脈中那股極細微的脈動融在了一起。
右腰處，那顆正在神化的腎臟微微震顫著。
每一次震顫，腎臟深處便會浮出一絲極淡極微的幽藍光點，化作一股水行之力，沿著經脈流向全身，卻不像九幽身上的忘川那樣冷得生人勿近，而是帶著一種湖水本身的溫潤。
此時【湖神】司職的接收，也已經走到了關鍵時候。
日記本就攤在膝前，被一層極薄的感知薄膜包裹著隔絕湖水，紙頁無風自動，緩緩翻至湖神司職那一頁。
此刻陳術坐在湖底，已經不再需要將目光投入那文字之中，感受其所蘊含的司職。
右腎的震顫頻率與湖底地脈的脈動在不知不覺中趨於重疊。
似乎是徹底的與陳術融為一體。
腎屬水，湖亦屬水，兩者同源同質，當他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這片湖底時，腎臟本身便成了他與這片水域之間最直接的橋樑。
日記本上那幾行文字，一個字接一個字地化成極淡極微的青藍色光點，從紙面上飄起，被水流裹挾著，像一尾極小極透明的游魚，繞著陳術的腰際轉了兩圈，然後無聲地鑽進了右腎深處。
終於。
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縷青藍色光點從紙面上飄起，像螢火蟲的尾光在夜幕中熄滅前最後閃爍一下，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右腎深處。
日記本上的文字，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了，只餘下一頁素淨的空白，安靜地躺在微微泛黃的舊紙之間，像是這一頁從來不曾被寫過。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陳術的心頭。
他好像是與這片湖水完全的融為一體了。
這湖水之中的所有一切，淤泥、石縫、魚群、水草，都成為了他身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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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念頭微微一動。
左邊那叢水草突然朝右偏了半寸，彷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水流里探過去，輕輕撥了一下。
一條細鱗小魚從他肩頭游過，忽然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晾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翻身回去。
他試著讓水流改道，湖面上那片正順風漂著的浮萍便畫了個圈，掉頭朝西岸逆著風滑了過去。
念頭所至，水便動了。
每一滴水都是他的指尖，每一道暗流都是他的脈搏。
湖水似是成了他的另一副軀殼。
「如此。」
「湖神司職已成。」
陳術心中微微一嘆，卻是不露什麼欣喜。
這顯得極為尋常，沒有任何波瀾壯闊的聲勢。
只是身側虛空之中。
卻是悄然洞開一道裂縫，有成道之喜從遠處而來，化作天地福澤降身。
陳術對此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右腎傳來一陣陣溫潤如水的感受，似是對於「水」的認知，都是變得更加深刻了一些，原本因為左腎所產生的一些波瀾，此時才是緩緩被壓制了下來。
這一次的天地福澤，卻是比起陳術以往所承受的任何一個，都要少許多。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便已經是悄然的褪去。
頗有一種點到為止的克制。
「畢竟只是湖神而已。」
陳術卻是絲毫不意外。
湖神作為地方小神祇，位格實際上並不算高。
和一般的土地公、小山神其實差不多。
在神靈體系之中，屬於底層神靈。
——當然，這裡特指一些尋常湖泊，正統五大湖神，在水部之內，地位實際上還可以。
而尋常湖泊這些，都屬於是比野神高那麼一點的神靈，占了一些身份的便宜，被天地規則認可所敕封。
能夠立當地廟，受一些香火。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種帶有地方性質的神靈，上限是肉眼可見的不高。
在到達一定的天命境界之後，不論如何努力，可受限於自身本體，無法突破便是無法突破。
這東西確實不存在什麼概念神。
並非是「銀河也是河，星海也是海」那種說法，天命自有來處。
當初三湖神想要突破，也並非是其本身湖神司職，而是朝著【雨神】的司職方向，試圖奪一份天命，打破桎梏。
只是終未成功，最終也是落得個神死道消的下場。
陳術之所以一直未吸收這道司職，本身也是對這種小神位格不感興趣。
之所以吸收。
也是為了平衡左右腎臟，左腎在九幽那裡吃香喝辣，雖然能傳渡一些到右腎之上，但終歸相隔萬萬里，無法做到完全平衡，若是最終神化出了差錯，那才是不美。
索性便也就吸收了。
對他的實力，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提升。
這東西就像是F1賽車手閒來無事，在本地駕校取得了一個C2駕駛證一樣。
本身沒什麼含金量。
對於他的賽車生涯更是沒有什麼幫助。
也許唯一的好處，便是陳術今後又有了一個新去處，而生靈在他的這片湖泊之內，亦是會更加容易誕生出一些靈智來。
他的確不是很在意。
……
雖然在陳術看來。
一個湖神司職實在是不值一提。
畢竟這身份拿出去，人家大概只會輕輕瞥一眼「什麼檔次？」
但終歸是有著不小的動靜。
尤其幾神離的都不遠，對這種波動也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了。
給嬴泠還是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真是亂了套了。
「這個湖神司職又是怎麼回事？」
嬴泠有些匪夷所思的開口問道：「祂…祂怎麼能同時掌握如此之多的司職？」
正神融於天地，司職要保持其純正。
前面生命司職啦、風系司職這些的祂也就不提了。
怎麼現在還搞出來個湖神司職？
更讓祂感到奇怪的，是身邊這三位完全不覺得奇怪。
「不必大驚小怪。」
肥貓淡淡道：「身為五感正神，再掌握一個湖神司職，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在哪？」
「那你別管正常在哪。」肥貓道：「你就說他掌握沒掌握吧。」
嬴泠：「……」
斬神皺了皺眉：「爾這等廢物，怎會理解吾主偉大？」
「本元帥曾隨吾主征戰八方，斬殺百萬神靈，但影響我喜送豬玀往生嗎？」
這他媽完全是兩碼事吧？！
還有這倆事完全沒有因果關係啊！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可嬴泠琢磨琢磨自己現在這身板，終歸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接觸了幾天，蒼颸怎麼樣祂不說，這斬神，大抵是真有點問題。
最起碼腦子應該是不太正常。
「元帥說得對。」蒼颸在一旁做出補充。
……
而另外一邊。
陳術也已經出發赴約。
湖水之內。
這是不滅神國之中唯一的湖泊，湖面不大，從高空俯瞰只是荒原褶皺里一小片嵌著的青藍色，周圍生滿了密密匝匝的野草。
久而久之，這片湖便成了神國之內那些初生靈智的小東西們最喜歡待的地方。
陳術盤坐在湖底，淤泥在他膝下軟軟地鋪著，水草密密麻麻生長，隨著微弱的水流輕輕搖擺，偶爾有幾條細鱗小魚從他肩頭游過，繞著他的衣角打一個圈便慢悠悠地游開了，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彷佛是成為了這片湖底之內的一塊石頭。
他周身的氣息極安靜地內斂著，每一次呼氣都和水流同頻，每一次吸氣都和湖水的潮汐同步，連心跳的節奏都漸漸與湖底地脈中那股極細微的脈動融在了一起。
右腰處，那顆正在神化的腎臟微微震顫著。
每一次震顫，腎臟深處便會浮出一絲極淡極微的幽藍光點，化作一股水行之力，沿著經脈流向全身，卻不像九幽身上的忘川那樣冷得生人勿近，而是帶著一種湖水本身的溫潤。
此時【湖神】司職的接收，也已經走到了關鍵時候。
日記本就攤在膝前，被一層極薄的感知薄膜包裹著隔絕湖水，紙頁無風自動，緩緩翻至湖神司職那一頁。
此刻陳術坐在湖底，已經不再需要將目光投入那文字之中，感受其所蘊含的司職。
右腎的震顫頻率與湖底地脈的脈動在不知不覺中趨於重疊。
似乎是徹底的與陳術融為一體。
腎屬水，湖亦屬水，兩者同源同質，當他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這片湖底時，腎臟本身便成了他與這片水域之間最直接的橋樑。
日記本上那幾行文字，一個字接一個字地化成極淡極微的青藍色光點，從紙面上飄起，被水流裹挾著，像一尾極小極透明的游魚，繞著陳術的腰際轉了兩圈，然後無聲地鑽進了右腎深處。
終於。
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縷青藍色光點從紙面上飄起，像螢火蟲的尾光在夜幕中熄滅前最後閃爍一下，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右腎深處。
日記本上的文字，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了，只餘下一頁素淨的空白，安靜地躺在微微泛黃的舊紙之間，像是這一頁從來不曾被寫過。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陳術的心頭。
他好像是與這片湖水完全的融為一體了。
這湖水之中的所有一切，淤泥、石縫、魚群、水草，都成為了他身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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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念頭微微一動。
左邊那叢水草突然朝右偏了半寸，彷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水流里探過去，輕輕撥了一下。
一條細鱗小魚從他肩頭游過，忽然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晾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翻身回去。
他試著讓水流改道，湖面上那片正順風漂著的浮萍便畫了個圈，掉頭朝西岸逆著風滑了過去。
念頭所至，水便動了。
每一滴水都是他的指尖，每一道暗流都是他的脈搏。
湖水似是成了他的另一副軀殼。
「如此。」
「湖神司職已成。」
陳術心中微微一嘆，卻是不露什麼欣喜。
這顯得極為尋常，沒有任何波瀾壯闊的聲勢。
只是身側虛空之中。
卻是悄然洞開一道裂縫，有成道之喜從遠處而來，化作天地福澤降身。
陳術對此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右腎傳來一陣陣溫潤如水的感受，似是對於「水」的認知，都是變得更加深刻了一些，原本因為左腎所產生的一些波瀾，此時才是緩緩被壓制了下來。
這一次的天地福澤，卻是比起陳術以往所承受的任何一個，都要少許多。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便已經是悄然的褪去。
頗有一種點到為止的克制。
「畢竟只是湖神而已。」
陳術卻是絲毫不意外。
湖神作為地方小神祇，位格實際上並不算高。
和一般的土地公、小山神其實差不多。
在神靈體系之中，屬於底層神靈。
——當然，這裡特指一些尋常湖泊，正統五大湖神，在水部之內，地位實際上還可以。
而尋常湖泊這些，都屬於是比野神高那麼一點的神靈，占了一些身份的便宜，被天地規則認可所敕封。
能夠立當地廟，受一些香火。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種帶有地方性質的神靈，上限是肉眼可見的不高。
在到達一定的天命境界之後，不論如何努力，可受限於自身本體，無法突破便是無法突破。
這東西確實不存在什麼概念神。
並非是「銀河也是河，星海也是海」那種說法，天命自有來處。
當初三湖神想要突破，也並非是其本身湖神司職，而是朝著【雨神】的司職方向，試圖奪一份天命，打破桎梏。
只是終未成功，最終也是落得個神死道消的下場。
陳術之所以一直未吸收這道司職，本身也是對這種小神位格不感興趣。
之所以吸收。
也是為了平衡左右腎臟，左腎在九幽那裡吃香喝辣，雖然能傳渡一些到右腎之上，但終歸相隔萬萬里，無法做到完全平衡，若是最終神化出了差錯，那才是不美。
索性便也就吸收了。
對他的實力，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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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沒什麼含金量。
對於他的賽車生涯更是沒有什麼幫助。
也許唯一的好處，便是陳術今後又有了一個新去處，而生靈在他的這片湖泊之內，亦是會更加容易誕生出一些靈智來。
他的確不是很在意。
……
雖然在陳術看來。
一個湖神司職實在是不值一提。
畢竟這身份拿出去，人家大概只會輕輕瞥一眼「什麼檔次？」
但終歸是有著不小的動靜。
尤其幾神離的都不遠，對這種波動也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了。
給嬴泠還是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真是亂了套了。
「這個湖神司職又是怎麼回事？」
嬴泠有些匪夷所思的開口問道：「祂…祂怎麼能同時掌握如此之多的司職？」
正神融於天地，司職要保持其純正。
前面生命司職啦、風系司職這些的祂也就不提了。
怎麼現在還搞出來個湖神司職？
更讓祂感到奇怪的，是身邊這三位完全不覺得奇怪。
「不必大驚小怪。」
肥貓淡淡道：「身為五感正神，再掌握一個湖神司職，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在哪？」
「那你別管正常在哪。」肥貓道：「你就說他掌握沒掌握吧。」
嬴泠：「……」
斬神皺了皺眉：「爾這等廢物，怎會理解吾主偉大？」
「本元帥曾隨吾主征戰八方，斬殺百萬神靈，但影響我喜送豬玀往生嗎？」
這他媽完全是兩碼事吧？！
還有這倆事完全沒有因果關係啊！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可嬴泠琢磨琢磨自己現在這身板，終歸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接觸了幾天，蒼颸怎麼樣祂不說，這斬神，大抵是真有點問題。
最起碼腦子應該是不太正常。
「元帥說得對。」蒼颸在一旁做出補充。
……
而另外一邊。
陳術也已經出發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