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看我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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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天才。

  一般來說,天才的執行力都非常強。

  因為他們一般幹什麼事都能比較順利的成功,執行力這種東西還是需要培養的,尤其是自己給自己的情緒價值上。

  所以,一般笨蛋和普通人都很懶。

  因為幹啥啥不成,這誰還能執行的起來?

  直接開躺就完事了。

  姜櫻櫻幾人,都屬於天才這個行列。

  所以說干就干。

  當天夜裡。

  月明星燦。

  命運山巔的霧氣比白日稀薄了許多,唯有祭台九柱仍在夜色中透著朦朧微光。

  姜櫻櫻四人蹲守在觀運台後側的陰影里,青銅八卦鏡被月光映得泛出冷冽光暈。

  當值星宿為朱雀第五宿【張月鹿】。

  大吉,諸事皆宜,寓意【希望成功】。

  幾人都非常滿意。

  修行命運一道的,對於這些東西都是頗為看重。

  「老天都在幫我們。」

  「今晚過後,命院之中,再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了。」

  「等找到陳術的命線破綻,我一定要好好地給他上一課!」

  「桀桀桀桀桀桀……」

  幾人普遍認為今晚必會成功,想到這裡,忍不住發出了反派特有的笑聲。

  但若是袁天行在此的話,一定會大驚失色對幾位師兄開口:

  「收手吧,學長學姐!」

  「外面全都是陳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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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初還不算是卜算命數,僅僅只是以望龍之術觀看了一下,便是遭到了反噬。

  這直接卜算命數……

  袁天行甚至都不敢想會是什麼結果。

  「你說,咱們會成功嗎?」劉波開口問道。

  方天文回應道:「包的,兄弟,包成功的。」

  「時辰到了,張月鹿星宿主事,正是窺探命線的最佳時機。」方天文深吸一口氣,指尖掐動繁複卦訣,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芒。

  「敬請命秤婆婆。」

  隨著方天文話音落下,身後虛空之中,一道虛影逐漸浮現而出,那是一桿秤的模樣,渾身暗金之色,透著一股時間與命運的玄奇色彩。

  命秤的一側在他的身上,另外一側卻是在虛空之中,兩秤之間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平衡,似是有千斤重量,亦不能使其翻覆。

  他之前被陳術當面拆穿隱身術,心中始終憋著一股勁,此時更是刻意催動命秤婆婆的平衡之力,想要抵消可能出現的反噬:

  「我最近在卜卦一道上頗有建樹,便我來吧!」

  幾人自無不可。

  方天文話音剛落,便緩緩閉上雙眼。

  他指尖捏著的青銅八卦鏡驟然亮起,一圈圈淡金色的光暈順著鏡沿流轉,將他周身籠罩在朦朧的光霧裡。

  下一秒,他的靈念如蛛絲般從眉心溢位,順著鏡面的紋路蜿蜒伸展,悄無聲息的滲入到虛空之中。

  他的意識順著自身命運的軌跡,無數與他存在著糾葛的命線纏繞之上。

  有的粗,有的細,有的長,有的短。

  每一道線都代表著一個人。

  他逐漸捕捉到了一條遠超尋常神師的主命線——那線條璀璨如銀河倒懸,光芒熾烈得幾乎要灼痛他的精神,其上不僅纏繞著正神權柄的金邊,還嵌著無數細碎的印記。

  這陳術的命線果然異於常人!

  「找到了!「方天文心中一喜,正要細細探查。

  可就在他靈念觸碰到命線的剎那間,一股龐大的凝視似乎是從遙遠之地,穿透層疊而來!

  嗡!

  一聲無聲的轟鳴在方天文的識海中炸開,緊接著,一股遠超他想像的磅礴威壓順著精神力原路反噬而來!

  那力量像是九天之上墜落的隕石,帶著天命加持的厚重與殺神煞氣的凜冽,狠狠撞在他的識海中央。

  噗!

  方天文猛地睜開眼,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他踉蹌著後退數步,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不堪,原本掐著卦訣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身後命秤婆婆的虛影更是連番閃爍,似乎是不停的在命運的這一側加注砝碼,這才是保證方天文不因此而傾覆!

  而這種代價,則是需要以他一段時間之內的氣運來交換。

  「怎麼…怎麼可能?」

  「難不成他有什麼護道命格在身?亦或是有法器守護?」

  方天文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若不是提前請了命秤婆婆,單單是這一下反噬,便是會讓他重創!

  我這是觸犯了什麼天條嗎?

  就算是當年卜算境神師導師的時候,也沒見受到這樣的重創啊?!

  不過好在他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連忙將藥劑取出,灌入嘴中。

  清涼的能量化作撫平傷勢的大手,在他身軀之內一陣輕柔的撫摸,他這才是稍微感覺好了一些,但面色卻是依舊蒼白。

  面色更是苦澀不堪,剛剛為了抵擋這一波反噬,命秤婆婆竟是取了他近三個月的氣運作為砝碼!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三個月里,他的運道將會低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這種代價不可謂不慘重。

  尤其是——自己還什麼都沒算出來,僅僅只是觸碰了一下他的命線而已。

  這就相當於只因為路上多看了某人一眼,就讓人家提著刀追砍八條街一樣。

  方天文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三個月里,他不會踏出學府半步。

  「這陳術,有點不對勁。」

  「我來!」

  姜櫻櫻卻是有不同的看法:「我看方兄你這卜算之法也不行啊,太拘泥於平衡,反倒被天命之力克制!」

  她說著。

  從袖中摸出一枚泛著暗紅光芒的骨片,嘴中低語響起:

  「敬請戲命之神。」

  身後,同樣一道虛影浮現,不可觀測其面容,只能見到其一雙細長、白皙的大手,浮在空中,指尖處像是有絲線倒垂於虛空之中,好似在愚弄木偶。

  隱約之間,似乎是還能夠聽到低沉而扭曲的尖笑之聲迴蕩。

  可以說相當陰間了。

  戲命之神能夠短暫扭曲命線觀測的規則,避開表層的防護,處理這種有著防備的神師,最是拿手。

  戲命之神雖被稱為惡神,但是其能力的確少有,因為有著頗大的副作用,姜櫻櫻與其締結契約之後,也很少使用。

  但司職之間一飲一啄,相互有所克制,她入樽之神卻是能夠抵擋大部分副作用,倒是也不至於將其束之高閣,只是不能當做常規手段頻繁使用而已。

  「我這一招,除了面對小叔的時候失手了,對付其他人,可是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哦!」

  姜櫻櫻自信一笑。

  這整個命院,誰能逃得過她的毒手!

  嘿嘿嘿!

  數十秒後。

  「——噗!」

  姜櫻櫻身軀一個戰術後仰,口中鮮血噴出老遠,嬌俏的小臉霎時間變得無比蒼白。

  身軀好似是被無形的重錘敲擊,若不是有人攙扶,整個人都要直接倒地。

  而她身後虛影,戲命之神的雙手亦是隨之一同顫抖,指尖之上的絲線盡數繃斷,好似是有快刀從中斬斷一般!

  而後淡淡的消散。

  那隱約之中的陰間笑聲,也變成了一種驚慌失措的慘笑,彷佛是路過的小奶狗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個大逼斗。

  這種變故,讓幾人都是一下沉默了起來。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姜櫻櫻癱坐在地,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睛瞪得渾圓,顯然還沒從反噬中緩過神來,她手中的骨片已經裂成兩半,暗紅光芒徹底熄滅:「這怎麼可能?」

  當初算小叔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大的反應啊!

  來不及多想,亦是往口中猛猛灌入一瓶藥劑,這才是感覺稍微好一點。

  只是一張臉色卻實在說不上好看。

  接連兩人卜算,都遭到了反噬,游迷看的是心驚肉跳:

  「要不算了吧,這陳術實在詭異,他那體內殺神,莫不是一尊掌握殺神權柄的正神?!」

  「絕無可能!」

  幾人開口,自神性時代以來,有天地所生的,無權柄神靈入樽,但正神入樽確實是未聽說過。

  「況且若真是正神,當日一出來,我等便會有所感知。」

  姜櫻櫻和方天文兩人難兄難弟,一邊向嘴裡灌著藥劑,一邊試圖冷靜分析。

  「還是我來吧。」

  劉波卻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一臉不屑地瞥了眼癱軟的兩人:「你們兩人卜算之法都不精通,看來此事還得是看我的。」

  此時在他身後,已經浮現出一道儒生虛影,其左手拿著卦盤,右手持著羽扇,身上衣物破舊,像是一位古時考學的落魄書生。

  正是劉波的入樽之神:【諸葛太白】

  據聞這名字是其自己為自己起的,取自臥龍先生與詩仙名字各半,自詡有二者之智,入樽劉波時沒有別的要求,只說自己每日要作詩,需借其口傳誦。

  劉波自然是大喜過望。

  只是沒想到上當了。

  拿自己和詩仙相比,想來應該是趕考時凍死路邊臨死前的幻想……

  不過雖說其詩才令人聞之發笑,但一手卜算之能,倒是的確有幾分臥龍先生的風采。

  整個命院之中,單論此道,能與其相比的,確實並沒有幾人。

  幾人聞言,倒是也沒有說出反對意見。

  游迷還是有些不安:「要不還是算了吧,大不了便去命運池中待上一日…」

  「不必,看我表演。」

  劉波自信無比的從懷中掏出三枚邊緣泛著銅綠的古錢,又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讖語:「我這【讖緯推演術】,不求窺探全貌,只求一語中的——哪怕他命線有殺神守護,我也能鑽個空子,只問破綻二字!」

  說著,他將三枚古錢拋向空中,銅錢旋轉著落下,正好在地面上組成一個「巽下坎上」的卦象,象徵著【風激水涌,險中求隙】。

  與此同時,他將符紙按在眉心,指尖燃起幽藍的火焰,符紙瞬間化作灰燼,融入他的靈念中。

  劉波雙目緊閉,口中快速念誦讖語:「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窺命求隙,顯!」

  他的靈念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暗芒,藉著符紙的力量隱去氣息,卜算著陳術的命數。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劉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方天文的痛苦,也沒有姜櫻櫻的驚懼,只有指尖偶爾抽搐一下,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成了?」游迷小聲嘀咕,眼中露出一絲希冀。

  方天文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扶著觀運台的石柱站起身,聲音沙啞:「劉兄果然深藏不露...這【讖緯推演術】果然有一手!」

  姜櫻櫻也強撐著站起身,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鬆了口氣:「我就說...總會有辦法的...等找到破綻,咱們就...」

  時間飛速流逝。

  幾人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姜櫻櫻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劉兄,你沒逝吧?」

  游迷走上前去,用手在劉波的面前晃了晃,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劉兄他…好像是暈過去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波身軀突然之間一軟,似是一灘爛泥般軟在了地上。

  身後諸葛太白的虛影更是早早消失。

  他手中的三枚古錢散落一地,其中一枚銅錢的邊緣還崩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震碎的。

  幾人連忙沖了上去,游迷從懷中掏出藥劑,給劉波灌下,見他氣息均勻之後,才是心中猛然鬆了一口氣。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嚴重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看來,現在只有最後一招能用了。」

  方天文輕嘆一聲:「咱們還是直接去命運池吧……」

  「還有,今晚的事可千萬別說出去,若是讓姜導知道,單單是一天命運池怕是都不足夠。」

  這叫什麼事啊。

  早知道這種情況,不如一開始就直接認輸呢。

  ……

  且不提四人連夜扛著卦盤跑路的事。

  另外一邊。

  陳術還浸泡在命運池之中。

  目光卻是從四人的身上收回。

  他有時候也不知道這幾人到底是咋想的……

  葫蘆娃送爺爺是吧?

  一個接著一個的送啊!

  第一個遭反噬了就算了唄,真是生怕震不死他們啊。

  要不是陳術有意控制,僅僅只是小懲小戒,否則單單是反噬,就足夠幾人狠狠喝一壺的。

  可能這就是天才吧?

  喜歡作死?

  索性陳術也不是什麼魔鬼,給幾人一點教訓嘗嘗便是了。

  所謂一月泡一次,一次泡一月。

  正當陳術考慮著,怎麼才能說服命院的導師,允許他帶著五六噸食物進命運池的時候。

  一個訊息卻打斷了他的幻想時間。

  劉離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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