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是個……女生
看到系統彈出來的任務，李嶼卻很疑惑。
安慰趙青璇幹嘛？
看場上的局勢，明顯是粵大會贏啊，那安慰個錘子？
難不成說……趙青璇，會出事？
李嶼難免有些擔心，畢竟系統又不會說謊。
第二節上來，湛科大的防守強度又提了一個檔次。
趙青璇只要一拿球，兩個人立刻貼上來，而且手腳極其不乾淨。
裁判吹的哨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響得稀稀拉拉。
可趙青璇偏不認這個慫。
她連續兩次在包夾中強起出手，一次急停跳投命中，一次突破上籃打成二加一。
進球後她站在罰球線上，表情平淡地命中加罰，然後轉身回防，甚至沒看那個犯規的防守人一眼。
李嶼看得入迷，總覺得系統也有不準的時候。
但總感覺，趙青璇太過要強了。
「也沒必要如此要強吧，一場交流賽而已。」
「兄弟你哪個院的？」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
「漢語的。」
「哦，來看女神的？」
「看我兄弟。」
男生：「？」
這不女籃麼？
第三節開始，趙青璇的手感依然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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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續命中兩記三分，出手乾脆，弧度高而飄，球擦網的聲音清脆悅耳。
粵大的領先優勢擴大到了十五分。
湛科大的球員徹底急了。
那個寸頭二號位在一次防守中沒，直接朝著起跳投籃的趙青璇狠狠撞去，趙青璇措不及防，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
幾個隊友趕忙上前關心。
「青璇！沒事吧，青璇！」
「裁判呢？裁判眼珠子不要可以捐了！」
「他媽的，你撞你媽呢！」
「……」
裁判終於吹了個違體犯規，趙青璇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捂著手臂表情痛苦。
顯然是摔的不輕，但她還是強撐著擠出笑容，說：「我沒事。」
走向罰球線時寸頭女生在她身後嘀咕了一句：「挺能裝啊，不男不女的東西。」
聲音不大，但李嶼離得近，聽了個清楚。
他眉頭都皺起來了。
不是，人趙青璇好歹是短髮，還能看出個女生樣。
你留個寸頭，跟男的都沒區別了，還說別人不男不女？
掃碼了吧！
可是，更過分的還在後面。
湛科大的三個女隊員守在籃筐下，跟一道高牆一樣。
趙青璇本想傳給隊友，但卻發現自己突破太快，隊友竟然沒能跟上。
她沒了辦法，只得咬著牙：「拼了！」
隨後，就是縱身起跳！
她背如滿月彎弓，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扣籃！
李嶼連忙開啟手機連拍了好幾張：「不是哥們，你真能扣籃啊！」
扣籃這玩意兒，他打了好幾年籃球都做不到。
沒有專業鍛鍊過彈跳的人，除了天賦，不可能完成扣籃。
更何況，趙青璇還是女生！
但趙青璇顯然是高估了自己。
她的彈跳力不足以讓她扣籃，反而讓她丟了球。
落地的瞬間，那三個隊員跟死了似的，就站在她下面腳都不挪。
趙青璇無處可躲，這下兩隻腳都被人墊了，左腳明顯發生了扭曲的變形，吃痛後整個人都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不好意思啊。」
「裁判呢！」
「裁判，你馮是不是死了啊，這墊腳都沒看到嗎！」
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但只是判了個普通犯規。
趙青璇倒在地上蜷著身子，雙手抱住右腳踝，咬牙切齒，半張臉都在抽。
可還是想強撐著站起來，但腳踝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根本站不穩，又坐到了地上。
隊醫拎著醫療箱跑進場內，隊友圍了一圈。
李嶼站在看台上，一臉的擔憂，卻又不能直接衝下去。
「這系統，還真是沒騙人……」
趙青璇在地上躺了大概半分鐘，才被隊醫扶起來。
她坐在場邊，隊醫用手指按壓她的腳踝外側，每按一下她的眉頭就跳一下，但表情始終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還不清楚有沒傷到骨頭。」
隊醫說：「但肯定不能再打了。「
趙青璇抬頭看了眼比分，粵大領先十一分。
她又看了眼計時器，第三節還有兩分五十秒。
然後她撐著地站了起來，試著踩了一下右腳的腳尖，立刻疼得一哆嗦，但她咬著牙，愣是把那聲痛哼咽了回去。
「我還能打。「
「趙青璇，你別逞能，之後還要去市里比賽呢！」教練聲音嚴厲。
趙青璇的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她們打的髒，我下了她們會更囂張。「
「不行。」
教練的態度很堅決，說什麼也不讓趙青璇繼續打下去：「為一場交流賽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不值得。」
趙青璇聽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這才朝場邊擺了擺手，主動換人。
她一瘸一拐地走下場，右腳完全不敢用力，全靠右腳腳和隊友的攙扶才挪到了替補席坐下。
趙青璇坐在那兒，面朝球場，背對著觀眾席，沒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但李嶼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那種因為疼痛而產生的顫抖，而是更複雜的、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比賽還在繼續，但李嶼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球場上了。
他拿起手機給趙青璇發了條資訊。
【李嶼：兄弟，很強了。】
但趙青璇壓根沒看手機。
終場哨響後，球員們互相擊掌慶祝，觀眾開始散場。
李嶼拎著那兩瓶電解質穿過人群，往球員通道方向走。
趙青璇果然在通道里。
她靠牆坐著，左腳的球鞋已經脫了，腳踝腫了一圈，泛著青紫色的淤血。
隊醫正在給她纏冰袋，她一仰頭，看到了走過來的李嶼，卻連個勉強的笑都擠不出來。
「打的很好，沒有你前面的表現，粵大很難贏。「
李嶼走過去，將水遞給她。
趙青璇接過水，沒擰開，只是放在手心裡握著，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沒哭。
但她的眼眶是紅的。
李嶼在她旁邊坐下來，靠著牆壁，兩個人肩並肩，看著通道盡頭那扇半開的門。
他並沒有主動開口打破沉默，現在這種局面，還是讓趙青璇先自我消化一會兒。
沉默了很久，趙青璇突然開口：「有沒有感覺我很丟臉，明明只是一場交流賽，卻要這麼拼，像個神經病一樣。「
李嶼看了她一眼，他其實能明白趙青璇為什麼這麼執著，因為他自己，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沒有，為熱愛而拼的人，很帥。」
就像他自己，最開始寫小說的時候連撲了十幾本，還沒放棄，最後還不是賺到錢了。
趙青璇有些詫異地抬起腦袋，發現李嶼沒啥表現，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是認真的。
「你真的覺得我剛才的表現很帥？「
「帥。「
趙青璇終於笑了，她低下頭，把冰袋挪了挪位置，聲音悶悶的：
「其實吧，從小到大，我就沒啥做的好的，總覺得自己很差勁，唱歌不行，跳舞也不行，學習也不行……可偏偏籃球打得好。
所以，我就想著，只要我在籃球這方面，勝過別人，我就不算太差勁。」
「那就行了，你發揮的很好，就算輸了，也沒人會賴你，起碼你努力過了。」
「努力過了……」趙青璇重複了一遍。
「對啊，努力過了就沒啥遺憾了。」
李嶼站起身來，伸出手：「走吧，哥們揹你。」
趙青璇卻沒接過他的手，還是那副有些執拗的樣子：「我可以自己走。」
「喂，你現在知道你為啥沒男生喜歡嗎？」
「啊？」
「脆弱的時候，沒必要硬扛著，好歹給人點機會。」
「這，這樣嗎？」
李嶼戲精附體：「你看人家女生手指割個小傷口，就立刻找男朋友，哎呀~哥哥，人家的手手破啦！你倒好，腳踝腫得跟球似的，還在這兒硬撐。
你切記，你是個女生。」
我是個……女生。
趙青璇聽到這話，總感覺心裡暖暖的，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被男生當做女孩對待。
這下，趙青璇才終於願意讓李嶼背起。
安慰趙青璇幹嘛？
看場上的局勢，明顯是粵大會贏啊，那安慰個錘子？
難不成說……趙青璇，會出事？
李嶼難免有些擔心，畢竟系統又不會說謊。
第二節上來，湛科大的防守強度又提了一個檔次。
趙青璇只要一拿球，兩個人立刻貼上來，而且手腳極其不乾淨。
裁判吹的哨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響得稀稀拉拉。
可趙青璇偏不認這個慫。
她連續兩次在包夾中強起出手，一次急停跳投命中，一次突破上籃打成二加一。
進球後她站在罰球線上，表情平淡地命中加罰，然後轉身回防，甚至沒看那個犯規的防守人一眼。
李嶼看得入迷，總覺得系統也有不準的時候。
但總感覺，趙青璇太過要強了。
「也沒必要如此要強吧，一場交流賽而已。」
「兄弟你哪個院的？」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
「漢語的。」
「哦，來看女神的？」
「看我兄弟。」
男生：「？」
這不女籃麼？
第三節開始，趙青璇的手感依然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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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續命中兩記三分，出手乾脆，弧度高而飄，球擦網的聲音清脆悅耳。
粵大的領先優勢擴大到了十五分。
湛科大的球員徹底急了。
那個寸頭二號位在一次防守中沒，直接朝著起跳投籃的趙青璇狠狠撞去，趙青璇措不及防，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
幾個隊友趕忙上前關心。
「青璇！沒事吧，青璇！」
「裁判呢？裁判眼珠子不要可以捐了！」
「他媽的，你撞你媽呢！」
「……」
裁判終於吹了個違體犯規，趙青璇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捂著手臂表情痛苦。
顯然是摔的不輕，但她還是強撐著擠出笑容，說：「我沒事。」
走向罰球線時寸頭女生在她身後嘀咕了一句：「挺能裝啊，不男不女的東西。」
聲音不大，但李嶼離得近，聽了個清楚。
他眉頭都皺起來了。
不是，人趙青璇好歹是短髮，還能看出個女生樣。
你留個寸頭，跟男的都沒區別了，還說別人不男不女？
掃碼了吧！
可是，更過分的還在後面。
湛科大的三個女隊員守在籃筐下，跟一道高牆一樣。
趙青璇本想傳給隊友，但卻發現自己突破太快，隊友竟然沒能跟上。
她沒了辦法，只得咬著牙：「拼了！」
隨後，就是縱身起跳！
她背如滿月彎弓，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扣籃！
李嶼連忙開啟手機連拍了好幾張：「不是哥們，你真能扣籃啊！」
扣籃這玩意兒，他打了好幾年籃球都做不到。
沒有專業鍛鍊過彈跳的人，除了天賦，不可能完成扣籃。
更何況，趙青璇還是女生！
但趙青璇顯然是高估了自己。
她的彈跳力不足以讓她扣籃，反而讓她丟了球。
落地的瞬間，那三個隊員跟死了似的，就站在她下面腳都不挪。
趙青璇無處可躲，這下兩隻腳都被人墊了，左腳明顯發生了扭曲的變形，吃痛後整個人都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不好意思啊。」
「裁判呢！」
「裁判，你馮是不是死了啊，這墊腳都沒看到嗎！」
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但只是判了個普通犯規。
趙青璇倒在地上蜷著身子，雙手抱住右腳踝，咬牙切齒，半張臉都在抽。
可還是想強撐著站起來，但腳踝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根本站不穩，又坐到了地上。
隊醫拎著醫療箱跑進場內，隊友圍了一圈。
李嶼站在看台上，一臉的擔憂，卻又不能直接衝下去。
「這系統，還真是沒騙人……」
趙青璇在地上躺了大概半分鐘，才被隊醫扶起來。
她坐在場邊，隊醫用手指按壓她的腳踝外側，每按一下她的眉頭就跳一下，但表情始終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還不清楚有沒傷到骨頭。」
隊醫說：「但肯定不能再打了。「
趙青璇抬頭看了眼比分，粵大領先十一分。
她又看了眼計時器，第三節還有兩分五十秒。
然後她撐著地站了起來，試著踩了一下右腳的腳尖，立刻疼得一哆嗦，但她咬著牙，愣是把那聲痛哼咽了回去。
「我還能打。「
「趙青璇，你別逞能，之後還要去市里比賽呢！」教練聲音嚴厲。
趙青璇的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她們打的髒，我下了她們會更囂張。「
「不行。」
教練的態度很堅決，說什麼也不讓趙青璇繼續打下去：「為一場交流賽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不值得。」
趙青璇聽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這才朝場邊擺了擺手，主動換人。
她一瘸一拐地走下場，右腳完全不敢用力，全靠右腳腳和隊友的攙扶才挪到了替補席坐下。
趙青璇坐在那兒，面朝球場，背對著觀眾席，沒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但李嶼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那種因為疼痛而產生的顫抖，而是更複雜的、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比賽還在繼續，但李嶼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球場上了。
他拿起手機給趙青璇發了條資訊。
【李嶼：兄弟，很強了。】
但趙青璇壓根沒看手機。
終場哨響後，球員們互相擊掌慶祝，觀眾開始散場。
李嶼拎著那兩瓶電解質穿過人群，往球員通道方向走。
趙青璇果然在通道里。
她靠牆坐著，左腳的球鞋已經脫了，腳踝腫了一圈，泛著青紫色的淤血。
隊醫正在給她纏冰袋，她一仰頭，看到了走過來的李嶼，卻連個勉強的笑都擠不出來。
「打的很好，沒有你前面的表現，粵大很難贏。「
李嶼走過去，將水遞給她。
趙青璇接過水，沒擰開，只是放在手心裡握著，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沒哭。
但她的眼眶是紅的。
李嶼在她旁邊坐下來，靠著牆壁，兩個人肩並肩，看著通道盡頭那扇半開的門。
他並沒有主動開口打破沉默，現在這種局面，還是讓趙青璇先自我消化一會兒。
沉默了很久，趙青璇突然開口：「有沒有感覺我很丟臉，明明只是一場交流賽，卻要這麼拼，像個神經病一樣。「
李嶼看了她一眼，他其實能明白趙青璇為什麼這麼執著，因為他自己，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沒有，為熱愛而拼的人，很帥。」
就像他自己，最開始寫小說的時候連撲了十幾本，還沒放棄，最後還不是賺到錢了。
趙青璇有些詫異地抬起腦袋，發現李嶼沒啥表現，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是認真的。
「你真的覺得我剛才的表現很帥？「
「帥。「
趙青璇終於笑了，她低下頭，把冰袋挪了挪位置，聲音悶悶的：
「其實吧，從小到大，我就沒啥做的好的，總覺得自己很差勁，唱歌不行，跳舞也不行，學習也不行……可偏偏籃球打得好。
所以，我就想著，只要我在籃球這方面，勝過別人，我就不算太差勁。」
「那就行了，你發揮的很好，就算輸了，也沒人會賴你，起碼你努力過了。」
「努力過了……」趙青璇重複了一遍。
「對啊，努力過了就沒啥遺憾了。」
李嶼站起身來，伸出手：「走吧，哥們揹你。」
趙青璇卻沒接過他的手，還是那副有些執拗的樣子：「我可以自己走。」
「喂，你現在知道你為啥沒男生喜歡嗎？」
「啊？」
「脆弱的時候，沒必要硬扛著，好歹給人點機會。」
「這，這樣嗎？」
李嶼戲精附體：「你看人家女生手指割個小傷口，就立刻找男朋友，哎呀~哥哥，人家的手手破啦！你倒好，腳踝腫得跟球似的，還在這兒硬撐。
你切記，你是個女生。」
我是個……女生。
趙青璇聽到這話，總感覺心裡暖暖的，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被男生當做女孩對待。
這下，趙青璇才終於願意讓李嶼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