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工作安排
第二天白主任突然帶著人去醫院慰問何頌秋，並告訴他們一個好消息。
廠里已經確認他這一次是見義勇為，今年的先進肯定有他，並且還會有額外的獎金。
楊萍鄉愣了好久，上次白主任才說廠里還在考慮，怎麼突然就定下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那個臨時工還專門給廠里寫感謝信了，肯定是見義勇為，不要多想了。」
楊萍鄉笑出聲，「好好好」
白主任讓何頌秋好好休養，等他能上班，廠里會專門開表彰大會，表揚他這次的行為，號召大家向他學習。
除了獎金廠里還送了水果以及肉罐頭，還有一捆料子。
楊萍鄉鬆了口氣，「好事多磨，前頭的磨難已經過了。
現在關威出事，廠里的獎勵也下來，你舅的事就算定了性，慢慢都在變好。」
朝玉也笑。
「要不是你舅還下不了床，咱們肯定得到國營飯店吃一頓好的慶祝。」
又問陳霽川為何沒來？最近飯是朝玉做的，他給送過來。
「不知道。」
朝玉並沒有告訴他們關家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告訴他們齊廠長後面有找過她。
他問朝玉想要什麼？
她只希望齊廠長能多照顧舅舅舅媽，齊廠長答應了。
這天中午病房裡沒有其他人，何頌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信封，裡面只有一個地址。
「你哥哥根據前一封信打探到的，大概就在這個位置。」
朝玉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爸媽的地址，沉默地接了過來。
「……西平公社？」
朝玉有些恍惚，過一會兒才把信遞迴去。
「阿玉，舅舅告訴你不是讓你難過的，只是想讓你知道人還在。
只要人還在就行，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
兩人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何頌秋已經知道她能進收音機廠當臨時工，並不打算嫁給陳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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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頌秋還感慨，不嫁就不嫁，阿玉從小法子就多，總能過得好。
剛搬來青州那幾年，陳家那小子基本月月都寄信，阿玉雖然看著愛搭不理，隔幾封才回一次，但還是能看出她也是把那邊當朋友。
等她十五歲後卻突然不再回信，那邊又寄了幾次後才慢慢停了。
「沒有緣分。」
楊萍鄉夫妻生怕她在青州耽誤上班時間，趕緊打發她回去報到。
「收音機廠很多工人是看著你長大的，嘴甜點多叫人，有問題就去問他們。」
「把罐頭跟這塊料子帶給蓮香跟你小姨，這次多虧了她們。」
這次的包袱顯然比上次走的時候要重得多，消失了幾天的陳霽川也回來了。
朝玉走時心情比回來的時候好很多，幾個好友也給她送了東西，有了正式告別，就連齊慧也在媽媽的陪同下專門到何家感謝她。
陳霽川幫她提著包裹，兩人這次回去買的是白天的票，坐票。
車廂里都是人，充斥著汗味跟煙味，朝玉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幾位緊緊抱著包袱的阿姨。
她望著窗外發呆，過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對面的阿姨在看著自己笑。
不明所以的望向旁邊的男人，陳霽川人高馬大，坐在中間的位置顯得有些拘謹，但人還是坐得異常板直。
以為她要去衛生間，拍了拍坐在最外面旅客，朝玉趕緊捅了捅他的手，「沒事」
「妹妹去哪？」
朝玉跟對面的幾位阿姨聊了一路，倒是不覺得枯燥。
陳霽川大部分時間坐的跟門神一樣，偶爾才看她一眼。
——
陳煦明這幾日心情不佳，連陳曦都不願意招惹他，「二哥真奇怪，對我發什麼火，我又沒惹他。」
白蘭掃了小兒子一眼，「別理他。」
下午陳霽川二人才回到家屬院，朝玉原不想回來的，陳霽川不同意，柯家的房子現在還不能住人。
放下包裹後她去找小姨跟蓮香阿姨，順便把舅媽叮囑的禮物送過去。
陳煦明欲言又止，目光不住的在她跟大哥之間徘徊。
朝玉沒有注意，陳霽川被看了幾眼後淡淡抬起眼皮，陳煦明像被燙了一樣急忙收回視線。
陳峰夫妻在他們倆走後又連上了幾天班，今天才休息。
在朝玉帶著東西離開後，陳霽川看向父母，「爸媽，我有話跟你們說。」
夫妻倆對視一眼，神色都嚴肅起來，二人把兩個小的打發出去，葉秀英看這架勢覺得是大事，怎麼都不肯走。
「怎麼了？」
「工作安排下來了。」
陳峰夫妻肅著臉沒說話，葉秀英愣了一會兒才嚷嚷起來。
「什麼工作安排，你在部隊的工作安排怎麼能跟家裡說？」
連她都知道部隊的事不能說，孫子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葉秀英只覺得心怦怦跳。
陳霽川向家人解釋了受傷原因以及傷勢癒合情況，他的腿在出任務過程中脛骨閉合性骨折，同時還有膝關節半月板損傷。
經過駐軍醫院跟軍區總院的數次會診，結論都是骨折癒合後不影響正常行走跟日常生活，但半月板損傷是不可逆勞損，不能負擔長時間的行軍以及劇烈運動。
葉秀英聽不懂這一長段文縐縐的描述，急得站了起來，「什麼意思？奶聽不懂！」
她就聽懂了骨折。
直覺是不好的事，臉已經白了。
陳霽川緩了語氣：「鑑定結果是因工負傷，輕度傷殘，基本喪失高強度軍事訓練能力，但——」
話沒說完，葉秀英捂著胸口喘不上氣，陳峰趕緊上前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媽你別著急，霽川好好在這站著，沒事。」
掐了一會人中葉秀英才緩過氣來，不敢置信望著孫子，「傷這麼重你都不說？這也要瞞著我。」
捨不得罵他，轉過頭劈頭蓋臉教訓兒子，又捂著臉嗚嗚嗚哭起來，「造孽啊造孽，好好的怎麼出事了。」
廠里已經確認他這一次是見義勇為，今年的先進肯定有他，並且還會有額外的獎金。
楊萍鄉愣了好久，上次白主任才說廠里還在考慮，怎麼突然就定下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那個臨時工還專門給廠里寫感謝信了，肯定是見義勇為，不要多想了。」
楊萍鄉笑出聲，「好好好」
白主任讓何頌秋好好休養，等他能上班，廠里會專門開表彰大會，表揚他這次的行為，號召大家向他學習。
除了獎金廠里還送了水果以及肉罐頭，還有一捆料子。
楊萍鄉鬆了口氣，「好事多磨，前頭的磨難已經過了。
現在關威出事，廠里的獎勵也下來，你舅的事就算定了性，慢慢都在變好。」
朝玉也笑。
「要不是你舅還下不了床，咱們肯定得到國營飯店吃一頓好的慶祝。」
又問陳霽川為何沒來？最近飯是朝玉做的，他給送過來。
「不知道。」
朝玉並沒有告訴他們關家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告訴他們齊廠長後面有找過她。
他問朝玉想要什麼？
她只希望齊廠長能多照顧舅舅舅媽，齊廠長答應了。
這天中午病房裡沒有其他人，何頌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信封，裡面只有一個地址。
「你哥哥根據前一封信打探到的，大概就在這個位置。」
朝玉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爸媽的地址，沉默地接了過來。
「……西平公社？」
朝玉有些恍惚，過一會兒才把信遞迴去。
「阿玉，舅舅告訴你不是讓你難過的，只是想讓你知道人還在。
只要人還在就行，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
兩人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何頌秋已經知道她能進收音機廠當臨時工，並不打算嫁給陳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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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頌秋還感慨，不嫁就不嫁，阿玉從小法子就多，總能過得好。
剛搬來青州那幾年，陳家那小子基本月月都寄信，阿玉雖然看著愛搭不理，隔幾封才回一次，但還是能看出她也是把那邊當朋友。
等她十五歲後卻突然不再回信，那邊又寄了幾次後才慢慢停了。
「沒有緣分。」
楊萍鄉夫妻生怕她在青州耽誤上班時間，趕緊打發她回去報到。
「收音機廠很多工人是看著你長大的，嘴甜點多叫人，有問題就去問他們。」
「把罐頭跟這塊料子帶給蓮香跟你小姨，這次多虧了她們。」
這次的包袱顯然比上次走的時候要重得多，消失了幾天的陳霽川也回來了。
朝玉走時心情比回來的時候好很多，幾個好友也給她送了東西，有了正式告別，就連齊慧也在媽媽的陪同下專門到何家感謝她。
陳霽川幫她提著包裹，兩人這次回去買的是白天的票，坐票。
車廂里都是人，充斥著汗味跟煙味，朝玉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幾位緊緊抱著包袱的阿姨。
她望著窗外發呆，過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對面的阿姨在看著自己笑。
不明所以的望向旁邊的男人，陳霽川人高馬大，坐在中間的位置顯得有些拘謹，但人還是坐得異常板直。
以為她要去衛生間，拍了拍坐在最外面旅客，朝玉趕緊捅了捅他的手，「沒事」
「妹妹去哪？」
朝玉跟對面的幾位阿姨聊了一路，倒是不覺得枯燥。
陳霽川大部分時間坐的跟門神一樣，偶爾才看她一眼。
——
陳煦明這幾日心情不佳，連陳曦都不願意招惹他，「二哥真奇怪，對我發什麼火，我又沒惹他。」
白蘭掃了小兒子一眼，「別理他。」
下午陳霽川二人才回到家屬院，朝玉原不想回來的，陳霽川不同意，柯家的房子現在還不能住人。
放下包裹後她去找小姨跟蓮香阿姨，順便把舅媽叮囑的禮物送過去。
陳煦明欲言又止，目光不住的在她跟大哥之間徘徊。
朝玉沒有注意，陳霽川被看了幾眼後淡淡抬起眼皮，陳煦明像被燙了一樣急忙收回視線。
陳峰夫妻在他們倆走後又連上了幾天班，今天才休息。
在朝玉帶著東西離開後，陳霽川看向父母，「爸媽，我有話跟你們說。」
夫妻倆對視一眼，神色都嚴肅起來，二人把兩個小的打發出去，葉秀英看這架勢覺得是大事，怎麼都不肯走。
「怎麼了？」
「工作安排下來了。」
陳峰夫妻肅著臉沒說話，葉秀英愣了一會兒才嚷嚷起來。
「什麼工作安排，你在部隊的工作安排怎麼能跟家裡說？」
連她都知道部隊的事不能說，孫子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葉秀英只覺得心怦怦跳。
陳霽川向家人解釋了受傷原因以及傷勢癒合情況，他的腿在出任務過程中脛骨閉合性骨折，同時還有膝關節半月板損傷。
經過駐軍醫院跟軍區總院的數次會診，結論都是骨折癒合後不影響正常行走跟日常生活，但半月板損傷是不可逆勞損，不能負擔長時間的行軍以及劇烈運動。
葉秀英聽不懂這一長段文縐縐的描述，急得站了起來，「什麼意思？奶聽不懂！」
她就聽懂了骨折。
直覺是不好的事，臉已經白了。
陳霽川緩了語氣：「鑑定結果是因工負傷，輕度傷殘，基本喪失高強度軍事訓練能力，但——」
話沒說完，葉秀英捂著胸口喘不上氣，陳峰趕緊上前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媽你別著急，霽川好好在這站著，沒事。」
掐了一會人中葉秀英才緩過氣來，不敢置信望著孫子，「傷這麼重你都不說？這也要瞞著我。」
捨不得罵他，轉過頭劈頭蓋臉教訓兒子，又捂著臉嗚嗚嗚哭起來，「造孽啊造孽，好好的怎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