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要回去
陳霽川覺得自己好心過了頭，大晚上陪她在山裡餵蚊子，兩人躲在老房子外，朝玉認真盯著上山的路。
山裡的青蛙跟不知名蟲子的叫聲連綿起伏，陳霽川在部隊時在野外出過任務，那時要聚精會神盯著目標，不像今天這樣，偶爾還能分心。
看她一臉認真，心裡覺得好笑。
「若是他不來呢？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會來的，今天等不到明天再來等。」
陳霽川伸手揪掉幾乎要戳到她眼睛的草葉，沒再說話。
既然都答應了要幫忙，肯定要送佛送到西。
今夜沒有那麼燥熱，山上偶爾有微風吹來，夜空中只有少量的幾片雲，月光毫不客氣地灑落在山間。
聽著蟬鳴，朝玉默默把撥開葉子的手縮了回來，陳霽川雙手抱胸，懶散的站在旁邊。
「後悔了？」
很想跟她說找錯方法了，既然有那麼多人能見證她舅舅的見義勇為，不用這麼麻煩。
「沒有」
朝玉又重新轉頭盯著小路，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關斌這個混蛋終於出現。
齊慧看著雖然有月光但還是顯得很昏暗的山林，面露難色，「太晚了，回去吧。」
關斌笑她膽子小，「前幾天不才來過，這裡多好，沒什麼人來，晚上有星星。」
「可那是白天，現在太晚了，萬一我爸媽回來怎麼辦？」
關斌拽著她的手把人往山上帶，放軟聲音哄她，「怕什麼，我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越走越近，齊慧始終皺著眉頭，只有關斌在說話，朝玉聽見他聲音就厭煩。
看到她臉上格外外露的厭惡，陳霽川垂下眼，盯著外面輕佻的年輕男人。
林間除了蟬鳴，只有腳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往上走齊慧心越慌，終於在離老房子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停下腳步，再也不肯走了。
白天看著格外平常的老房子，在月色當中像個蟄伏在那的惡獸，一靠近便會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吞進去。
「回去吧，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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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著哭腔，關斌眼裡閃過一絲不耐，馬上就要到了，今天不過去，依她的性子，後面幾天絕不肯再跟他到山上來。
知青辦的最後通牒已經越來越近，再沒辦法成為正式工人，下鄉的名單中便會出現他的名字。
等到那時候，不管有什麼法子都不管用了。
「來都來了，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你不想我嗎？」
耳邊響起母親的叮囑，關斌也知道一旦齊慧不同意，告訴她爸，自己便要吃槍子。
但沒辦法，他必須賭一把，賭女孩子遇到這種事不敢聲張。
「我很想你，但我們白天不能說話，好不容易晚上才能見面，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被他哄了幾句，齊慧臉上露出猶豫，關斌瞅准機會拉著她往上走。
距離老房子越來越近，盯著那扇漏風的破木門，朝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望了旁邊的男人一眼，陳霽川穿著短袖，緊盯著外面，衣袖下的肌肉也蓄勢待發。
應該能打得過關斌吧？
一直緊盯著外面的陳霽川，被她的目光看得不由得分了心。
朝玉：「……怎麼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轉過臉來的，眼神深沉，跟往常很不一樣，她呼吸都不由得加快了。
陳霽川沒說話，重新盯著外面。
一陣風吹過，剛剛還叫得格外大聲的蟬突然不叫了，反倒響起比較詭異的鳥叫聲。
齊慧打了個寒顫，就算被關斌拉著手也不肯往屋裡走。
「我要回去」
語氣逐漸堅定，「我要回去，爸媽在家裡等我。」
下了那麼大決心才決定要按媽說的做，眼看就要到最後一步了，不可能這時候打退堂鼓。
關斌冷下聲：「不行」
說完手上又用上了勁，齊慧嚇了一跳，想抽出手，「我害怕，我們得趕緊回去。」
他用了力氣，根本掙脫不開，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戀人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怎麼了？」
關斌不想強迫她，深呼吸一口，扯出笑容，「齊慧，我們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你為什麼不肯跟我走到最後一步？
難道你跟你爸一樣看不起我？」
齊慧愣住，滿臉意外，反駁道：「你說什麼呢？我爸什麼時候看不起你？」
「沒有嗎？那你為什麼不敢跟他說我們在一起的事，不就因為你爸覺得我沒有工作，配不上你。
你爸是廠里的副廠長，我們家不過是普通工人，我又沒工作，看不起我很正常。」
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齊慧年紀小，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不告訴父母只是擔心父母不同意她談戀愛。
「沒有」
「那你進去。」
齊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他話里的意思，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不行，不行，你別這樣……」
這時才意識到他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半夜瞞著家裡人上山，山上根本沒人，就算喊破喉嚨也找不到人救她。
齊慧哭得臉上全是淚，求他放過自己，別這樣。
「求你了……」
關斌拽著她的手，「別害怕，你喜歡我，發生這種事很正常，明天我就跟你爸說，咱們馬上結婚。」
說著就要把她拽到屋裡。
朝玉早就受不了了，撿起石頭就要衝出去砸他腦袋。
陳霽川動作更快，關斌都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著狠狠甩到石牆上。
「嘶」
齊慧還在巨大的害怕當中，以為自己要被拽進去，突然一股黑影閃過。
拽她的人就被砸到石牆上，此時已經躬著身子在地上哀嚎。
朝玉慢了幾步，手裡還握著石頭。
陳霽川扭著關斌的手，抽空抬頭望了她一眼。
抬起下巴，語氣帶著無奈，示意她，「丟了」
山裡的青蛙跟不知名蟲子的叫聲連綿起伏，陳霽川在部隊時在野外出過任務，那時要聚精會神盯著目標，不像今天這樣，偶爾還能分心。
看她一臉認真，心裡覺得好笑。
「若是他不來呢？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會來的，今天等不到明天再來等。」
陳霽川伸手揪掉幾乎要戳到她眼睛的草葉，沒再說話。
既然都答應了要幫忙，肯定要送佛送到西。
今夜沒有那麼燥熱，山上偶爾有微風吹來，夜空中只有少量的幾片雲，月光毫不客氣地灑落在山間。
聽著蟬鳴，朝玉默默把撥開葉子的手縮了回來，陳霽川雙手抱胸，懶散的站在旁邊。
「後悔了？」
很想跟她說找錯方法了，既然有那麼多人能見證她舅舅的見義勇為，不用這麼麻煩。
「沒有」
朝玉又重新轉頭盯著小路，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關斌這個混蛋終於出現。
齊慧看著雖然有月光但還是顯得很昏暗的山林，面露難色，「太晚了，回去吧。」
關斌笑她膽子小，「前幾天不才來過，這裡多好，沒什麼人來，晚上有星星。」
「可那是白天，現在太晚了，萬一我爸媽回來怎麼辦？」
關斌拽著她的手把人往山上帶，放軟聲音哄她，「怕什麼，我會一直陪著你。」
兩人越走越近，齊慧始終皺著眉頭，只有關斌在說話，朝玉聽見他聲音就厭煩。
看到她臉上格外外露的厭惡，陳霽川垂下眼，盯著外面輕佻的年輕男人。
林間除了蟬鳴，只有腳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往上走齊慧心越慌，終於在離老房子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停下腳步，再也不肯走了。
白天看著格外平常的老房子，在月色當中像個蟄伏在那的惡獸，一靠近便會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吞進去。
「回去吧，我害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聲音帶著哭腔，關斌眼裡閃過一絲不耐，馬上就要到了，今天不過去，依她的性子，後面幾天絕不肯再跟他到山上來。
知青辦的最後通牒已經越來越近，再沒辦法成為正式工人，下鄉的名單中便會出現他的名字。
等到那時候，不管有什麼法子都不管用了。
「來都來了，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你不想我嗎？」
耳邊響起母親的叮囑，關斌也知道一旦齊慧不同意，告訴她爸，自己便要吃槍子。
但沒辦法，他必須賭一把，賭女孩子遇到這種事不敢聲張。
「我很想你，但我們白天不能說話，好不容易晚上才能見面，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被他哄了幾句，齊慧臉上露出猶豫，關斌瞅准機會拉著她往上走。
距離老房子越來越近，盯著那扇漏風的破木門，朝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望了旁邊的男人一眼，陳霽川穿著短袖，緊盯著外面，衣袖下的肌肉也蓄勢待發。
應該能打得過關斌吧？
一直緊盯著外面的陳霽川，被她的目光看得不由得分了心。
朝玉：「……怎麼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轉過臉來的，眼神深沉，跟往常很不一樣，她呼吸都不由得加快了。
陳霽川沒說話，重新盯著外面。
一陣風吹過，剛剛還叫得格外大聲的蟬突然不叫了，反倒響起比較詭異的鳥叫聲。
齊慧打了個寒顫，就算被關斌拉著手也不肯往屋裡走。
「我要回去」
語氣逐漸堅定，「我要回去，爸媽在家裡等我。」
下了那麼大決心才決定要按媽說的做，眼看就要到最後一步了，不可能這時候打退堂鼓。
關斌冷下聲：「不行」
說完手上又用上了勁，齊慧嚇了一跳，想抽出手，「我害怕，我們得趕緊回去。」
他用了力氣，根本掙脫不開，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戀人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怎麼了？」
關斌不想強迫她，深呼吸一口，扯出笑容，「齊慧，我們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你為什麼不肯跟我走到最後一步？
難道你跟你爸一樣看不起我？」
齊慧愣住，滿臉意外，反駁道：「你說什麼呢？我爸什麼時候看不起你？」
「沒有嗎？那你為什麼不敢跟他說我們在一起的事，不就因為你爸覺得我沒有工作，配不上你。
你爸是廠里的副廠長，我們家不過是普通工人，我又沒工作，看不起我很正常。」
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齊慧年紀小，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不告訴父母只是擔心父母不同意她談戀愛。
「沒有」
「那你進去。」
齊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他話里的意思，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不行，不行，你別這樣……」
這時才意識到他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半夜瞞著家裡人上山，山上根本沒人，就算喊破喉嚨也找不到人救她。
齊慧哭得臉上全是淚，求他放過自己，別這樣。
「求你了……」
關斌拽著她的手，「別害怕，你喜歡我，發生這種事很正常，明天我就跟你爸說，咱們馬上結婚。」
說著就要把她拽到屋裡。
朝玉早就受不了了，撿起石頭就要衝出去砸他腦袋。
陳霽川動作更快，關斌都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著狠狠甩到石牆上。
「嘶」
齊慧還在巨大的害怕當中，以為自己要被拽進去，突然一股黑影閃過。
拽她的人就被砸到石牆上，此時已經躬著身子在地上哀嚎。
朝玉慢了幾步，手裡還握著石頭。
陳霽川扭著關斌的手，抽空抬頭望了她一眼。
抬起下巴，語氣帶著無奈，示意她，「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