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浪費糧食可恥
「你一個年輕人，總不能跟我一個帶著孩子的搶位置吧。」
列車員還沒走，但顯然不想管。
她帶著的孩子跟張寶齊差不多年紀，顯然把他媽的話聽到耳朵里了，眼神仿佛寫著還不趕緊從我座位上起來。
「你的座位在上鋪，誰跟你搶，起來。」
女人把竹籃塞進座位底下，見她只有一個人，「我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連幫助別人都不會了嗎？」
朝玉一伸手，拉著男孩胳膊把他從座位拉起來，「想換位置就態度好點去問別人，車廂里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下鋪。」
男孩被拉起後嘟著嘴不滿，湊過去抱著他媽胳膊。
女人臉色變了又變，一把拉住還沒走的列車員。
「同志，我一個女人獨自帶一個孩子，上鋪不安全，萬一孩子摔下來怎麼辦？」
列車員和稀泥，「同志，你體諒體諒她們，換一下位置。」
朝玉搖頭，「不換。」
先不說別的隔間，對面的男生年紀跟她差不多，為什麼不直接找他換？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素質，欺負我帶孩子唄，哪有你這樣的。」
車廂大部分人都沒休息，豎起耳朵聽這邊的爭執。
「誰欺負誰？你怎麼不找年輕的男的問，看我一個小姑娘，以為我臉皮薄一定會把位置讓給你？」
「我就沒見過你這種人，要不要臉，你以後也會有生孩子的一天。」
陳霽川剛打完熱水，一手拿著蓋子，另一隻手端著搪瓷杯。
還在撒潑耍賴硬纏著列車員，想讓朝玉把位置讓給她的女子，被徑直朝著這而來的高大男子嚇了一跳。
看他停在車廂處，母子反應了一會兒才趕緊讓到外面的過道上。
「吃藥」
陳霽川像沒看見站在外面的幾人一樣，把搪瓷杯放到桌上，又從包裹里把跟火車站工作人員要的藥拿了出來。
在異樣的氣氛中淡然開口，「燒退了沒有？」
朝玉看著他拿出來的藥愣了好一會兒，看她沒反應，陳霽川乾脆把手貼在她額頭上。
還好只是有些燙。
「挺燙的。」
列車員變得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同志，你找別人換吧，人家女同志生病呢。」
陳霽川這才看向他們，女人沒敢直視他，更不敢再撒潑打滾，拍了拍兒子。
這男的太嚴肅了，看著就不好惹。
「怎麼了？」
列車員也大致猜到他工作，「帶著孩子不方便，找人換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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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川把懷裡另外一張票遞出去，「還有一張票是中鋪。」
女人沒要，拉著兒子到其他隔間找人換位置，又是一番爭執，列車員摸摸鼻子也走了。
晚上的火車速度比白天慢，要開接近6個小時。
陳霽川沒吃晚飯，猜她應該也沒吃，「把藥吃了。」
說完從包裹里掏出兩個飯盒走了。
搪瓷杯還在冒熱氣，過了一會兒朝玉才把杯子端在手裡，對面的男子已經不敢再跟她搭話。
最後花了五毛錢，男子才願意把鋪位給她。
她其實想睡剛才那男子給的中鋪，但人不在，而他們要坐一天一夜才下車，只能肉疼地把5毛錢遞過去。
都能買半斤豬肉了，付了錢後臉色不好，男孩不敢惹她，默默坐到裡面。
這個點火車上早就不供應晚飯了，也不知道陳霽川怎麼跟人商量的，打了兩盒飯回來。
把飯盒放到桌上，又打量了一遍她的臉色，估計剛喝完熱水，紅色比剛才還重了一些。
大米飯的香味再配上熱氣騰騰的紅燒肉，他這一路過來引得不少人吸鼻子。
對面鋪位的兩個男子趕緊找藉口躲出去，太饞了。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去揪他媽衣服，被狠狠往手上拍了一巴掌，「餓死鬼投胎，丟不丟人？趕緊睡覺。」
她越想越氣，早知道就等他回來跟他要中鋪了，白白花了5毛錢。
陳霽川眼皮都沒抬一下，掀開蓋子，又把筷子拿出來。
「……我吃不完」
朝玉沒什麼胃口，但人家都把飯打回來了。
陳霽川看了她一眼，拿筷子從其中一個飯盒裡撥了一部分飯，朝玉還是搖頭，真的沒胃口。
又撥了一部分，就剩下一半，她這一盒飯原先就比他少一兩。
朝玉抬起下巴，示意他把肉也撥走一半。
陳霽川就撥了兩塊，把飯盒連同筷子遞給她，語氣嚴肅，「浪費糧食可恥。」
朝玉：「……」
吃完飯後她想自己去洗飯盒，陳霽川原先吃得快，看她吃得慢吞吞的，不得已也慢下來，維持一個速度。
吃得少，不鍛鍊，怪不得身體素質不行。
「我去」
從她手裡拿過飯盒，「包裹里有件襯衫，洗過的，你要介意就鋪在枕頭上。」
又提醒她，「快9點了，最多睡5個小時就要下車。」
不知道她家具體是什麼事，但陳霽川相信有一個清醒的腦子對她是很有必要的。
朝玉這才沒跟他爭，陳霽川走後對面的女人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早知道他們就睡幾個小時，她就要那個中鋪，走後再挪到下面來。
朝玉睡了一下午，心裡又有事，還以為要很久才能睡著，但沾到枕頭上沒多久，就在火車的晃晃悠悠中睡了過去。
對面女人慪了一肚子氣，孩子不敢說話，也睡了過去。
還沒到熄燈時間，但陳霽川板著一張臉坐在過道的椅子上，往來的人都不自覺放輕動作，對面兩個人回來時話都沒敢說，默默爬上自己位置。
——
蔡蓮香在家裡等了很久才等到兒子回來，「怎麼了？」
「沒事。」
兒子情緒不高，她也沒問，只是告訴他。
「你姑姑要給你介紹對象，那姑娘在國營飯店當服務員，家裡兩個孩子，休假去見一見。」
陸庭很乾脆地搖了頭，「我有事。」
蔡蓮香盯著兒子看了幾秒，「我很喜歡阿玉，但我並不希望她當咱們家兒媳，你們不合適。」
列車員還沒走，但顯然不想管。
她帶著的孩子跟張寶齊差不多年紀，顯然把他媽的話聽到耳朵里了，眼神仿佛寫著還不趕緊從我座位上起來。
「你的座位在上鋪，誰跟你搶，起來。」
女人把竹籃塞進座位底下，見她只有一個人，「我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連幫助別人都不會了嗎？」
朝玉一伸手，拉著男孩胳膊把他從座位拉起來，「想換位置就態度好點去問別人，車廂里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下鋪。」
男孩被拉起後嘟著嘴不滿，湊過去抱著他媽胳膊。
女人臉色變了又變，一把拉住還沒走的列車員。
「同志，我一個女人獨自帶一個孩子，上鋪不安全，萬一孩子摔下來怎麼辦？」
列車員和稀泥，「同志，你體諒體諒她們，換一下位置。」
朝玉搖頭，「不換。」
先不說別的隔間，對面的男生年紀跟她差不多，為什麼不直接找他換？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素質，欺負我帶孩子唄，哪有你這樣的。」
車廂大部分人都沒休息，豎起耳朵聽這邊的爭執。
「誰欺負誰？你怎麼不找年輕的男的問，看我一個小姑娘，以為我臉皮薄一定會把位置讓給你？」
「我就沒見過你這種人，要不要臉，你以後也會有生孩子的一天。」
陳霽川剛打完熱水，一手拿著蓋子，另一隻手端著搪瓷杯。
還在撒潑耍賴硬纏著列車員，想讓朝玉把位置讓給她的女子，被徑直朝著這而來的高大男子嚇了一跳。
看他停在車廂處，母子反應了一會兒才趕緊讓到外面的過道上。
「吃藥」
陳霽川像沒看見站在外面的幾人一樣，把搪瓷杯放到桌上，又從包裹里把跟火車站工作人員要的藥拿了出來。
在異樣的氣氛中淡然開口，「燒退了沒有？」
朝玉看著他拿出來的藥愣了好一會兒，看她沒反應，陳霽川乾脆把手貼在她額頭上。
還好只是有些燙。
「挺燙的。」
列車員變得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同志，你找別人換吧，人家女同志生病呢。」
陳霽川這才看向他們，女人沒敢直視他，更不敢再撒潑打滾，拍了拍兒子。
這男的太嚴肅了，看著就不好惹。
「怎麼了？」
列車員也大致猜到他工作，「帶著孩子不方便，找人換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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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川把懷裡另外一張票遞出去，「還有一張票是中鋪。」
女人沒要，拉著兒子到其他隔間找人換位置，又是一番爭執，列車員摸摸鼻子也走了。
晚上的火車速度比白天慢，要開接近6個小時。
陳霽川沒吃晚飯，猜她應該也沒吃，「把藥吃了。」
說完從包裹里掏出兩個飯盒走了。
搪瓷杯還在冒熱氣，過了一會兒朝玉才把杯子端在手裡，對面的男子已經不敢再跟她搭話。
最後花了五毛錢，男子才願意把鋪位給她。
她其實想睡剛才那男子給的中鋪，但人不在，而他們要坐一天一夜才下車，只能肉疼地把5毛錢遞過去。
都能買半斤豬肉了，付了錢後臉色不好，男孩不敢惹她，默默坐到裡面。
這個點火車上早就不供應晚飯了，也不知道陳霽川怎麼跟人商量的，打了兩盒飯回來。
把飯盒放到桌上，又打量了一遍她的臉色，估計剛喝完熱水，紅色比剛才還重了一些。
大米飯的香味再配上熱氣騰騰的紅燒肉，他這一路過來引得不少人吸鼻子。
對面鋪位的兩個男子趕緊找藉口躲出去，太饞了。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去揪他媽衣服，被狠狠往手上拍了一巴掌，「餓死鬼投胎，丟不丟人？趕緊睡覺。」
她越想越氣，早知道就等他回來跟他要中鋪了，白白花了5毛錢。
陳霽川眼皮都沒抬一下，掀開蓋子，又把筷子拿出來。
「……我吃不完」
朝玉沒什麼胃口，但人家都把飯打回來了。
陳霽川看了她一眼，拿筷子從其中一個飯盒裡撥了一部分飯，朝玉還是搖頭，真的沒胃口。
又撥了一部分，就剩下一半，她這一盒飯原先就比他少一兩。
朝玉抬起下巴，示意他把肉也撥走一半。
陳霽川就撥了兩塊，把飯盒連同筷子遞給她，語氣嚴肅，「浪費糧食可恥。」
朝玉：「……」
吃完飯後她想自己去洗飯盒，陳霽川原先吃得快，看她吃得慢吞吞的，不得已也慢下來，維持一個速度。
吃得少，不鍛鍊，怪不得身體素質不行。
「我去」
從她手裡拿過飯盒，「包裹里有件襯衫，洗過的，你要介意就鋪在枕頭上。」
又提醒她，「快9點了，最多睡5個小時就要下車。」
不知道她家具體是什麼事，但陳霽川相信有一個清醒的腦子對她是很有必要的。
朝玉這才沒跟他爭，陳霽川走後對面的女人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早知道他們就睡幾個小時，她就要那個中鋪，走後再挪到下面來。
朝玉睡了一下午，心裡又有事，還以為要很久才能睡著，但沾到枕頭上沒多久，就在火車的晃晃悠悠中睡了過去。
對面女人慪了一肚子氣，孩子不敢說話，也睡了過去。
還沒到熄燈時間，但陳霽川板著一張臉坐在過道的椅子上，往來的人都不自覺放輕動作，對面兩個人回來時話都沒敢說，默默爬上自己位置。
——
蔡蓮香在家裡等了很久才等到兒子回來，「怎麼了？」
「沒事。」
兒子情緒不高，她也沒問，只是告訴他。
「你姑姑要給你介紹對象，那姑娘在國營飯店當服務員，家裡兩個孩子，休假去見一見。」
陸庭很乾脆地搖了頭，「我有事。」
蔡蓮香盯著兒子看了幾秒，「我很喜歡阿玉，但我並不希望她當咱們家兒媳，你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