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都長大了
楊東這幾日過得並不好，沈芳自從那天后看他的眼神仿佛就像在看一個垃圾，還硬把他剛發的工資拿走了一半，連媽也氣得背著包袱重新回了妹妹家。
大兒子、二兒子跟他媽一個鼻孔出氣，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點都不把他當成老子看，小兒子倒是好點，還知道關心他這個老子。
「什麼？你媽帶你們吃國營飯店了？」
這個敗家娘們，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吃獨食去了，也不怕爛腳後跟。
楊衛軍說起那天的紅燒肉嘴巴都還在分泌口水，「媽出的錢。」
「什麼家底能經得住她這麼敗？還躲著吃，我一個大老爺們，在廠里辛苦這麼久，家裡連個肉星都看不見，你奶照顧你們都累成什麼樣了。
她倒好，拿錢請娘家人下館子去！」
氣得楊東眼前冒金星，日子過不下去了。
楊衛軍默默縮了縮脖子，別的還好，媽都帶他去吃國營飯店了，這麼好的事他說不出壞話，「……表姐拿工資後也會請我們。」
沈芳現在都不跟他說話，自然不會告訴他跟何朝玉有關的任何事，楊東停住怒罵，「拿工資？她有工作了？」
那天在飯桌上媽跟表姐聊天時有提到過，「在收音機廠工作，爸，表姐以後是不是能經常請我們吃國營飯店了？」
楊衛軍面露憧憬，要是表姐能多請他們吃幾頓飯店就好了。
「……她能進廠？」
外面那麼多身家清白的都進不了廠，她憑什麼能去？
一定是何頌秋安排的，怪不得把她送回陽市。
「行了，回家吧，別跟你媽說你告訴我了。」
楊東氣不過，同時心裡多了個打算，舉報當然不能真舉報，畢竟現在還算一根繩上的螞蚱，何朝玉出事自己轉正也得出岔子。
他打算跟著何朝玉，看能不能威脅她，從她那要出點錢來，終於在收音機廠門口看見人。
「呸，跟她媽一樣，長得就不是個好東西，就知道勾引男人。」
蔡蓮香跟陸庭他認識，另一個男人不認識，誰家好姑娘跟兩個男人牽扯不清。
葉正清在路邊唉聲嘆氣，親眼看著她同那個推著自行車的男人說說笑笑，不由發愁，那個男人是誰？難不成是她對象？
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她心裡的印象得有多低？
他活了將近20年，這是第一個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的女子，個子高挑，一雙漂亮的杏眼，笑起時眼裡像有星星，生氣時又格外鮮活。
「同志，還看呢，人都走遠了？」
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站到他身邊，抬起下巴指向一行人離去的方向，葉正清被人點破心思，臉上現出惱怒，「關你什麼事。」
楊東笑出聲，「怎麼不關我事，那是我親外甥女。」
葉正清嚇了一跳，轉頭發現他不像在開玩笑，「……你有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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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麼證據，她姓何，叫何朝玉，爸媽以前在收音機廠上班，有個小姨姓沈，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看他說的煞有介事，葉正清已經信了一大半，立馬緊張起來，為自己剛剛的不客氣後悔。
「那你是？」
「她那個姓沈的小姨就是我老婆，我是她小姨夫，你看我外甥女幹什麼呢？」
葉正清趕緊道歉，生怕在小姨夫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看他長得斯文又戴著眼鏡，楊東覺得是條大魚，沒有多為難，兩人聊了一會。
「你爸在市勞動局？」
葉正清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只想討何同志家人高興，恨不得把自家所有關係都擺出來，「對，我爸在勞動局上班。」
這叫什麼？踏破鐵鞋無覓處，楊東瞬時笑得看不見眼，在勞動局上班，那去廠里隨便打個招呼，誰還敢攔他轉正？
之前看見漂亮外甥女的齷齪心思也不敢有了，何朝玉有用，有大用！
就連她身份上的那點小污點，只要嫁給這位楊同志，那都不是事。
這年頭，就是得有權的人才能護得住她。
楊東多試探了幾句，發現眼前這個小伙對何朝玉確實很喜歡，心裡更滿意了。
「誤會？沒事，小姨夫過段時間親自找她，你就放心吧，有我出手你們之間的誤會肯定能解除。」
先話里話外暗示自家跟何朝玉感情匪淺，她現在獨自在陽市，就自家這麼一個血親，聊了一會兒，又偷偷透露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麻煩。
葉正清信了他的話，還有些生氣：「廠里為什麼為難你？」
「哎呀，你看我一高興啥都說，小事小事。我看你一表人才，跟我們家朝玉最相配，小姨夫肯定會找機會讓你們多相處的。」
把葉正清說得眉開眼笑，恨不得當場叫他小姨夫。
朝玉吃完晚飯才回陳家，白蘭下了班後先去了醫院，回來時坐在沙發上嘆氣，葉秀英難得關心了一句，「小敏怎麼樣了？」
「不是什麼大事，吊兩天針就好了，只是——」
醫院裡兒子跟女兒都陪在旁邊，剛開始還沒覺得什麼，等小敏醒來後紅著眼眶鬧脾氣不肯吃東西，兒子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還是端著碗一邊哄一邊等她吃。
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煦明又因為小開的緣故多照顧她，白蘭原先覺得正常，但今天看著總覺得不對勁。
都長大了，不適合再跟以前一樣相處。
「沒事，媽你再熱一下飯菜，他們等會才回來。」
葉秀英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地主婆，得一群人照顧她」，一邊去廚房熱飯菜。
朝玉坐在沙發上看書，白蘭忍了又忍，才小心翼翼問她，「 阿玉今天去百貨商店了？小敏生病煦明不能不管，過兩天再讓他陪你去。」
「去了。」
她不想多說，白蘭隨即又轉向在窗前擺弄她種的蘭花的大兒子，「行了，別給我揪斷了，相看怎麼樣？」
但凡他敢說沒時間去，白蘭馬上拿桌上的菸灰缸砸過去。
陳霽川惜字如金，對著朝玉抬了抬下巴，白蘭愣住了，默默豎起耳朵看戲的朝玉也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怎麼了？」
陳霽川:「書」
大兒子、二兒子跟他媽一個鼻孔出氣，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點都不把他當成老子看，小兒子倒是好點，還知道關心他這個老子。
「什麼？你媽帶你們吃國營飯店了？」
這個敗家娘們，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吃獨食去了，也不怕爛腳後跟。
楊衛軍說起那天的紅燒肉嘴巴都還在分泌口水，「媽出的錢。」
「什麼家底能經得住她這麼敗？還躲著吃，我一個大老爺們，在廠里辛苦這麼久，家裡連個肉星都看不見，你奶照顧你們都累成什麼樣了。
她倒好，拿錢請娘家人下館子去！」
氣得楊東眼前冒金星，日子過不下去了。
楊衛軍默默縮了縮脖子，別的還好，媽都帶他去吃國營飯店了，這麼好的事他說不出壞話，「……表姐拿工資後也會請我們。」
沈芳現在都不跟他說話，自然不會告訴他跟何朝玉有關的任何事，楊東停住怒罵，「拿工資？她有工作了？」
那天在飯桌上媽跟表姐聊天時有提到過，「在收音機廠工作，爸，表姐以後是不是能經常請我們吃國營飯店了？」
楊衛軍面露憧憬，要是表姐能多請他們吃幾頓飯店就好了。
「……她能進廠？」
外面那麼多身家清白的都進不了廠，她憑什麼能去？
一定是何頌秋安排的，怪不得把她送回陽市。
「行了，回家吧，別跟你媽說你告訴我了。」
楊東氣不過，同時心裡多了個打算，舉報當然不能真舉報，畢竟現在還算一根繩上的螞蚱，何朝玉出事自己轉正也得出岔子。
他打算跟著何朝玉，看能不能威脅她，從她那要出點錢來，終於在收音機廠門口看見人。
「呸，跟她媽一樣，長得就不是個好東西，就知道勾引男人。」
蔡蓮香跟陸庭他認識，另一個男人不認識，誰家好姑娘跟兩個男人牽扯不清。
葉正清在路邊唉聲嘆氣，親眼看著她同那個推著自行車的男人說說笑笑，不由發愁，那個男人是誰？難不成是她對象？
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她心裡的印象得有多低？
他活了將近20年，這是第一個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的女子，個子高挑，一雙漂亮的杏眼，笑起時眼裡像有星星，生氣時又格外鮮活。
「同志，還看呢，人都走遠了？」
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站到他身邊，抬起下巴指向一行人離去的方向，葉正清被人點破心思，臉上現出惱怒，「關你什麼事。」
楊東笑出聲，「怎麼不關我事，那是我親外甥女。」
葉正清嚇了一跳，轉頭發現他不像在開玩笑，「……你有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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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麼證據，她姓何，叫何朝玉，爸媽以前在收音機廠上班，有個小姨姓沈，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看他說的煞有介事，葉正清已經信了一大半，立馬緊張起來，為自己剛剛的不客氣後悔。
「那你是？」
「她那個姓沈的小姨就是我老婆，我是她小姨夫，你看我外甥女幹什麼呢？」
葉正清趕緊道歉，生怕在小姨夫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看他長得斯文又戴著眼鏡，楊東覺得是條大魚，沒有多為難，兩人聊了一會。
「你爸在市勞動局？」
葉正清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只想討何同志家人高興，恨不得把自家所有關係都擺出來，「對，我爸在勞動局上班。」
這叫什麼？踏破鐵鞋無覓處，楊東瞬時笑得看不見眼，在勞動局上班，那去廠里隨便打個招呼，誰還敢攔他轉正？
之前看見漂亮外甥女的齷齪心思也不敢有了，何朝玉有用，有大用！
就連她身份上的那點小污點，只要嫁給這位楊同志，那都不是事。
這年頭，就是得有權的人才能護得住她。
楊東多試探了幾句，發現眼前這個小伙對何朝玉確實很喜歡，心裡更滿意了。
「誤會？沒事，小姨夫過段時間親自找她，你就放心吧，有我出手你們之間的誤會肯定能解除。」
先話里話外暗示自家跟何朝玉感情匪淺，她現在獨自在陽市，就自家這麼一個血親，聊了一會兒，又偷偷透露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麻煩。
葉正清信了他的話，還有些生氣：「廠里為什麼為難你？」
「哎呀，你看我一高興啥都說，小事小事。我看你一表人才，跟我們家朝玉最相配，小姨夫肯定會找機會讓你們多相處的。」
把葉正清說得眉開眼笑，恨不得當場叫他小姨夫。
朝玉吃完晚飯才回陳家，白蘭下了班後先去了醫院，回來時坐在沙發上嘆氣，葉秀英難得關心了一句，「小敏怎麼樣了？」
「不是什麼大事，吊兩天針就好了，只是——」
醫院裡兒子跟女兒都陪在旁邊，剛開始還沒覺得什麼，等小敏醒來後紅著眼眶鬧脾氣不肯吃東西，兒子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還是端著碗一邊哄一邊等她吃。
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煦明又因為小開的緣故多照顧她，白蘭原先覺得正常，但今天看著總覺得不對勁。
都長大了，不適合再跟以前一樣相處。
「沒事，媽你再熱一下飯菜，他們等會才回來。」
葉秀英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地主婆，得一群人照顧她」，一邊去廚房熱飯菜。
朝玉坐在沙發上看書，白蘭忍了又忍，才小心翼翼問她，「 阿玉今天去百貨商店了？小敏生病煦明不能不管，過兩天再讓他陪你去。」
「去了。」
她不想多說，白蘭隨即又轉向在窗前擺弄她種的蘭花的大兒子，「行了，別給我揪斷了，相看怎麼樣？」
但凡他敢說沒時間去，白蘭馬上拿桌上的菸灰缸砸過去。
陳霽川惜字如金，對著朝玉抬了抬下巴，白蘭愣住了，默默豎起耳朵看戲的朝玉也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怎麼了？」
陳霽川:「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