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住家裡來
沈芳拿鑰匙打開柜子，把不捨得吃的蘇打餅跟大白兔奶糖都拿出來堆到朝玉面前。
「先墊墊肚子，一會兒小姨給你做飯。」
在保衛室有很多話不能說，生怕被人聽見，沈芳關上門，問了許多近況。
「……你二哥下鄉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外甥女的頭髮，不用想她都知道表哥一家現在的情況有多複雜，說是走鋼絲都不為過。
「嗯」
朝玉心裡澀澀的，家裡都沒有預想過讓她下鄉的可能，二哥說走就走，其實她下鄉把二哥留城裡可能更好。
……
聊了一會兒兩人眼眶都紅了，朝玉沒忍住問小姨知不知道媽媽當年跟陳家的事。
「陳家？」沈芳搖頭，「你媽沒說過，不過可能跟她突然調回陽市有關。
你媽那時候忙的一年都回不來一次，突然調回來，工作也清閒了。」
當時就覺得有絲不對勁，百廢待興正是急需科學家的時候，人一走幾年都沒音訊，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她以前只知道陳家是表姐的好友，兩家關係不錯，只是後來一個調去省城，另一個調去機械廠，這才少了往來。
初聽陳家願意娶阿玉，還以為是他們顧及當初兩家的關係，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一出。
「怪不得你媽敢把你託付給陳家，這個把柄一定很重要。」
什麼情感都是虛的，她心裡的擔憂在聽完外甥女的話後難得放了下來，「這樣也好，陳家不敢不好好對你。」
朝玉咬著嘴唇，「小姨，你上次說的招工還招嗎？」
沈芳在對面坐下，「是不是陳家對你不好？」
聽完外甥女說完這兩天發生的事，立馬皺起眉頭，發愁：「娶你是陳家迫於你媽，想穩住她，就算他們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日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怕他們為難你。」
朝玉才剛成年沒多久，陳家要真的有意蹉磨她，她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陳家一家人？
沈芳自己就在婆婆手上吃了不少苦頭，自然知道婆媳關係里，兒媳向來是弱勢的一方，不少人吃了苦頭只能捏著鼻子認。
白蘭還行，葉秀英可是從鄉下摸爬滾打走過來的滾刀肉，連白蘭在她婆婆手底下都討不著好，更何況還有心疼她的陳峰。
「呸，她還有臉罵你媽？她兒子跟你媽一樣，要是你媽狠心點他們一家還能好好待在機械廠？」
朝玉看的明白:「升米恩斗米仇，媽媽把我託付給陳叔叔，他內心也不情願。」
除了格外熱情的陳煦明跟尚算平和的白阿姨，陳家人都不歡迎她。
朝玉並不想嫁進去，沒有感情事小，就怕以後跟陳家一家人住在一起，那還不得天天吵。
不是非得結婚才能得到陳家庇護。
「小姨，我有工廠的推薦信，那些老師傅都誇我電焊焊的好，我想靠自己招工留在陽市。」
就算陳家千好萬好，她也得有自己的工作。
沈芳長舒一口氣，「……之前確實招人，但今年我們廠廠長家也有孩子畢業，名額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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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別擔心，小姨還認識很多人，打聽到了不少。」
朝玉理解:「臨時工也行，先留下來再慢慢打算。」
她不能回青州添麻煩。
……
楊東看見緊閉的房門暗罵了幾句，忍著火拍門，「開門！」
「爸，你別生氣，表姐可有錢了。」
楊衛軍雖然才6歲，作為家裡最小的兒子，心眼子比尋常他這個年紀的人要多些，他家除了在省城有親戚，剩下的都是鄉下的窮親戚。
這個表姐穿得好，出手也大方，送他的風琴一看就是好東西，只能是省城的親戚。
爸這幾年的轉正總是差一步，家裡天天吵架，爸說是因為媽的親戚成份不好，連累了他，不然早就是正式工了。
奶說了，要是爸轉正，家裡日子不知道能過得比現在好多少，說不定還能分到大點的房子。
「省城親戚這些年沒給過你媽好處，出事了反倒連累咱們一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禍害！
何頌秋這個親哥現在還過得好好的，你爸轉正的事倒是耽誤了一年又一年，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們兄弟。」
兩個哥哥見過省城親戚，楊衛軍沒見過，對他們的印象只有奶常在耳邊咒罵的話。
奶說的對，省城親戚就是禍害精，他鞋子壞了，媽拿熱鐵棍燙燙，粘好接著穿，而表姐穿的衣服上都沒有補丁。
沈芳打開門，看見怒火中燒的丈夫，氣得低聲罵他，「你發什麼瘋？」
「老子發瘋？沈芳你別忘了，你嫁進我們楊家就是楊家的人，胳膊肘還往外拐，什麼人都領家裡來。
廠里今年申請轉正的人不多，他們幹的還沒老子久。
這一次我一定要轉正，你要敢耽誤我老子抽死你！」
楊東推開妻子，怒火在看見裡面坐著的姑娘姣好的面容後熄了不少。
當年的毛丫頭什麼時候出落的這麼好看了？
「……別怪我不提醒你，媽再過幾天就回來了。」
說完大喇喇在朝玉對面坐下，「外甥女？
走了快八年了吧，時間過得可真快，都是大姑娘了。」
朝玉擰起眉頭，她對這個姨夫印象一般，被他打量的目光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來投奔你小姨了？當年你媽出事嚇壞了吧。」
「說什麼呢你。」
沈芳語氣不好，楊東不過是看在何朝玉長得還行的份上忍了下來，不然光是讓她進門都不同意。
我這個當小姨父的，不過是關心孩子幾句，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她現在孤苦伶仃的，我們搭把手就搭把手，這樣吧，你到時候在裡屋多搭一張床，就讓阿玉在家裡住下。」
還不忘在屋裡四處打量，「我跟你小姨過得也不好，家裡這麼多孩子，你舅舅沒給你錢？」
朝玉站起身，「小姨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沈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滿心苦澀，自己也是糊塗了，剛開始居然還想讓她住到家裡來。
家裡三個化骨龍，再加上一個成年男人，她一個女孩子怎麼住。
陳家雖然不好，但也比家裡好。
「先墊墊肚子，一會兒小姨給你做飯。」
在保衛室有很多話不能說，生怕被人聽見，沈芳關上門，問了許多近況。
「……你二哥下鄉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外甥女的頭髮，不用想她都知道表哥一家現在的情況有多複雜，說是走鋼絲都不為過。
「嗯」
朝玉心裡澀澀的，家裡都沒有預想過讓她下鄉的可能，二哥說走就走，其實她下鄉把二哥留城裡可能更好。
……
聊了一會兒兩人眼眶都紅了，朝玉沒忍住問小姨知不知道媽媽當年跟陳家的事。
「陳家？」沈芳搖頭，「你媽沒說過，不過可能跟她突然調回陽市有關。
你媽那時候忙的一年都回不來一次，突然調回來，工作也清閒了。」
當時就覺得有絲不對勁，百廢待興正是急需科學家的時候，人一走幾年都沒音訊，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她以前只知道陳家是表姐的好友，兩家關係不錯，只是後來一個調去省城，另一個調去機械廠，這才少了往來。
初聽陳家願意娶阿玉，還以為是他們顧及當初兩家的關係，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一出。
「怪不得你媽敢把你託付給陳家，這個把柄一定很重要。」
什麼情感都是虛的，她心裡的擔憂在聽完外甥女的話後難得放了下來，「這樣也好，陳家不敢不好好對你。」
朝玉咬著嘴唇，「小姨，你上次說的招工還招嗎？」
沈芳在對面坐下，「是不是陳家對你不好？」
聽完外甥女說完這兩天發生的事，立馬皺起眉頭，發愁：「娶你是陳家迫於你媽，想穩住她，就算他們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日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怕他們為難你。」
朝玉才剛成年沒多久，陳家要真的有意蹉磨她，她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陳家一家人？
沈芳自己就在婆婆手上吃了不少苦頭，自然知道婆媳關係里，兒媳向來是弱勢的一方，不少人吃了苦頭只能捏著鼻子認。
白蘭還行，葉秀英可是從鄉下摸爬滾打走過來的滾刀肉，連白蘭在她婆婆手底下都討不著好，更何況還有心疼她的陳峰。
「呸，她還有臉罵你媽？她兒子跟你媽一樣，要是你媽狠心點他們一家還能好好待在機械廠？」
朝玉看的明白:「升米恩斗米仇，媽媽把我託付給陳叔叔，他內心也不情願。」
除了格外熱情的陳煦明跟尚算平和的白阿姨，陳家人都不歡迎她。
朝玉並不想嫁進去，沒有感情事小，就怕以後跟陳家一家人住在一起，那還不得天天吵。
不是非得結婚才能得到陳家庇護。
「小姨，我有工廠的推薦信，那些老師傅都誇我電焊焊的好，我想靠自己招工留在陽市。」
就算陳家千好萬好，她也得有自己的工作。
沈芳長舒一口氣，「……之前確實招人，但今年我們廠廠長家也有孩子畢業，名額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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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別擔心，小姨還認識很多人，打聽到了不少。」
朝玉理解:「臨時工也行，先留下來再慢慢打算。」
她不能回青州添麻煩。
……
楊東看見緊閉的房門暗罵了幾句，忍著火拍門，「開門！」
「爸，你別生氣，表姐可有錢了。」
楊衛軍雖然才6歲，作為家裡最小的兒子，心眼子比尋常他這個年紀的人要多些，他家除了在省城有親戚，剩下的都是鄉下的窮親戚。
這個表姐穿得好，出手也大方，送他的風琴一看就是好東西，只能是省城的親戚。
爸這幾年的轉正總是差一步，家裡天天吵架，爸說是因為媽的親戚成份不好，連累了他，不然早就是正式工了。
奶說了，要是爸轉正，家裡日子不知道能過得比現在好多少，說不定還能分到大點的房子。
「省城親戚這些年沒給過你媽好處，出事了反倒連累咱們一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禍害！
何頌秋這個親哥現在還過得好好的，你爸轉正的事倒是耽誤了一年又一年，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們兄弟。」
兩個哥哥見過省城親戚，楊衛軍沒見過，對他們的印象只有奶常在耳邊咒罵的話。
奶說的對，省城親戚就是禍害精，他鞋子壞了，媽拿熱鐵棍燙燙，粘好接著穿，而表姐穿的衣服上都沒有補丁。
沈芳打開門，看見怒火中燒的丈夫，氣得低聲罵他，「你發什麼瘋？」
「老子發瘋？沈芳你別忘了，你嫁進我們楊家就是楊家的人，胳膊肘還往外拐，什麼人都領家裡來。
廠里今年申請轉正的人不多，他們幹的還沒老子久。
這一次我一定要轉正，你要敢耽誤我老子抽死你！」
楊東推開妻子，怒火在看見裡面坐著的姑娘姣好的面容後熄了不少。
當年的毛丫頭什麼時候出落的這麼好看了？
「……別怪我不提醒你，媽再過幾天就回來了。」
說完大喇喇在朝玉對面坐下，「外甥女？
走了快八年了吧，時間過得可真快，都是大姑娘了。」
朝玉擰起眉頭，她對這個姨夫印象一般，被他打量的目光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來投奔你小姨了？當年你媽出事嚇壞了吧。」
「說什麼呢你。」
沈芳語氣不好，楊東不過是看在何朝玉長得還行的份上忍了下來，不然光是讓她進門都不同意。
我這個當小姨父的，不過是關心孩子幾句，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她現在孤苦伶仃的，我們搭把手就搭把手，這樣吧，你到時候在裡屋多搭一張床，就讓阿玉在家裡住下。」
還不忘在屋裡四處打量，「我跟你小姨過得也不好，家裡這麼多孩子，你舅舅沒給你錢？」
朝玉站起身，「小姨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沈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滿心苦澀，自己也是糊塗了，剛開始居然還想讓她住到家裡來。
家裡三個化骨龍，再加上一個成年男人，她一個女孩子怎麼住。
陳家雖然不好，但也比家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