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探
朝玉洗完澡後並沒有把舅媽特意給她縫的布袋取下，依舊緊緊纏在腰上。
她今晚要跟陳曦睡一張床，不是看不出她對自己的排斥，朝玉沒有貿然跟她搭話，洗完澡後拆開頭髮坐在床上看書。
陳曦回家後磨了媽媽許久，她並不想跟何朝玉睡一張床，在她看來那跟背叛小敏姐差不多。
「不睡就去跟你奶睡。」
這才磨磨蹭蹭回房間，故意鬧出動靜等朝玉看過來，才哼了一聲抱著衣服去洗澡。
朝玉對她有印象，以前來陳家時還帶著她玩過幾次，只是那時候陳曦年紀小。
晚上熄了燈後兩人也沒說一句話，陳曦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只同意小敏姐當我嫂子。」
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又坐了4個多小時火車，朝玉眼皮子重得很，她在旁邊翻來覆去也影響到她了，聞言只哦了一聲。
她這輕飄飄的一句哦，讓陳曦更氣悶了，但沒一會兒旁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只能抱著被子獨自生氣。
第二天早上，葉秀英端坐在飯桌上，偶爾垂著眼打量朝玉，試圖從她身上找到能發作的點。
白蘭都不知該說婆婆什麼好。
既然已經知道了兩人婚事必須得成，才能穩住吟秋那邊，心裡再不喜歡便把她當成空氣，為什麼又一副別人欠了她錢的樣子？
至於陳峰，對他媽向來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影響到他就不會開口。
白蘭:「阿明，這幾天你就好好陪著朝玉，陽市這幾年也有不少變化，帶她好好看看。」
看著兒子這一早上始終沒下去的嘴角，白蘭都費解，兒子怎麼這麼沒心沒肺，難道不知道朝玉檔案上的污點，就不怕對自己有影響。
有些沒眼看，把目光投向大兒子，一下梗起一口氣。
「老大，媽不管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你個人的事必須提上來！」
葉秀英也想大孫子能趕緊結婚，但習慣使然，總想跟兒媳唱反調，「小川才剛回來，催什麼催？之前怎麼不著急。」
又趕緊給大孫子抓了個水煮蛋推過去，「奶覺得還得是你單位領導的女兒比較好，之前不是有個姑娘——」
陳霽川幾口喝完粥，「我知道了。」
說完就走了，他那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把白蘭氣得夠嗆。
兩口子吃完早餐得去上班，陳曦放暑假，陳煦明的工廠過一段時間才開始上班，他下定決心要陪阿玉在市里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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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秀英等兒子兒媳一出門便扭頭對著他們，「小曦你倆回房間。」
陳曦不敢忤逆她奶，丟下碗便跑出去找小敏姐，陳煦明磨蹭了許久就是不肯走，「奶你要說什麼？」
葉秀英看著小孫子這副不值錢的樣，氣得腦袋一陣一陣的疼。
這才哪到哪，阿明瞧著就對她一副死心塌地的樣，以後怎麼辦？這傻孩子。
「奶說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我又不會吃了她。
臭小子，我這些年真的白疼你了，你忘了你當初蛇纏腰，奶不吃不喝照顧了你兩天……」
陳煦明這才走了，還不忘告訴他奶他一會兒不關門，有動靜就從屋裡出來。
朝玉默默坐直身體，等人走後葉秀英並沒有說話，想看那小丫頭自亂陣腳，卻沒想到她坐得定定的，臉上一絲害怕都沒有。
她終於忍不住，「你媽出事了，雖然你明面上是你舅的女兒，但你要知道要是哪一天被人捅出去你親媽是臭老九，就永遠別想待在城裡，到鄉下挑大糞去吧！
我們家願意收留你是天大的恩情，你瞅瞅你現在這情況，尋常人敢碰？留你在家住都不可能！」
朝玉臉上表情不變，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搭在腕上轉著手錶。
葉秀英那渾濁的眼珠子轉了好幾下，始終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
她今天主要有兩個目的，其中之一是要試探，看她知不知道研究所的那樁事故，若是不知道，便能用自家收留她為恩狠狠拿捏她。
一開始就說的極為嚴重，想看她害怕。
沒想到這丫頭年紀輕輕，臉上像蒙了一副假面一樣，沒有一絲緊張，難不成她知道了？
可若是早就知道何吟秋手裡有兒子的把柄，還能讓自己罵那麼久不吭聲？
葉秀英心裡七上八下，各種琢磨，同時更深刻地意識到，這丫頭估計心眼子像了她媽。
朝玉轉著手錶，想著舅媽語焉不詳的陳家欠了她媽一個人情，又看出葉秀英眼裡隱晦的探究之意。
試探地開口道：「葉奶奶，之前的事我媽告訴我了……」
果然！
葉秀英臉上的表情盡數崩壞，語氣惡狠狠，「你媽告訴你了？老娘就知道！你們何家人的心眼不少，要威脅我們家？
我兒子出了事，你媽也回不來！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她何吟秋空口白牙想拉我兒子下水，做她的春秋大夢！她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
害怕被人聽到，她聲音壓得極低，其中的惡意一絲沒少，以為朝玉也清楚他們家的把柄，那是真恨不得從她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屋裡聽到聲音的陳煦明趕緊跑出來，「奶你幹什麼？」
她一點就炸，朝玉從她不停歇的謾罵中拼湊出一個可能的真相，媽媽手裡有陳叔叔的把柄，而且是極為致命的把柄。
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她這麼大的怒氣都咬牙忍了下來，還有陳叔叔，完全不像是因為往日情誼而選擇照顧好友的孩子該有的態度。
葉秀英光顧著罵了，被孫子拉住才回過神來，滿眼警惕地看著何朝玉，哪還顧得上自己今天的第二個目的，試探她身上有沒有何吟秋留的錢。
陳煦明制止了奶奶，「阿玉你……」
朝玉站起身，「我有事，還有葉奶奶」
之前被罵始終不變的臉色格外嚴肅，連葉秀英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我媽的壞話。」
等人走後葉秀英狠狠拍了下桌子，「完了，這是給家裡娶了個祖宗嗚嗚嗚……」
「奶你別哭了阿玉不是那種人。」
「你這傻小子懂什麼，她一定會因此拿捏咱們家的，你別被她騙了，心眼比篩子還多，漏的全是壞水。」
陳煦明不理解奶奶為什麼對朝玉有那麼大的偏見，「奶奶，本來咱們家就欠了何阿姨，照顧阿玉是應該的，阿玉也沒必要對咱們家使壞。」
她今晚要跟陳曦睡一張床，不是看不出她對自己的排斥，朝玉沒有貿然跟她搭話，洗完澡後拆開頭髮坐在床上看書。
陳曦回家後磨了媽媽許久，她並不想跟何朝玉睡一張床，在她看來那跟背叛小敏姐差不多。
「不睡就去跟你奶睡。」
這才磨磨蹭蹭回房間，故意鬧出動靜等朝玉看過來，才哼了一聲抱著衣服去洗澡。
朝玉對她有印象，以前來陳家時還帶著她玩過幾次，只是那時候陳曦年紀小。
晚上熄了燈後兩人也沒說一句話，陳曦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只同意小敏姐當我嫂子。」
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又坐了4個多小時火車，朝玉眼皮子重得很，她在旁邊翻來覆去也影響到她了，聞言只哦了一聲。
她這輕飄飄的一句哦，讓陳曦更氣悶了，但沒一會兒旁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只能抱著被子獨自生氣。
第二天早上，葉秀英端坐在飯桌上，偶爾垂著眼打量朝玉，試圖從她身上找到能發作的點。
白蘭都不知該說婆婆什麼好。
既然已經知道了兩人婚事必須得成，才能穩住吟秋那邊，心裡再不喜歡便把她當成空氣，為什麼又一副別人欠了她錢的樣子？
至於陳峰，對他媽向來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影響到他就不會開口。
白蘭:「阿明，這幾天你就好好陪著朝玉，陽市這幾年也有不少變化，帶她好好看看。」
看著兒子這一早上始終沒下去的嘴角，白蘭都費解，兒子怎麼這麼沒心沒肺，難道不知道朝玉檔案上的污點，就不怕對自己有影響。
有些沒眼看，把目光投向大兒子，一下梗起一口氣。
「老大，媽不管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你個人的事必須提上來！」
葉秀英也想大孫子能趕緊結婚，但習慣使然，總想跟兒媳唱反調，「小川才剛回來，催什麼催？之前怎麼不著急。」
又趕緊給大孫子抓了個水煮蛋推過去，「奶覺得還得是你單位領導的女兒比較好，之前不是有個姑娘——」
陳霽川幾口喝完粥，「我知道了。」
說完就走了，他那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樣把白蘭氣得夠嗆。
兩口子吃完早餐得去上班，陳曦放暑假，陳煦明的工廠過一段時間才開始上班，他下定決心要陪阿玉在市里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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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秀英等兒子兒媳一出門便扭頭對著他們，「小曦你倆回房間。」
陳曦不敢忤逆她奶，丟下碗便跑出去找小敏姐，陳煦明磨蹭了許久就是不肯走，「奶你要說什麼？」
葉秀英看著小孫子這副不值錢的樣，氣得腦袋一陣一陣的疼。
這才哪到哪，阿明瞧著就對她一副死心塌地的樣，以後怎麼辦？這傻孩子。
「奶說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我又不會吃了她。
臭小子，我這些年真的白疼你了，你忘了你當初蛇纏腰，奶不吃不喝照顧了你兩天……」
陳煦明這才走了，還不忘告訴他奶他一會兒不關門，有動靜就從屋裡出來。
朝玉默默坐直身體，等人走後葉秀英並沒有說話，想看那小丫頭自亂陣腳，卻沒想到她坐得定定的，臉上一絲害怕都沒有。
她終於忍不住，「你媽出事了，雖然你明面上是你舅的女兒，但你要知道要是哪一天被人捅出去你親媽是臭老九，就永遠別想待在城裡，到鄉下挑大糞去吧！
我們家願意收留你是天大的恩情，你瞅瞅你現在這情況，尋常人敢碰？留你在家住都不可能！」
朝玉臉上表情不變，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搭在腕上轉著手錶。
葉秀英那渾濁的眼珠子轉了好幾下，始終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
她今天主要有兩個目的，其中之一是要試探，看她知不知道研究所的那樁事故，若是不知道，便能用自家收留她為恩狠狠拿捏她。
一開始就說的極為嚴重，想看她害怕。
沒想到這丫頭年紀輕輕，臉上像蒙了一副假面一樣，沒有一絲緊張，難不成她知道了？
可若是早就知道何吟秋手裡有兒子的把柄，還能讓自己罵那麼久不吭聲？
葉秀英心裡七上八下，各種琢磨，同時更深刻地意識到，這丫頭估計心眼子像了她媽。
朝玉轉著手錶，想著舅媽語焉不詳的陳家欠了她媽一個人情，又看出葉秀英眼裡隱晦的探究之意。
試探地開口道：「葉奶奶，之前的事我媽告訴我了……」
果然！
葉秀英臉上的表情盡數崩壞，語氣惡狠狠，「你媽告訴你了？老娘就知道！你們何家人的心眼不少，要威脅我們家？
我兒子出了事，你媽也回不來！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她何吟秋空口白牙想拉我兒子下水，做她的春秋大夢！她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
害怕被人聽到，她聲音壓得極低，其中的惡意一絲沒少，以為朝玉也清楚他們家的把柄，那是真恨不得從她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屋裡聽到聲音的陳煦明趕緊跑出來，「奶你幹什麼？」
她一點就炸，朝玉從她不停歇的謾罵中拼湊出一個可能的真相，媽媽手裡有陳叔叔的把柄，而且是極為致命的把柄。
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她這麼大的怒氣都咬牙忍了下來，還有陳叔叔，完全不像是因為往日情誼而選擇照顧好友的孩子該有的態度。
葉秀英光顧著罵了，被孫子拉住才回過神來，滿眼警惕地看著何朝玉，哪還顧得上自己今天的第二個目的，試探她身上有沒有何吟秋留的錢。
陳煦明制止了奶奶，「阿玉你……」
朝玉站起身，「我有事，還有葉奶奶」
之前被罵始終不變的臉色格外嚴肅，連葉秀英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我媽的壞話。」
等人走後葉秀英狠狠拍了下桌子，「完了，這是給家裡娶了個祖宗嗚嗚嗚……」
「奶你別哭了阿玉不是那種人。」
「你這傻小子懂什麼，她一定會因此拿捏咱們家的，你別被她騙了，心眼比篩子還多，漏的全是壞水。」
陳煦明不理解奶奶為什麼對朝玉有那麼大的偏見，「奶奶，本來咱們家就欠了何阿姨，照顧阿玉是應該的，阿玉也沒必要對咱們家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