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搬家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前父子倆洗澡用的是普通肥皂, 無色無味,蘇婷用的則是香皂,味道並不濃郁, 但洗完後身上能有淡淡的香味。

  有次賀焱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搞清楚怎麼來的後,就強烈要求換肥皂, 他也想要身上香噴噴的。

  其實香皂比普通肥皂貴不了幾毛錢,之前蘇婷給他們父子買普通肥皂也不是為了省錢, 只是慣性思維, 覺得男人以及男孩可能不太喜歡身上太香。

  既然賀焱強烈要求,賀東川又沒反對,後面再買肥皂,蘇婷一律選擇香皂。

  當然,她用的香皂和父子倆用的一直都是分開的。

  說起來, 他們家浴室里最多的東西就是肥皂盒,裡面裝的肥皂有洗頭的、洗澡的, 洗澡還要分她和父子倆的,還有專門洗手的。

  而且這些肥皂,只要父子倆敢搞錯用途,並被蘇婷知道了,她都要嚴厲批評他們,畢竟這關係到身體健康。

  時間長了,父子倆都知道了蘇婷的講究,也跟著講究起來。

  像喝醉酒, 如果是跟蘇婷結婚以前發生這種事, 賀東川會囫圇睡一覺, 夏天睡醒就洗澡, 秋冬季節則可能要等到第二天早上,至於洗不洗頭,則要看天氣,以及他當時的心情。

  但現在,喝醉了他睡都睡不踏實,只要能爬起來,不管什麼季節,什麼天氣,當時他什麼心情,都要從頭到腳搓得乾乾淨淨,嘴巴也要從裡到外刷兩遍。

  蘇婷鼻子尖得很,一點異味她都能聞到,而且她很挑剔,只要他身上有異味,就不讓他碰。

  所以兩年下來,賀東川不但徹底戒了煙——雖然他沒菸癮,但以前有人分煙給他,他偶爾會接著抽一根,也不怎么喝酒了,愛乾淨程度也直線上升。

  如果讓大院裡這些男的比個人衛生,第一肯定非賀東川莫屬。

  為了洗去身上的酒精味,賀東川在浴室里待了半個小時,但成果顯著,再次走進主臥的他,不但看起來清清爽爽,湊近了去聞,還能聞到淡淡的肥皂香味。

  蘇婷很滿意,便任由他湊近自己,咬住她的唇,勾住她的舌。

  賀東川吻技不錯,身體好的人就是有優勢,親吻時間再長,也臉不紅氣不喘的,不像蘇婷,每次到後面就全身無力,只能任他宰割。

  也因為如此,在親吻上賀東川總是很耐心。

  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干他們這一行,出任務時半天一天窩在一個地方不能動是常有的事,沒耐心的早被淘汰了。

  更何況親吻於他本身就是一種享受,只是除了晚上,他們並沒有太多時間進行這樣的親密接觸,家裡還有兩個「小警察」。

  想起這賀東川就忍不住嘆氣。

  以前家裡只有賀焱一個好自己,防起來還算容易,晚上他回到家,或者周日休息的時候,時不時能偷個香。

  現在多了個慢慢,這種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因為這孩子是真能鑽,床底下、衣櫃裡,她都鑽過,你根本不知道她會突然從哪裡鑽出來。

  而且慢慢沒賀焱那麼鬧騰,有人鬧就鬧,沒人鬧她就一個人坐著發呆,能半天不說一句話,只發出呼吸聲。

  可家是讓人放鬆的地方,在家裡賀東川不如在外警惕,所以大多數情況下,他不能及時發現慢慢的存在。

  這也導致他在睡覺以外時間,和蘇婷親熱時,都有可能被突然冒出來的慢慢嚇到。

  真是防不勝防。

  這也導致蘇婷現在不太願意,在非睡覺時間跟賀東川親熱。

  就像現在,雖然一時意亂情迷,但當賀東川動作下移,蘇婷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按住他的手說:「慢慢在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被她哥哥帶出去玩了。」

  「你確定?」

  賀東川用手撐起身體,看著媳婦無奈地說:「這是你告訴我的。」

  「是嗎?」蘇婷喃喃,抬眼問,「他們沒回來?」

  「我醒了後沒有。」

  「你去看看。」蘇婷視線落在衣柜上。

  賀東川只好忍住內心的衝動,爬起來,依次開啟衣櫃櫃門,再彎腰看看床底,主臥全部走一遍,說:「真沒。」

  蘇婷長出一口氣,放鬆身體躺在床上。

  賀東川壓上去,輕咬著她的唇說:「你剛才的表情,像是我們在偷、情。」

  雖然兩人親熱的次數算得上頻繁,但花樣並不多,賀東川是生在這個年代,接觸少,想到的最出格的也不過是換個地方,比如去浴室,但到現在都沒成。

  蘇婷是懂得多,但是臉皮薄,放不開,在床上,她屬于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但有個詞叫嘴快,想的多了,難免出現這種情況,蘇婷現在就是這樣,聽到賀東川這句話,她腦子裡瞬間想起了看過的顏色文,表演欲上頭,做痛苦狀說:「既然你不想娶我,又為什麼來找我?還、還拉著我做這種事!」

  表演完,還抬頭撇了賀東川一眼。

  賀東川被她這個眼神看得身體燥熱,聲音低啞道:「乖,你讓我舒服舒服,等我舒服了,就考慮娶你回家。」

  「你還要考慮?」蘇婷出離了憤怒,「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我要跟你一刀……」

  「噓——」

  賀東川伸出手指壓在蘇婷嘴唇上,扭頭往緊閉的房門看一眼,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爸媽好像回來了,你輕點聲,別被他們聽見。」自動補全場景。

  蘇婷入戲地問:「那、那怎麼辦?」

  「沒事,我輕輕的,你別發出聲音就好。」賀東川邊說,便解開蘇婷身上外套的扣子。

  蘇婷繼續入戲:「不行,他們會聽到的,你得躲起來,被他們知道……」

  但她話沒說完,就被賀東川堵住嘴巴,一吻過後,他湊到她耳邊,低聲誘哄道:「沒關係,只要你輕點聲,他們不會發現,你會安靜的,對嗎?」

  短短几句話,賀東川將渣男形象演繹得生動且深刻,以至於結束後,他問起蘇婷的感受,只得到一個複雜的眼神,以及:「你好渣。」

  賀東川:「……」難道他不是順著給出的資訊去演的嗎?


  區別只在於今天是工作日,而賀東川和賀焱因為手續已經辦完,一個不用去軍營,一個不用去學校。

  但他們都起得很早,蘇婷醒來時,客廳飯桌已經擺上牛奶,包子則在的爐子上蒸著,時不時還能聽到院子裡傳來哼哼哈哈的聲音,走過去果然是老爸帶著兒子在打拳。

  過完年後,賀東川經常帶著賀焱打拳,但時間都不長,他早上出門太早,回來又太晚,每天能抽出二十分鐘教兒子就很不錯了。

  可能是有遺傳基因,大半年下來,賀焱招式練得有模有樣。

  雖然認真打的話,他在老爸手底下還是過不了一招,但撂倒比他高比他壯的同齡孩子完全不費力。

  因此,最近賀東川在考慮把這件事當成長期工作去做。

  儘管他和父親都是軍人,但以前他沒認真考慮過賀焱以後就業的方向,孩子畢竟還小。教賀焱打拳,主要是為了逗逗他,賀東川沒想過要讓他練出什麼成績。

  但這大半年練下來,賀東川覺得賀焱挺有天分,就這麼荒廢掉實在可惜,便跟蘇婷提了這件事。

  蘇婷一直覺得小孩子多學點東西是好事,只是這年代沒什麼補習班,她倒是會畫畫,也試著教過賀焱,但他實在沒什麼天賦,練了一個多月,仍停留在全家福階段。

  而且賀焱對畫畫沒什麼興趣,偶爾玩一玩,他會很樂意,但時間長了,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學習特長也要看興趣,賀焱沒興趣,蘇婷不可能逼著他學,於是這事不了了之。

  如今賀東川說要教賀焱練武,他也有興趣,蘇婷自然不會反對,只說:「練可以,別練太狠。」

  「什麼算太狠?」賀東川問。

  蘇婷也不知道什麼算狠,猶豫了下說:「別影響他長個。」

  前世她有個很喜歡的童星,打小練武術,小時候長得可萌了,長大後五官雖然沒怎麼變,但因為常年練武,個子長不起來,而且肩背顯得厚重,再加上各方面原因,日漸沉寂下來。

  另外老一輩的武生個子都不太高,所以網上一直流傳著練武影響長個的說法,蘇婷雖然說不清其中緣由,但對此深信不疑。

  賀東川聽後說:「我想的是讓他每天早半小時起床跑步,晚上再帶他扎扎馬步打打拳,先這樣,後面根據情況再加時間,調整訓練方式。」

  讓賀焱跑步,是因為他體能不太行。

  雖然他這個年紀,正是愛跑愛動的時候,每天一沒看住就不見人影,跑跑跳跳運動量不少。但過程中賀焱的姿態很放鬆,也很散漫,並沒有針對性的呼吸訓練,這半年練下來,賀東川就發現了他肺活量不行,打了沒多久,就開始氣喘吁吁。

  賀東川打算周日帶著賀焱跑步,過程中也好糾正他呼吸的方式,平時就讓他自己練,最多讓蘇婷盯著。

  扎馬步則是因為他下盤不穩。

  練著玩的時候,他下盤穩不穩都沒關係,但如果要好好練,馬步必須紮起來,否則人都站不住,還怎麼跟別人過招?

  至於長個子這事……賀東川說:「我會控制訓練量,不過他腿長,只要營養能跟上,以後個子應該不會太矮。」但能不能有他這麼高,他就不確定了。

  蘇婷不知道他在心裡臭美了一下,點頭說:「只要不影響個子,你看著安排就行,那是要從現在開始練嗎?」

  賀東川想了想說:「到了滬市,等我閒下來再說吧。」

  馬上就要搬家了,賀東川懶得折騰,而且到滬市後,他肯定要忙一段時間,不一定有時間教賀焱打拳。

  俗話說「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這話用來形容練武也很合適,斷斷續續的結果往往是練著練著沒下文,不如等他閒下來。

  因此,這天早上,賀東川依然只是帶著賀焱玩一玩,後者也沒太認真,打拳時臉上笑嘻嘻的。

  注意到蘇婷的身影后,他倒是打得更起勁了,拳頭帶風,嘴上哼哈不停,一套連招打完,就求表揚地問:「媽媽,我剛才打得怎麼樣?」

  「挺好,」蘇婷夸完,想想又補充說,「很有氣勢。」

  賀焱尾巴瞬間翹起來:「嘿嘿。」

  看著兒子那嘚瑟的模樣,賀東川又覺得手癢起來,伸手給了兒子一個板栗,說:「外行看熱鬧,內行才看門道,你問你媽有什麼用?」

  賀焱捂住腦袋,嘀咕說:「怎麼沒用了,我又不是專業的。」他自己就是外行。

  賀東川聞言,張口就想說出自己準備好好操練他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算了,還是讓他再樂呵一段時間吧。

  等真練起來,有他嗷嗷叫喚的時候。

  賀焱不知道老爸的打算,樂呵呵地問:「媽媽你什麼時候醒的?吃了嗎?」

  蘇婷說:「剛起來,還沒刷牙。」

  「那你快去刷牙吧,我去把慢慢弄起來。」賀東川說道,媳婦都起來了,他也沒有心思繼續練下去。

  蘇婷點頭,轉身去浴室刷牙。

  等蘇婷洗漱完,慢慢也醒了,由老爸幫忙穿好衣服,才打著哈欠到浴室刷牙。

  其實這個年代,像慢慢這麼大的孩子很多都不刷牙,蘇婷自己都是三四歲才開始刷牙。

  但蘇婷前世刷影片時看過相關科普,大概意思是說只要小孩子長出了牙齒,就應該進行清潔,以免長出蛀牙。

  因此,蘇婷一直很注重閨女的口腔清潔,等慢慢跟他們一起吃飯,就開始給她刷牙。

  只是這時候沒有兒童專用牙刷,而成人牙刷對慢慢來說太大,所以剛開始刷得不是很仔細,直到這兩個月情況才好點。

  蘇婷要吃早飯,給閨女刷牙的工作就交給了賀東川。

  賀東川不常幹這事,一是因為過去半年裡他一直很忙,時間不多,二是給閨女刷牙時他總忍不住緊張,怕太重了弄疼閨女,又怕太輕了沒刷好,緊張帶來猶豫,猶豫導致他刷了一遍還想再刷一遍。

  可慢慢是個有感覺的人,嘴巴張久了會累,一累她就很難受,而且賀東川確實有手重的時候,牙刷偶爾會戳到慢慢的口腔,很痛。

  久而久之,慢慢就不太願意讓爸爸給她刷牙了,還是媽媽動作更輕柔。

  本來今天早上,她也不想讓爸爸刷牙的,但爸爸再三保證,說動作一定會輕,速度一定會快,不會讓她難受,她就……嗯,勉強給老爸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兩分鐘後,慢慢後悔了。

  爸爸就是個大騙子!

  說好了速度快,結果刷了兩分鐘,他還打算再給她刷一遍牙齒,而且她的口腔壁被牙刷頭頂了兩下,又酸又麻又痛。

  於是在賀東川舉起牙刷,要再給慢慢刷牙時,她捂住了嘴巴,眼淚汪汪地說:「我不要了!」

  賀東川自覺理虧,聲音里沒什麼底氣:「最後一遍,爸爸答應你,這一次絕對只刷牙齒!」

  然而在慢慢這裡,他早已信用破產,她捂著嘴巴,態度堅決地搖頭:「不要!」

  賀東川拗不過閨女,只好將搪瓷杯遞給她說:「那你漱漱口。」

  慢慢這才鬆開捂住嘴巴的雙手,接過搪瓷杯,喝一口水,咕嚕咕嚕吐掉,然後再喝一口水,繼續咕嚕咕嚕吐掉。

  直到把搪瓷杯里的水吐完,漱口才算結束,賀東川打濕毛巾給她洗臉。

  至此,漫長的洗漱終於結束。

  慢慢長出一口氣,賀東川看到忍不住問:「你就那麼不喜歡爸爸給你刷牙?」

  慢慢用力點頭,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吐:「非常、非常、不、喜歡!!!」所以,她希望爸爸能自覺點,以後不要再幫她刷牙了!

  因為詞彙量有限,後半句只是模糊的念頭,慢慢並沒有把話說出來。

  雖然她沒說,但從她肯定的眼神,堅決的語氣里,賀東川已經感受到了,無奈地說:「我儘量。」

  父女倆在浴室刷牙說話時,母子倆在客廳里偷笑,不過等他們前後從浴室里走出來,兩人就止住了笑聲,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蘇婷若無其事地遞了個包子給慢慢,同時跟賀東川說:「我們今天是不是得去一趟市里?」

  這年頭搬家是真不容易,特別是像他們這樣,從一個省搬到另一個省,因為交通不便又帶著孩子,路上什麼都帶不了,可家裡這些東西又什麼都不能丟。

  要是在五十年後,墊的蓋的棉被蘇婷都不會要,跨省郵寄的費用都夠她在網上買兩床新的了。

  但在這個年代,買棉花需要票,而棉花票很不好弄。本身他們冬天蓋的被子就不厚,到滬市還得想辦法弄兩床厚棉被,所以家裡這些被褥再破再舊,郵寄再麻煩,費用再貴,她都只能想辦法把被褥寄到滬市。

  既然要郵寄,蘇婷就不想只寄床單被褥,春夏秋天的薄衣服、家裡那些用得上且不易碎的物品,乾脆全部寄過去,也省得他們路上帶那麼多東西。

  這些事,夫妻倆早商量好了,所以賀東川沒問什麼事,點頭說:「我去供銷社借個三輪車,你在家把東西收拾收拾,打包好了我們就去市里。」

  賀焱插嘴問:「我和妹妹能一起去嗎?」

  「我跟你媽去辦正事,顧不上你們。」言下之意就是不帶。

  賀焱有些失望,問:「那我和妹妹怎麼辦?」

  吃的臉頰鼓起來的慢慢抬起頭,跟著問:「怎麼辦?」

  賀東川說:「你們在家裡啊,別帶你妹妹跑太遠,我跟你媽寄完東西就回來,不會耽誤中午吃飯。」

  賀焱:「那好吧。」

  慢慢:「好吧。」

  做好安排,賀東川就出門了,蘇婷則在吃完早飯後開始忙碌起來,開啟衣櫃,將裡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迭好裝進早就準備好的編織袋裡。

  他們家每個人的衣服看起來都不多,但收拾起來真不少,光她一個人的衣服就裝了一個編織袋,父子倆的衣服也裝了半個編織袋,至於慢慢的衣服,蘇婷有點猶豫。

  兄妹倆因為個頭長得快,每個季節都要買新衣服,所以應季常穿的衣服就兩三身。

  只是賀焱衣服磨損快,除了冬裝,再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出三個月肯定要破洞,這樣不管是扔了,還是給其他孩子穿,蘇婷都不心疼。

  而慢慢因為年紀小,出去玩的次數不多,衣服磨損沒那麼快,穿不下的衣服看上去都好好的,蘇婷捨不得送人,就都留著了。

  可慢慢個頭會越來越高,她現在都穿不了這些衣服,以後更不可能穿得了。而蘇婷不打算再生,就算把這些衣服帶到滬市,未來估計也只能壓箱底。

  因此等賀東川回來,蘇婷便問:「慢慢的這些衣服,你覺得要不要送人算了?」

  「送誰?」

  「問問大院裡有誰需要,」蘇婷思索著說,「如果沒人要,我就去問問何老師,看她能不能幫忙把衣服送給周邊大隊需要的人。」

  海軍大院裡大多數家庭日子都過得去,有些人家裡就算有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但未必願意要她閨女的舊衣服。

  周邊大隊的社員則不同,他們是農村戶口,沒有工業券,想做衣服只能指著按年發的那幾尺布票,需要嬰兒衣服的家庭肯定多。

  賀東川沒什麼意見,點頭說:「成,就這麼辦吧。」

  「那慢慢的舊衣服我就不裝進去了。」

  這樣一來,慢慢的衣服都不用郵寄,因為包裹寄急件都要一周左右才能到,而他們搭火車不到兩天就能到滬市,所以常穿的衣服都要帶過去,不然到時候洗澡都沒衣服換。

  收拾好衣服,裝被子時蘇婷有點愁:「我們現在把被褥寄走了,晚上睡覺怎麼辦?」他們買的是明天上午的火車票。

  賀東川說:「晚上我找石成說說,去他們家擠一宿,或者住招待所也行。」

  「我們還是去招待所住吧,免得麻煩人。」石成家也是兩居,如果他們一家子住過去,石成兩口子肯定也只能跟孩子們擠一宿。

  「那從郵電局回來後,我去招待所開間房。」

  「行。」

  邊商量,兩人邊收拾東西,不過半小時,他們就裝了三個編織袋外加兩個蛇皮袋,收拾到最後,蘇婷忍不住感慨:「平時沒覺得我們家有多少東西,怎麼一收拾起來,這麼多?」

  要不是他們倆都能掙錢,這麼多東西,從榕市寄到滬市,說不定光郵費就能讓他們這個小家庭破產。

  郵寄要破產,扔掉到那邊再添置也是要破產,算起來前者虧損還小點,這麼一想,蘇婷就覺得舒服多了。

  賀東川騎著三輪車,載著蘇婷和一車東西到郵電局,過稱一算,郵費果然不便宜,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跟他們再次確認:「你們確定都要郵寄?」

  這筆錢現在不花,到滬市還是省不了,蘇婷在心裡告訴自己,深吸一口氣道:「要!」

  說完從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大團結,一臉肉痛地開始數錢。幸好她早有準備,帶的錢夠,不然這會還得發愁怎麼回去拿錢。

  蘇婷苦中作樂地想著,閉著眼睛將錢遞出去。

  好心痛!

  付完錢睜開眼,蘇婷就看到了賀東川忍笑的表情,頓時非常不爽,於是拿到取貨單,坐上三輪車的車斗後,她就開始興師問罪:「你剛才笑什麼?」

  賀東川像得了健忘症,踩著腳踏扭頭問:「我什麼時候笑了?」

  「我付錢的時候!」蘇婷哼哼,在他開口前說,「別狡辯,你肯定笑了,老賀同志我跟你說,我對你剛才的態度非常不滿意!雖然你不管錢,但你要知道,你也是家庭的一份子,我剛才付郵費的錢,本質上也是你的錢,知道不?」

  賀東川受教點頭:「知道。」

  蘇婷靠著車斗坐在小馬紮上,抬頭望著賀東川的側臉開玩笑:「那你來說說,剛才我們花了一大筆錢,現在你心裡是什麼想法?」

  賀東川一本正經地說:「我很心痛,很難受,所以我決定未來要更努力工作,爭取早日漲工資掙大錢。」

  蘇婷哈哈大笑。

  不過她轉念一想,如果賀東川未來一直待在部隊,掙的錢小富即安沒問題,但掙大錢……她怕他鐵窗淚,不如指望賀焱。

  或者改開後她在滬市多買幾套房子,拆遷暴富也比指望他更靠譜。

  笑過後,蘇婷拍拍賀東川肩膀,非常善解人意地說:「努力工作沒問題,想漲工資也沒問題,但掙大錢這事,你還是指望我吧。」

  賀東川:「……」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