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院子裡的游擊戰
天剛蒙蒙亮，筒子樓後院的水池子上頭還結著層薄冰。冷風一刮，直衝沖的往脖領子裡頭鑽。
一堆廢棄的公家勞保用品，外加幾塊爛布頭，早被蘇硯秋拿防水油紙裹的嚴嚴實實。麻繩死死的一勒，打了個死結，她直接給塞進了床底下的磚洞深處。祁紹安不是想玩陰的嗎？？行啊，她乾脆就留個餌，非得讓這孫子連人帶網一塊兒爛在坑裡不可......
至於真正值錢的那兩捆藍卡其布，還有拆下來的半導體廢件，全讓她一股腦塞進了個破尿素袋子裡。
馬勝利今天准得來端攤子。
這年頭的市場管理員可不是吃素的，手裡拎著把大鐵鉗，看誰不順眼，上去就給你連人帶貨全扣了。罪名往大了扣是投機倒把，往小了說也是擾亂治安。說白了，祁紹安就是想借公家的手把她往死里踩。行啊，那她就順水推舟，把這幫毒瘤給連根拔了！
固定攤位鐵定是擺不成了。
蘇硯秋拎起那個破口袋，前門她根本沒走，順著大雜院後頭的狗洞牆根一出溜，直奔趙桂芳家的偏僻小院。
趙桂芳這女人，平時貪財不說，嘴碎的要命，但膽子是真大。她男人早些年工傷癱在炕上，家裡三個半大小子整天張著嘴要吃要喝，真逼到份上，為了錢她連廠長桌子都敢拍。
「砰砰砰。」
破木門被她拍的直響。
門吱呀拉開了一道窄縫。趙桂芳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髮探出頭，看清是蘇硯秋，一把將人拽進院子，反手咔噠一聲就把門給插死了。
「秋兒，你咋這時候過來了？？外頭風聲緊的厲害！」
趙桂芳兩隻手來回搓著，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那個破尿素袋。
蘇硯秋把袋子往院裡的石磨上一撂：「桂芳嫂子，打開瞧瞧。」
趙桂芳扯開袋口，裡頭碼著整整齊齊的藍卡其布，還有一堆半導體零件。
「這可是好東西啊......」趙桂芳使勁咽了口唾沫。
蘇硯秋拉過條長木板凳坐下，氣都沒喘勻：「水池邊那攤子不能擺了。祁家老二找了市場管理的馬勝利，今天非要在前院抓我個現行。」
一聽「馬勝利」這名號，趙桂芳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那個活閻王？？秋兒，那你還敢頂風往上撞？？這要是讓他堵著，東西全得抄走，還得罰一大筆錢！」
「所以才得換個套路。」蘇硯秋盯著她，「嫂子，你這院子背靜，平時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往後這兒就是咱們的分貨點。貨我不出面去賣，全堆你這兒。你負責去通知胡秀蘭她們，讓她們分批從小路摸過來拿貨，拿出去零碎著賣。賺的利潤我直接給你提一成。你啥都不用干，就借個地方，幫我把這堆貨看死就行。」
趙桂芳眼珠子骨碌碌轉的飛快。不用自己拋頭露面去街上擔驚受怕，就騰出個破院子，白落一成乾股，這帳怎麼算怎麼划算。
「成！秋兒，嫂子信你！」趙桂芳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抱起袋子就往柴火垛後頭塞。
東西才剛藏嚴實，院牆外頭猛的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了！就抓那個賣布的女的！長頭髮，套著件舊黑棉襖！」
粗嗓門在窄巷子裡炸開了鍋。
馬勝利帶著人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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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秋貼著門縫往外瞧。馬勝利身上那件灰色制服洗的直發白，胳膊上箍著個紅袖章，手裡拎著把半尺長的大鐵鉗，正帶著倆年輕後生在水池邊挨個盤問。
水池子旁邊早空蕩蕩的了，連一根碎線頭都沒給他們留。
馬勝利一腳踹翻了個破木盆，指著旁邊洗衣服的婦女扯著嗓子吼：「人呢？？昨天還在這兒賣布，今天跑哪兒去了？？誰敢包庇投機倒把的，罪加一等！」
羅素琴端著個空盆子從旁邊慢悠悠晃過來，眼皮一翻：「喲，馬乾事，大清早的在這兒耍什麼威風啊。我們這可都是安分守己洗衣服的，誰見過什麼賣布的？？你要抓賊去派出所抓，跑我們家屬院撒什麼邪火。」
羅素琴這嘴碎的毛病，平時看著煩人，眼下倒成了個頂好的擋箭牌。
馬勝利被嗆的臉通紅，惡狠狠瞪了羅素琴一眼，帶著人繼續往巷子深處搜過去了......
蘇硯秋剛收回視線，準備跟趙桂芳交待具體的帳目，院牆外頭冷不丁冒出句動靜來。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門外頭站著的，居然是孟新荷。
這女人穿著身半舊的廠辦幹事制服，手裡托著個鋁飯盒，正冷眼盯著趙桂芳院子的破木門。
蘇硯秋兩步過去拉開門：「孟幹事，這麼大早來家屬院視察呢？？」
孟新荷沒接她這茬，目光越過蘇硯秋的肩膀，在院裡的柴火垛上掃了一圈：「前院鬧的雞飛狗跳，我順著地上的水腳印跟幾根碎線頭一路摸過來的。蘇硯秋，你以為把貨倒騰個地方，打兩場游擊，就能把馬勝利給糊弄過去？？」
孟新荷說話向來難聽：「祁紹安在保衛科讓人查出了廢鋼材的虧空，他現在急著咬人墊背。你越是這麼躲，他們越咬定你手裡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話點到了這步，蘇硯秋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全通了。祁紹安這是狗急跳牆了啊......馬勝利在這兒撲了空，扭頭准得去廠辦狠狠告上一狀。到時候自己那張停薪留職的證明，只要孟新荷手裡的大印一蓋給撤了，她立刻就得變成無業游民，任由他們拿捏。
蘇硯秋往門框上一靠：「照孟幹事這麼說，我就該伸著脖子讓他們抓？？」
「找個能壓得住馬勝利的人。」孟新荷扔下這句，轉身就走，「別指望裡頭那些光認錢的婦女能替你扛雷。」
孟新荷的腳步聲走遠了。
蘇硯秋盯著她的背影，心裡亮堂的很。找人去壓他？？用不著。她要讓馬勝利自個兒把腦袋往絞索裡頭套！
院裡頭的趙桂芳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聽著巷子外頭馬勝利的吼聲，再瞧瞧蘇硯秋，她眼裡的貪念退下去不少，臉上全剩猶豫了。
「秋兒啊......」趙桂芳扯著衣角湊上來，「這活閻王要是真抄到我這破院子，我家裡可上有老下有小的，這風險未免也太大了點兒吧......」
這是想坐地起價呢。
這套把戲蘇硯秋見得多了。她連句廢話都沒多說，從棉襖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啪」的一聲死死拍在旁邊的石磨上，動靜砸得挺沉。
「嫂子，我跟人合夥，從來不虧待自家人。這兩塊錢，算是我給這院子的定金。」蘇硯秋把聲音壓的極低，冷冷盯著趙桂芳，「不過你也得想明白了。你男人下個月要買的救命藥，還有你家老三的學費，全指著這筆買賣。要是誰敢中途吞了我的貨，或者扭頭反咬我一口，我保證你們全家在機修廠連掃大馬路都輪不上！」
兩塊錢在眼下可是一筆大錢。兩塊現錢擺在眼前，再加上這通敲打，趙桂芳盯著石磨上的票子，渾身冷不丁打了個哆嗦。牙一咬，橫下心來。
「成！秋兒你把心放肚子裡，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這院門也是從裡頭鎖死的！」
把趙桂芳給徹底按住，蘇硯秋一矮身從後院矮牆翻了出去。她兜了個大圈子，準備摸回自己的單間去拿那張停薪留職證明。公家的證明必須得攥在手裡，才能把馬勝利的鐵飯碗給砸的稀爛！
快走到大雜院門口時，蘇硯秋的腳步猛的一剎。
馬勝利在前頭沒逮著人，這會兒竟揪著院裡一個半大孩子的衣領子帶路，直挺挺堵在蘇硯秋那個破單間門口！
他手裡那把半尺長的大鐵鉗子，正衝著木門上的鐵掛鎖比劃著名呢。
旁邊跟著的年輕後生直犯嘀咕，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馬哥，這可屬於私人民宅啊......咱們沒跟派出所那邊打招呼，直接上去剪鎖是不是犯法啊？？」
「你怕個屁！祁科長說了，裡頭全是投機倒把的鐵證，查出來了那就是大功一件！」馬勝利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衝著後生破口大罵，「給我剪！用力剪斷它！」
藏在暗處拐角的蘇硯秋冷冷瞧著這一幕，心跳半點沒慌，反倒徹底踏實了。
剪吧......狠狠的剪。只要這把鎖一斷，馬勝利私闖民宅外加明搶的罪名，就算是徹底釘死在案板上了......！
一堆廢棄的公家勞保用品，外加幾塊爛布頭，早被蘇硯秋拿防水油紙裹的嚴嚴實實。麻繩死死的一勒，打了個死結，她直接給塞進了床底下的磚洞深處。祁紹安不是想玩陰的嗎？？行啊，她乾脆就留個餌，非得讓這孫子連人帶網一塊兒爛在坑裡不可......
至於真正值錢的那兩捆藍卡其布，還有拆下來的半導體廢件，全讓她一股腦塞進了個破尿素袋子裡。
馬勝利今天准得來端攤子。
這年頭的市場管理員可不是吃素的，手裡拎著把大鐵鉗，看誰不順眼，上去就給你連人帶貨全扣了。罪名往大了扣是投機倒把，往小了說也是擾亂治安。說白了，祁紹安就是想借公家的手把她往死里踩。行啊，那她就順水推舟，把這幫毒瘤給連根拔了！
固定攤位鐵定是擺不成了。
蘇硯秋拎起那個破口袋，前門她根本沒走，順著大雜院後頭的狗洞牆根一出溜，直奔趙桂芳家的偏僻小院。
趙桂芳這女人，平時貪財不說，嘴碎的要命，但膽子是真大。她男人早些年工傷癱在炕上，家裡三個半大小子整天張著嘴要吃要喝，真逼到份上，為了錢她連廠長桌子都敢拍。
「砰砰砰。」
破木門被她拍的直響。
門吱呀拉開了一道窄縫。趙桂芳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髮探出頭，看清是蘇硯秋，一把將人拽進院子，反手咔噠一聲就把門給插死了。
「秋兒，你咋這時候過來了？？外頭風聲緊的厲害！」
趙桂芳兩隻手來回搓著，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那個破尿素袋。
蘇硯秋把袋子往院裡的石磨上一撂：「桂芳嫂子，打開瞧瞧。」
趙桂芳扯開袋口，裡頭碼著整整齊齊的藍卡其布，還有一堆半導體零件。
「這可是好東西啊......」趙桂芳使勁咽了口唾沫。
蘇硯秋拉過條長木板凳坐下，氣都沒喘勻：「水池邊那攤子不能擺了。祁家老二找了市場管理的馬勝利，今天非要在前院抓我個現行。」
一聽「馬勝利」這名號，趙桂芳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那個活閻王？？秋兒，那你還敢頂風往上撞？？這要是讓他堵著，東西全得抄走，還得罰一大筆錢！」
「所以才得換個套路。」蘇硯秋盯著她，「嫂子，你這院子背靜，平時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往後這兒就是咱們的分貨點。貨我不出面去賣，全堆你這兒。你負責去通知胡秀蘭她們，讓她們分批從小路摸過來拿貨，拿出去零碎著賣。賺的利潤我直接給你提一成。你啥都不用干，就借個地方，幫我把這堆貨看死就行。」
趙桂芳眼珠子骨碌碌轉的飛快。不用自己拋頭露面去街上擔驚受怕，就騰出個破院子，白落一成乾股，這帳怎麼算怎麼划算。
「成！秋兒，嫂子信你！」趙桂芳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抱起袋子就往柴火垛後頭塞。
東西才剛藏嚴實，院牆外頭猛的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了！就抓那個賣布的女的！長頭髮，套著件舊黑棉襖！」
粗嗓門在窄巷子裡炸開了鍋。
馬勝利帶著人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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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秋貼著門縫往外瞧。馬勝利身上那件灰色制服洗的直發白，胳膊上箍著個紅袖章，手裡拎著把半尺長的大鐵鉗，正帶著倆年輕後生在水池邊挨個盤問。
水池子旁邊早空蕩蕩的了，連一根碎線頭都沒給他們留。
馬勝利一腳踹翻了個破木盆，指著旁邊洗衣服的婦女扯著嗓子吼：「人呢？？昨天還在這兒賣布，今天跑哪兒去了？？誰敢包庇投機倒把的，罪加一等！」
羅素琴端著個空盆子從旁邊慢悠悠晃過來，眼皮一翻：「喲，馬乾事，大清早的在這兒耍什麼威風啊。我們這可都是安分守己洗衣服的，誰見過什麼賣布的？？你要抓賊去派出所抓，跑我們家屬院撒什麼邪火。」
羅素琴這嘴碎的毛病，平時看著煩人，眼下倒成了個頂好的擋箭牌。
馬勝利被嗆的臉通紅，惡狠狠瞪了羅素琴一眼，帶著人繼續往巷子深處搜過去了......
蘇硯秋剛收回視線，準備跟趙桂芳交待具體的帳目，院牆外頭冷不丁冒出句動靜來。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門外頭站著的，居然是孟新荷。
這女人穿著身半舊的廠辦幹事制服，手裡托著個鋁飯盒，正冷眼盯著趙桂芳院子的破木門。
蘇硯秋兩步過去拉開門：「孟幹事，這麼大早來家屬院視察呢？？」
孟新荷沒接她這茬，目光越過蘇硯秋的肩膀，在院裡的柴火垛上掃了一圈：「前院鬧的雞飛狗跳，我順著地上的水腳印跟幾根碎線頭一路摸過來的。蘇硯秋，你以為把貨倒騰個地方，打兩場游擊，就能把馬勝利給糊弄過去？？」
孟新荷說話向來難聽：「祁紹安在保衛科讓人查出了廢鋼材的虧空，他現在急著咬人墊背。你越是這麼躲，他們越咬定你手裡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話點到了這步，蘇硯秋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全通了。祁紹安這是狗急跳牆了啊......馬勝利在這兒撲了空，扭頭准得去廠辦狠狠告上一狀。到時候自己那張停薪留職的證明，只要孟新荷手裡的大印一蓋給撤了，她立刻就得變成無業游民，任由他們拿捏。
蘇硯秋往門框上一靠：「照孟幹事這麼說，我就該伸著脖子讓他們抓？？」
「找個能壓得住馬勝利的人。」孟新荷扔下這句，轉身就走，「別指望裡頭那些光認錢的婦女能替你扛雷。」
孟新荷的腳步聲走遠了。
蘇硯秋盯著她的背影，心裡亮堂的很。找人去壓他？？用不著。她要讓馬勝利自個兒把腦袋往絞索裡頭套！
院裡頭的趙桂芳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聽著巷子外頭馬勝利的吼聲，再瞧瞧蘇硯秋，她眼裡的貪念退下去不少，臉上全剩猶豫了。
「秋兒啊......」趙桂芳扯著衣角湊上來，「這活閻王要是真抄到我這破院子，我家裡可上有老下有小的，這風險未免也太大了點兒吧......」
這是想坐地起價呢。
這套把戲蘇硯秋見得多了。她連句廢話都沒多說，從棉襖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啪」的一聲死死拍在旁邊的石磨上，動靜砸得挺沉。
「嫂子，我跟人合夥，從來不虧待自家人。這兩塊錢，算是我給這院子的定金。」蘇硯秋把聲音壓的極低，冷冷盯著趙桂芳，「不過你也得想明白了。你男人下個月要買的救命藥，還有你家老三的學費，全指著這筆買賣。要是誰敢中途吞了我的貨，或者扭頭反咬我一口，我保證你們全家在機修廠連掃大馬路都輪不上！」
兩塊錢在眼下可是一筆大錢。兩塊現錢擺在眼前，再加上這通敲打，趙桂芳盯著石磨上的票子，渾身冷不丁打了個哆嗦。牙一咬，橫下心來。
「成！秋兒你把心放肚子裡，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這院門也是從裡頭鎖死的！」
把趙桂芳給徹底按住，蘇硯秋一矮身從後院矮牆翻了出去。她兜了個大圈子，準備摸回自己的單間去拿那張停薪留職證明。公家的證明必須得攥在手裡，才能把馬勝利的鐵飯碗給砸的稀爛！
快走到大雜院門口時，蘇硯秋的腳步猛的一剎。
馬勝利在前頭沒逮著人，這會兒竟揪著院裡一個半大孩子的衣領子帶路，直挺挺堵在蘇硯秋那個破單間門口！
他手裡那把半尺長的大鐵鉗子，正衝著木門上的鐵掛鎖比劃著名呢。
旁邊跟著的年輕後生直犯嘀咕，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馬哥，這可屬於私人民宅啊......咱們沒跟派出所那邊打招呼，直接上去剪鎖是不是犯法啊？？」
「你怕個屁！祁科長說了，裡頭全是投機倒把的鐵證，查出來了那就是大功一件！」馬勝利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衝著後生破口大罵，「給我剪！用力剪斷它！」
藏在暗處拐角的蘇硯秋冷冷瞧著這一幕，心跳半點沒慌，反倒徹底踏實了。
剪吧......狠狠的剪。只要這把鎖一斷，馬勝利私闖民宅外加明搶的罪名，就算是徹底釘死在案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