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隱憂
舉報的風頭過去了。
宋清渝和沈知旭倒是減少了私下的來往，大大方方地相處。
放在明面上的關係，同學們的議論聲反而少了。
宋清渝看見程明蘭心裡也有點彆扭，想到兩人頭一回見面還熱絡得很，到後來揭開了沈知旭這層關係，反而相處不來。
程明蘭的那點心事，她不是沒察覺，只是不願意朝那處想。
她總覺得程明蘭既然是沈知旭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品性應該錯不了。
宋清渝沒點破，也沒和沈知旭提。
沈知旭倒是暗暗問過她幾次，那舉報的源頭她有沒有發現什麼。
她心裡明白，這種事，越點破，越是給人留把柄。
倒不如揣著明白裝糊塗，讓程明蘭自個兒心裡發虛。
可打那以後，她多了個心眼。
她的信件都鎖進牆角那口木匣子裡，鑰匙身揣著。
書桌上擺著的書，往上面放兩張書籤，怎麼擺放每天都不一樣。
她不聲張，只把這事記在心裡。
這天吃過午飯，屋裡就剩她和程明蘭。
程明蘭正坐在床邊疊衣裳，見她進來，笑盈盈地打招呼：「清渝姐，回來了。」
宋清渝應了一聲，走到書桌前坐下，像是在整理書包邊上的幾本書，不緊不慢地開口。
「明蘭，你說，學校里咋會有這種心思不正的人。」
程明蘭手裡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啊？什麼心思不正？」
「就是那封信唄。「宋清渝回頭看她一眼，笑了笑，「知道那條圍巾來歷的，攏共沒幾個，肯定是和我走得近的人，但我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是誰心這樣壞。」
程明蘭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一時沒接上話。
她低著頭，把手裡那件衣裳疊了又疊，疊了半天也沒疊平整，嘴裡應著：「是啊……我也想不出能是誰，我們屋裡……肯定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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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宋清渝說完，也不再多看，自顧自拿起本子，翻開來寫作業。
程明蘭坐了一會兒，覺得渾身不自在，藉口去打水，端著搪瓷缸子出了門。
門外，她扶著牆，心還突突地跳。
宋清渝那話，像是在她胸口敲了一記鍾，震得她那點心思想冒出來，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宋清渝那句話，到底是指桑罵槐，還是真知道了什麼，她摸不透。
可人就是這樣，越想越心虛。
她告訴自己，興許人家只是隨口一說，哪有那麼准。
可那話，到底在她心裡占了塊地方，怎麼都沉不下去。
當天傍晚，宋清渝在開水房門口碰見了沈知旭。
沈知旭手裡提著兩個飯盒，見是她，腳步一頓，四下看了看，才低聲問：「那天的事……真過去了？」
「你大大方方說話，咱倆從前悄麼聲的，反而叫人懷疑。」宋清渝道，「只要咱倆端得住，就沒事。」
沈知旭聽她這話，心裡也敞亮了，出去的時候主動幫她提著暖水瓶。
走到宿舍樓下，宋清渝正要提著水壺回去。
沈知旭叫住了她，臉上寫滿了猶豫。
「清渝，我想了半天，咱們兩個平時來往的人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
他話沒說下去，顯然也是不好意思說。
宋清渝瞬間會意，他也想到了程明蘭，又覺得如果真是她那這事全是因他而起，心中自責。
宋清渝想了想，開口：「你別想多，過去就過去吧，是誰都不要緊。」
程家和沈家那層關係……他們小輩之間的事，別讓長輩之間生了嫌隙。
沈知旭往前走了兩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很輕卻很堅定。
「清渝，不管是誰，不管以後，我都站在你這邊，你信我。」
他這話說得很輕，卻像是給她撐起了一片天。
宋清渝想過，她這輩子重活一回，原本因為上一世和隋穆揚之間的糾葛傷透了心，不在愛情上再有指望。
可遇到沈知旭，是她沒想到的偏得。
宋清渝心裡一暖，低下頭，把臉往衣領里埋了埋，輕聲「嗯「了一聲。
北風在邊上吹，她卻覺得身上一點都不冷。
接下來，程明蘭卻仿佛變了個樣。
原本這幾天她看著心神不寧，也不怎麼往宋清渝跟前湊，如今又格外熱絡起來。
一早起來，程明蘭去食堂打飯，回來先替宋清渝捎了一份。
宋清渝值日擦黑板，程明蘭路過也湊過來搭把手。
「清渝姐，你這手字，可真好看。「
「清渝姐，你功課好，回頭指點指點我唄。「
宋清渝笑著應了，心裡卻登時提了起來。
一個人，前一陣還跟她別著勁，這一忽兒又跟前跟後、笑臉相迎。
若不是心裡有鬼，何至於這樣。
她沒戳破，只照常跟程明蘭說笑。
程明蘭越殷勤，她面上就越平和。
這幾天程明蘭似乎在和什麼人寫信，她看的時候總背著人，同屋的都不知道她在和誰聯繫。
這天，宋清渝照舊拿著給姐姐的回信，去傳達室。
傳達室的老師認識她：「又來給姐姐寄信呀？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
宋清渝笑著點點頭，老師接過信給她蓋郵戳，她不經意間開口：「老師，咱們學校往草原寄的信少吧？」
「可不是，這往草原寄的信，就你最勤快，最近你們屋那個姓程的同學也往草原寄了幾次，別的就再沒有了。」
宋清渝心裡咯噔一下。
程明蘭也往草原寄信？
但她面上沒有露出什麼，隨便和老師說了兩句，便回去了。
一路上宋清渝心裡都在盤算，程明蘭是不是借著姐姐山高路遠的，動了什麼歪心思。
好在她上次發現自己的信被翻過，跟大哥和姐姐都約定了寫信的標記。
這麼想著，宋清渝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程明蘭如果在學校動手腳，不管怎麼說都還在她眼皮子底下，好應對。
她要是把主意打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姐姐身上，可比在學校里使絆子要狠得多。
宋清渝還沒想清楚，就推開了宿舍的門，正迎上程明蘭看似完美無缺的笑臉。
「清渝姐，你回來啦？這我回家帶了一兜蘋果，你吃一個。」
宋清渝和沈知旭倒是減少了私下的來往，大大方方地相處。
放在明面上的關係，同學們的議論聲反而少了。
宋清渝看見程明蘭心裡也有點彆扭，想到兩人頭一回見面還熱絡得很，到後來揭開了沈知旭這層關係，反而相處不來。
程明蘭的那點心事，她不是沒察覺，只是不願意朝那處想。
她總覺得程明蘭既然是沈知旭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品性應該錯不了。
宋清渝沒點破，也沒和沈知旭提。
沈知旭倒是暗暗問過她幾次，那舉報的源頭她有沒有發現什麼。
她心裡明白，這種事，越點破，越是給人留把柄。
倒不如揣著明白裝糊塗，讓程明蘭自個兒心裡發虛。
可打那以後，她多了個心眼。
她的信件都鎖進牆角那口木匣子裡，鑰匙身揣著。
書桌上擺著的書，往上面放兩張書籤，怎麼擺放每天都不一樣。
她不聲張，只把這事記在心裡。
這天吃過午飯，屋裡就剩她和程明蘭。
程明蘭正坐在床邊疊衣裳，見她進來，笑盈盈地打招呼：「清渝姐，回來了。」
宋清渝應了一聲，走到書桌前坐下，像是在整理書包邊上的幾本書，不緊不慢地開口。
「明蘭，你說，學校里咋會有這種心思不正的人。」
程明蘭手裡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啊？什麼心思不正？」
「就是那封信唄。「宋清渝回頭看她一眼，笑了笑，「知道那條圍巾來歷的，攏共沒幾個，肯定是和我走得近的人，但我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是誰心這樣壞。」
程明蘭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一時沒接上話。
她低著頭，把手裡那件衣裳疊了又疊，疊了半天也沒疊平整，嘴裡應著：「是啊……我也想不出能是誰，我們屋裡……肯定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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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宋清渝說完，也不再多看，自顧自拿起本子，翻開來寫作業。
程明蘭坐了一會兒，覺得渾身不自在，藉口去打水，端著搪瓷缸子出了門。
門外，她扶著牆，心還突突地跳。
宋清渝那話，像是在她胸口敲了一記鍾，震得她那點心思想冒出來，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宋清渝那句話，到底是指桑罵槐，還是真知道了什麼，她摸不透。
可人就是這樣，越想越心虛。
她告訴自己，興許人家只是隨口一說，哪有那麼准。
可那話，到底在她心裡占了塊地方，怎麼都沉不下去。
當天傍晚，宋清渝在開水房門口碰見了沈知旭。
沈知旭手裡提著兩個飯盒，見是她，腳步一頓，四下看了看，才低聲問：「那天的事……真過去了？」
「你大大方方說話，咱倆從前悄麼聲的，反而叫人懷疑。」宋清渝道，「只要咱倆端得住，就沒事。」
沈知旭聽她這話，心裡也敞亮了，出去的時候主動幫她提著暖水瓶。
走到宿舍樓下，宋清渝正要提著水壺回去。
沈知旭叫住了她，臉上寫滿了猶豫。
「清渝，我想了半天，咱們兩個平時來往的人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
他話沒說下去，顯然也是不好意思說。
宋清渝瞬間會意，他也想到了程明蘭，又覺得如果真是她那這事全是因他而起，心中自責。
宋清渝想了想，開口：「你別想多，過去就過去吧，是誰都不要緊。」
程家和沈家那層關係……他們小輩之間的事，別讓長輩之間生了嫌隙。
沈知旭往前走了兩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很輕卻很堅定。
「清渝，不管是誰，不管以後，我都站在你這邊，你信我。」
他這話說得很輕，卻像是給她撐起了一片天。
宋清渝想過，她這輩子重活一回，原本因為上一世和隋穆揚之間的糾葛傷透了心，不在愛情上再有指望。
可遇到沈知旭，是她沒想到的偏得。
宋清渝心裡一暖，低下頭，把臉往衣領里埋了埋，輕聲「嗯「了一聲。
北風在邊上吹，她卻覺得身上一點都不冷。
接下來，程明蘭卻仿佛變了個樣。
原本這幾天她看著心神不寧，也不怎麼往宋清渝跟前湊，如今又格外熱絡起來。
一早起來，程明蘭去食堂打飯，回來先替宋清渝捎了一份。
宋清渝值日擦黑板，程明蘭路過也湊過來搭把手。
「清渝姐，你這手字，可真好看。「
「清渝姐，你功課好，回頭指點指點我唄。「
宋清渝笑著應了，心裡卻登時提了起來。
一個人，前一陣還跟她別著勁，這一忽兒又跟前跟後、笑臉相迎。
若不是心裡有鬼，何至於這樣。
她沒戳破，只照常跟程明蘭說笑。
程明蘭越殷勤，她面上就越平和。
這幾天程明蘭似乎在和什麼人寫信，她看的時候總背著人，同屋的都不知道她在和誰聯繫。
這天，宋清渝照舊拿著給姐姐的回信，去傳達室。
傳達室的老師認識她：「又來給姐姐寄信呀？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
宋清渝笑著點點頭，老師接過信給她蓋郵戳，她不經意間開口：「老師，咱們學校往草原寄的信少吧？」
「可不是，這往草原寄的信，就你最勤快，最近你們屋那個姓程的同學也往草原寄了幾次，別的就再沒有了。」
宋清渝心裡咯噔一下。
程明蘭也往草原寄信？
但她面上沒有露出什麼，隨便和老師說了兩句，便回去了。
一路上宋清渝心裡都在盤算，程明蘭是不是借著姐姐山高路遠的，動了什麼歪心思。
好在她上次發現自己的信被翻過，跟大哥和姐姐都約定了寫信的標記。
這麼想著，宋清渝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程明蘭如果在學校動手腳，不管怎麼說都還在她眼皮子底下，好應對。
她要是把主意打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姐姐身上，可比在學校里使絆子要狠得多。
宋清渝還沒想清楚，就推開了宿舍的門，正迎上程明蘭看似完美無缺的笑臉。
「清渝姐，你回來啦？這我回家帶了一兜蘋果，你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