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臨行之前
不一會兒，宋清淺回來了。
「喝完了咱就走吧，把信揣好。」
宋清渝看著宋清淺溫婉的眉眼，平靜的神情，只有提著包微微顫抖的手訴說著她的不舍。
宋清渝沒忍住，撲上去抱住了宋清淺。
「姐……謝謝你。」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有哭腔。
「別哭，」宋清淺抬起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你從小就不愛說話，可我知道，你心裡比誰都有主意。」
「你想走，那就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大哥那邊兒，需要姐幫忙，你就說。」
宋清渝搖了搖頭，臉頰在宋清淺的肩頭蹭了蹭。
「姐，這些東西幫我帶出去，就已經是幫我大忙了。」
深夜，宋清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直到牆上的掛鍾走向凌晨兩點，她確信大哥已經陷入熟睡了。
她摸黑下床，來到了書房。
因為上一世的記憶，她知道，戶口本一直都被放在家中書房。
只是不知道具體在什麼位置。
宋清渝手中拿著一隻小手電筒，在書房中排查。
所有的抽屜和盒子都被摸了個遍，一無所獲。
只剩下書櫃，櫃門鎖上了。
按理說，戶口本這樣的東西是不必防賊一樣鎖起來的。
想來還是大哥對她有懷疑。
宋清渝的手指撫摸過書櫃門上的鎖眼。
突然她腦海中浮現了一段記憶。
那是上一世搬家時，她親眼看著大哥從書房往外搬書。
從《毛選》第三卷底下，掉出來一把黃銅色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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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宋清淮撿起來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備用鑰匙原來在這兒」。
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那把鑰匙能開什麼鎖，現在……
宋清渝看著面前同樣是黃銅色的鎖眼。
決定賭一把。
她踮起腳尖，用小手電筒照著亮，把書架上擺著的書一層一層看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最頂上那排書上。
《毛選》第三卷，灰撲撲的書脊，正好卡在櫃角。
她奮力點著腳，手指尖觸摸到那本書的書脊，心跳如雷。
她的手指死死扒著書之間的縫隙，書排得很滿，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本書抽出來。
書被抽出來，在月光下激起薄薄一層書塵。
她看不到頂層的情況，只能伸出手努力向里探著。
直到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就是它。
宋清渝屏住呼吸，將那把鑰匙摸出來握在手心，又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放了回去。
她蹲下身子，將鑰匙插進鎖孔。
嚴絲合縫。
宋清渝只覺得眼眶一陣酸澀，幾乎要掉下眼淚。
離自由一步之遙。
她旋轉鑰匙，成功打開了書櫃門。
書櫃裡整齊地擺放著幾個檔案袋，其中一個，就裝著戶口本。
宋清渝把戶口本捏在手裡，手電筒都忘了開，借著月光一遍一遍地看著上面登記的內容。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把書房裡的陳設恢復了原樣，那枚備用鑰匙被她和戶口本一起帶出了房間。
大哥啊大哥，你防著我，可是家裡不止你身上那把鑰匙。
第二天，宋清渝起床得知大哥一大早就被安排了臨時出差，為期三天。
宋清淮走之前還特意拉著宋清淺囑咐了一番，要她務必看好宋清渝。
宋清渝起床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和姐姐交待了自己的去向，便拿著戶口本去了街道委員會。
手續辦理得很是順利，隨著委員會工作人員的紅章落下，宋清渝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宋清渝從委員會出來，直接去了車站。
車站的工作人員告知她，最早的一班車是後天凌晨。
宋清渝站在車站大廳里猶豫了一會兒。
後天，這個時間比她預想的要早。
但她也只猶豫了一刻鐘的時間，就轉身去窗口買好了去省城的票。
到了省城再坐客車去近郊農場。
夜長夢多，她也不想再拖沓下去，錯失機會。
這兩天宋清淮不在家，是絕佳的時機。
宋清渝用宋清淺給她的錢買了車票，然後把車票一同包在那隻手絹里。
回家後，宋清渝拿著自己的車票給宋清淺看。
「姐，後天凌晨，我就走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裡面藏著複雜的情緒。
一直盼著離開這個家，真要走的時候，還真是感慨良多。
宋清淺小心翼翼地展開車票，對著燈仔細地看。
她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迅速站起身，環顧了整個屋子。
她看起來手足無措，仿佛想找點什麼事情遮掩自己的情緒。
「小渝，你看看，還缺什麼要帶走，你和姐說……和姐說……」
宋清渝輕輕拉了拉宋清淺的袖口，她整個人才安靜下來。
這才看出，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姐，」宋清渝開口，「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我到了就給你寫信。」
宋清淺眼裡搖搖欲墜的光點還是落了下來。
她握住宋清渝的手，捏了捏。
「說好了。」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是誰。
直到隋穆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宋清淺才去開了門。
隋穆揚罕見地越過了宋清淺，直奔裡屋，衝著宋清渝就走了過來。
「宋清渝，你今天去街道委員會幹嘛了？」
宋清渝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哪裡聽來的風聲。
像是看出她的疑問，隋穆揚繼續說著：「我今天親眼看見你從街道委員會出來的。」
「與你無關。」
宋清渝不想理他，直接扭頭準備上樓。
沒想到隋穆揚快步走了過來，擋在了宋清渝的去路上。
「你要去哪兒？你不說清楚別想走！」
宋清渝還沒說話，宋清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穆揚，」宋清淺聲音平穩，「既然小渝不想和你結婚，那小渝要做什麼，要去哪兒，都不需要和你交待。」
宋清淺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站在了宋清渝和隋穆揚之間。
她輕輕拍了拍宋清渝的肩膀，示意她回房，同時神色寧靜地看著隋穆揚。
雖然她還是溫柔從容的樣子，但眼神中有著堅定的光芒。
隋穆揚看著宋清渝上樓，心中一急，喊道：「宋清渝，你說話！你躲我是不是？」
宋清渝腳步停頓了一下。
「不是躲，只是我要去的地方，沒有你，以後也不想和你有關係。」
「喝完了咱就走吧，把信揣好。」
宋清渝看著宋清淺溫婉的眉眼，平靜的神情，只有提著包微微顫抖的手訴說著她的不舍。
宋清渝沒忍住，撲上去抱住了宋清淺。
「姐……謝謝你。」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有哭腔。
「別哭，」宋清淺抬起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你從小就不愛說話，可我知道，你心裡比誰都有主意。」
「你想走，那就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大哥那邊兒，需要姐幫忙，你就說。」
宋清渝搖了搖頭，臉頰在宋清淺的肩頭蹭了蹭。
「姐，這些東西幫我帶出去，就已經是幫我大忙了。」
深夜，宋清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直到牆上的掛鍾走向凌晨兩點，她確信大哥已經陷入熟睡了。
她摸黑下床，來到了書房。
因為上一世的記憶，她知道，戶口本一直都被放在家中書房。
只是不知道具體在什麼位置。
宋清渝手中拿著一隻小手電筒，在書房中排查。
所有的抽屜和盒子都被摸了個遍，一無所獲。
只剩下書櫃，櫃門鎖上了。
按理說，戶口本這樣的東西是不必防賊一樣鎖起來的。
想來還是大哥對她有懷疑。
宋清渝的手指撫摸過書櫃門上的鎖眼。
突然她腦海中浮現了一段記憶。
那是上一世搬家時，她親眼看著大哥從書房往外搬書。
從《毛選》第三卷底下，掉出來一把黃銅色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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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宋清淮撿起來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備用鑰匙原來在這兒」。
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那把鑰匙能開什麼鎖，現在……
宋清渝看著面前同樣是黃銅色的鎖眼。
決定賭一把。
她踮起腳尖，用小手電筒照著亮，把書架上擺著的書一層一層看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最頂上那排書上。
《毛選》第三卷，灰撲撲的書脊，正好卡在櫃角。
她奮力點著腳，手指尖觸摸到那本書的書脊，心跳如雷。
她的手指死死扒著書之間的縫隙，書排得很滿，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本書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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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渝起床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和姐姐交待了自己的去向，便拿著戶口本去了街道委員會。
手續辦理得很是順利，隨著委員會工作人員的紅章落下，宋清渝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宋清渝從委員會出來，直接去了車站。
車站的工作人員告知她，最早的一班車是後天凌晨。
宋清渝站在車站大廳里猶豫了一會兒。
後天，這個時間比她預想的要早。
但她也只猶豫了一刻鐘的時間，就轉身去窗口買好了去省城的票。
到了省城再坐客車去近郊農場。
夜長夢多，她也不想再拖沓下去，錯失機會。
這兩天宋清淮不在家，是絕佳的時機。
宋清渝用宋清淺給她的錢買了車票，然後把車票一同包在那隻手絹里。
回家後，宋清渝拿著自己的車票給宋清淺看。
「姐，後天凌晨，我就走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裡面藏著複雜的情緒。
一直盼著離開這個家，真要走的時候，還真是感慨良多。
宋清淺小心翼翼地展開車票，對著燈仔細地看。
她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迅速站起身，環顧了整個屋子。
她看起來手足無措，仿佛想找點什麼事情遮掩自己的情緒。
「小渝，你看看，還缺什麼要帶走，你和姐說……和姐說……」
宋清渝輕輕拉了拉宋清淺的袖口，她整個人才安靜下來。
這才看出，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姐，」宋清渝開口，「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我到了就給你寫信。」
宋清淺眼裡搖搖欲墜的光點還是落了下來。
她握住宋清渝的手，捏了捏。
「說好了。」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是誰。
直到隋穆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宋清淺才去開了門。
隋穆揚罕見地越過了宋清淺，直奔裡屋，衝著宋清渝就走了過來。
「宋清渝，你今天去街道委員會幹嘛了？」
宋清渝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哪裡聽來的風聲。
像是看出她的疑問，隋穆揚繼續說著：「我今天親眼看見你從街道委員會出來的。」
「與你無關。」
宋清渝不想理他，直接扭頭準備上樓。
沒想到隋穆揚快步走了過來，擋在了宋清渝的去路上。
「你要去哪兒？你不說清楚別想走！」
宋清渝還沒說話，宋清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穆揚，」宋清淺聲音平穩，「既然小渝不想和你結婚，那小渝要做什麼，要去哪兒，都不需要和你交待。」
宋清淺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站在了宋清渝和隋穆揚之間。
她輕輕拍了拍宋清渝的肩膀，示意她回房，同時神色寧靜地看著隋穆揚。
雖然她還是溫柔從容的樣子，但眼神中有著堅定的光芒。
隋穆揚看著宋清渝上樓，心中一急，喊道：「宋清渝，你說話！你躲我是不是？」
宋清渝腳步停頓了一下。
「不是躲，只是我要去的地方，沒有你，以後也不想和你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