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鄰居
思緒轉了一圈，但兩人步子絲毫沒停，轉眼就到了三號大院。
大院是拱形門，懸著一方木板，木板上刻著五個大字——基地家屬院，後面跟著一個寫在圓圈裡的3。
段菡悅看著這極具年代特色的院門，滿眼驚奇，面前的路是夯實的泥土，土路兩邊是高高低低的小院子，院子是黃泥圍成的，年代氣息十足。
大多院門都敞著，從門外望進去，能看見院子裡開出來的菜地，一畦一畦規規整整，菜葉綠得發亮，透著股鮮活的勁頭。
「咱們這院子裡，也能空出這麼大一塊地來嗎？」段菡悅心裡琢磨著，眼神裡帶著幾分猶疑。
她可不會種菜，真要讓她下地擺弄，還不如種些花花草草來得順手。
「都有。」霍鳴山像是把她那點心思看了個透，「回頭我把地開出來，去夏姨那兒討些蔬菜種子撒下去。你每天給它們澆澆水，行不行？」
「當然可以。」只是澆澆水的話，簡單的很，段菡悅欣然答應。
三號大院算是最早的家屬院了。這兩年部隊又新蓋了幾棟樓房，老住戶們大多都搬了過去，原先這些帶院子的屋子就空出不少，一排排靜在這兒，顯得有些冷清。
兩人一路看過去，連著瞧了好幾個院子，不是這兒不合適，就是那兒差點意思，直到最後，段菡悅才勉勉強強定下一個。
這套院子不算大，三間正房擺在中間，兩側各帶一間小屋。左邊那間當雜物間用，右邊那間做了廚房。
牆角還爬著前主人留下的葡萄藤，藤條順著黃泥土牆蜿蜒向上，纏纏繞繞，有些枝蔓甚至翻過牆頭，伸到了隔壁院子裡。
段菡悅雙手扒著那道矮牆，腳尖使勁一踮，探著腦袋往隔壁院裡瞅。巧得很，她目光剛越過牆頭，就正正撞上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的夏敏。
「夏姨！」看見熟悉的人，她很是驚喜。
院子中的夏敏一愣，一抬頭對上雙亮晶晶的眼睛。
小姑娘臉頰白嫩，眼珠漆黑，這會眉毛高高揚起，紅潤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淺淺的齒尖。
她笑容燦爛明媚，腮邊的笑窩陷下去，連髮絲都跟著染上雀躍的氣息。
夏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幾步走到牆邊，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是悅悅啊！你跟鳴山來看房子？看好了嗎？」
「看好啦！」段菡悅脆生生地應著，「就要這個，以後我就跟夏姨做鄰居啦。」
「那感情好。回頭夏姨做了好吃的，你可一定要來呀！」
夏敏眉眼舒展開來，也站在牆邊朝那邊看：「你們這院子選得好，這葡萄藤看著就能結果。回頭讓鳴山給你支個鞦韆，把葡萄藤移到架子上，等開了花，別提有多好看。」
「還能這樣？」段菡悅覺得稀奇，眼睛都亮了幾分。
她扭頭去看霍鳴山，發現霍鳴山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這麼一轉身，她的唇瓣從霍鳴山的下巴上擦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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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上柔軟的觸感讓霍鳴山腦子失神一瞬，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等到咱們搬過來，我就給你支個鞦韆。」
段菡悅聽了，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很快的。」霍鳴山答得乾脆。他不喜歡段菡悅跟他這樣生疏客氣，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他看得清楚，方才夏敏說完那話，段菡悅的眼睛亮亮的，明顯是想要。
轉頭看見夏敏院子裡還放著沒洗完的衣服，霍鳴山又道：「我們剛定下這院子，等會兒要去附近的市集買些東西。姨，您要帶些什麼嗎？」
「不用不用。」夏敏擺擺手，笑著說，「是該準備著。這院子空了這麼久，打掃起來得費不少事呢。回頭你多找幾個人，好好收拾打掃一下。等打掃完，讓他們一起來姨家吃個飯。」
「好。」
霍鳴山答應得乾脆，沒有半點猶豫。兩人走出大院時，段菡悅還忍不住側頭看他，眼裡帶著幾分詫異。
「你和夏姨關係很好嗎？怎麼一開口就答應帶人去她家吃飯？」
這門婚事定得倉促，霍鳴山對段菡悅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可段菡悅對他的家庭，卻幾乎一無所知。
霍鳴山解釋：「夏姨和我媽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早年我參軍入伍來到這邊，夏姨拿我當親生兒子看待的。我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夏姨一手包辦的，對我來說，夏姨就是我的家人。」
段菡悅沒再說什麼了，處理人際關係的事，霍鳴山肯定比她要遊刃有餘，她還是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他們去市集上採購的計劃落了空。
作訓科出了事，兩人走到半路，田原就滿頭大汗地追了上來，急急忙忙把他叫走。臨走前，霍鳴山把段菡悅送回了夏敏家。
「夏姨，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悅悅。」
段菡悅初來基地，人生地不熟，霍鳴山難免有些擔心。
夏敏看著他這副樣子，活像送閨女上學的家長挑著眉打趣：「放心！」
「人放我這兒，保管給你照顧得妥妥帖帖，一根頭髮絲都少不了你的。」
夏敏家裡有把舊躺椅，早先一直閒置在牆角，落了些灰，也沒人理會。段菡悅眼睛尖，一進門就瞧見了它。
夏敏見她喜歡，二話不說把躺椅搬出來，拿抹布仔細擦去灰塵，又鋪上一條厚實柔軟的舊褥子，讓段菡悅坐在那兒曬太陽。
正是換季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免不了大掃除。
夏敏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趁著天氣好，里里外外忙著收拾屋子。
院子裡擺著好幾個紅彤彤的大木盆，她一會兒搓洗，一會兒換水，一會兒擰衣裳，沒個休息的空擋。
段菡悅坐在舒服的躺椅中，看著忙得陀螺似的的夏敏，白皙的麵皮上升起些緋紅。
「夏姨，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夏姨自己來就行。」夏敏連連擺手，段菡悅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抬手抹了把汗，她道：「這點衣服，姨自己一會就能洗完。」
難得有人坐在院子裡頭陪她說話，夏敏開了話頭，就忍不住越說越多。
「瞧你叔這衣服黃的，我天天給他洗都沒用，該黃還是黃，埋汰得不行。」她邊洗邊抱怨。
「姨你用什麼東西洗的衣服？」
段菡悅往她那一堆東西里看了眼，沒瞧見肥皂和洗衣粉之類的東西。
大院是拱形門，懸著一方木板，木板上刻著五個大字——基地家屬院，後面跟著一個寫在圓圈裡的3。
段菡悅看著這極具年代特色的院門，滿眼驚奇，面前的路是夯實的泥土，土路兩邊是高高低低的小院子，院子是黃泥圍成的，年代氣息十足。
大多院門都敞著，從門外望進去，能看見院子裡開出來的菜地，一畦一畦規規整整，菜葉綠得發亮，透著股鮮活的勁頭。
「咱們這院子裡，也能空出這麼大一塊地來嗎？」段菡悅心裡琢磨著，眼神裡帶著幾分猶疑。
她可不會種菜，真要讓她下地擺弄，還不如種些花花草草來得順手。
「都有。」霍鳴山像是把她那點心思看了個透，「回頭我把地開出來，去夏姨那兒討些蔬菜種子撒下去。你每天給它們澆澆水，行不行？」
「當然可以。」只是澆澆水的話，簡單的很，段菡悅欣然答應。
三號大院算是最早的家屬院了。這兩年部隊又新蓋了幾棟樓房，老住戶們大多都搬了過去，原先這些帶院子的屋子就空出不少，一排排靜在這兒，顯得有些冷清。
兩人一路看過去，連著瞧了好幾個院子，不是這兒不合適，就是那兒差點意思，直到最後，段菡悅才勉勉強強定下一個。
這套院子不算大，三間正房擺在中間，兩側各帶一間小屋。左邊那間當雜物間用，右邊那間做了廚房。
牆角還爬著前主人留下的葡萄藤，藤條順著黃泥土牆蜿蜒向上，纏纏繞繞，有些枝蔓甚至翻過牆頭，伸到了隔壁院子裡。
段菡悅雙手扒著那道矮牆，腳尖使勁一踮，探著腦袋往隔壁院裡瞅。巧得很，她目光剛越過牆頭，就正正撞上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的夏敏。
「夏姨！」看見熟悉的人，她很是驚喜。
院子中的夏敏一愣，一抬頭對上雙亮晶晶的眼睛。
小姑娘臉頰白嫩，眼珠漆黑，這會眉毛高高揚起，紅潤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淺淺的齒尖。
她笑容燦爛明媚，腮邊的笑窩陷下去，連髮絲都跟著染上雀躍的氣息。
夏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幾步走到牆邊，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是悅悅啊！你跟鳴山來看房子？看好了嗎？」
「看好啦！」段菡悅脆生生地應著，「就要這個，以後我就跟夏姨做鄰居啦。」
「那感情好。回頭夏姨做了好吃的，你可一定要來呀！」
夏敏眉眼舒展開來，也站在牆邊朝那邊看：「你們這院子選得好，這葡萄藤看著就能結果。回頭讓鳴山給你支個鞦韆，把葡萄藤移到架子上，等開了花，別提有多好看。」
「還能這樣？」段菡悅覺得稀奇，眼睛都亮了幾分。
她扭頭去看霍鳴山，發現霍鳴山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這麼一轉身，她的唇瓣從霍鳴山的下巴上擦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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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上柔軟的觸感讓霍鳴山腦子失神一瞬，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等到咱們搬過來，我就給你支個鞦韆。」
段菡悅聽了，覺著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很快的。」霍鳴山答得乾脆。他不喜歡段菡悅跟他這樣生疏客氣，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他看得清楚，方才夏敏說完那話，段菡悅的眼睛亮亮的，明顯是想要。
轉頭看見夏敏院子裡還放著沒洗完的衣服，霍鳴山又道：「我們剛定下這院子，等會兒要去附近的市集買些東西。姨，您要帶些什麼嗎？」
「不用不用。」夏敏擺擺手，笑著說，「是該準備著。這院子空了這麼久，打掃起來得費不少事呢。回頭你多找幾個人，好好收拾打掃一下。等打掃完，讓他們一起來姨家吃個飯。」
「好。」
霍鳴山答應得乾脆，沒有半點猶豫。兩人走出大院時，段菡悅還忍不住側頭看他，眼裡帶著幾分詫異。
「你和夏姨關係很好嗎？怎麼一開口就答應帶人去她家吃飯？」
這門婚事定得倉促，霍鳴山對段菡悅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可段菡悅對他的家庭，卻幾乎一無所知。
霍鳴山解釋：「夏姨和我媽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早年我參軍入伍來到這邊，夏姨拿我當親生兒子看待的。我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夏姨一手包辦的，對我來說，夏姨就是我的家人。」
段菡悅沒再說什麼了，處理人際關係的事，霍鳴山肯定比她要遊刃有餘，她還是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他們去市集上採購的計劃落了空。
作訓科出了事，兩人走到半路，田原就滿頭大汗地追了上來，急急忙忙把他叫走。臨走前，霍鳴山把段菡悅送回了夏敏家。
「夏姨，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悅悅。」
段菡悅初來基地，人生地不熟，霍鳴山難免有些擔心。
夏敏看著他這副樣子，活像送閨女上學的家長挑著眉打趣：「放心！」
「人放我這兒，保管給你照顧得妥妥帖帖，一根頭髮絲都少不了你的。」
夏敏家裡有把舊躺椅，早先一直閒置在牆角，落了些灰，也沒人理會。段菡悅眼睛尖，一進門就瞧見了它。
夏敏見她喜歡，二話不說把躺椅搬出來，拿抹布仔細擦去灰塵，又鋪上一條厚實柔軟的舊褥子，讓段菡悅坐在那兒曬太陽。
正是換季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免不了大掃除。
夏敏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趁著天氣好，里里外外忙著收拾屋子。
院子裡擺著好幾個紅彤彤的大木盆，她一會兒搓洗，一會兒換水，一會兒擰衣裳，沒個休息的空擋。
段菡悅坐在舒服的躺椅中，看著忙得陀螺似的的夏敏，白皙的麵皮上升起些緋紅。
「夏姨，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夏姨自己來就行。」夏敏連連擺手，段菡悅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抬手抹了把汗，她道：「這點衣服，姨自己一會就能洗完。」
難得有人坐在院子裡頭陪她說話，夏敏開了話頭，就忍不住越說越多。
「瞧你叔這衣服黃的，我天天給他洗都沒用，該黃還是黃，埋汰得不行。」她邊洗邊抱怨。
「姨你用什麼東西洗的衣服？」
段菡悅往她那一堆東西里看了眼，沒瞧見肥皂和洗衣粉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