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物理意義上的原地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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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帘被人掀開。

  陳曉萍剛在外面用冷水拍了拍滾燙的臉頰,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這才鼓起勇氣走了進來。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傲狠正站在炕沿邊。

  她跟老媽忙活了半天鋪好的喜床,這會兒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被子捲成一團扔在炕尾。

  傲狠咽下嘴裡的花生,轉過頭看向陳曉萍,臉上寫滿了嫌棄。

  「怎麼全是樹果子?床上沒有藏肉?」

  陳曉萍腦子裡那點旖旎羞澀的幻想,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幾步衝過去,一巴掌拍掉傲狠手裡剩下的半把紅棗。

  「誰家好人在被窩裡藏紅燒肉啊!那是油汪汪的東西,往被子裡一塞還能蓋人嗎!」

  陳曉萍氣得胸口發悶,彎腰去撿那些滾落到炕席縫隙里的桂圓和蓮子。

  「這是早生貴子!是壓床的喜果!你倒好,連花生殼都不剝就往肚子裡吞,你是屬豬的還是屬碾子的!」

  「能吃就行。」

  陳曉萍把剩下的乾果全攏到缸子裡,重新把褥子和床單鋪平。

  折騰了這麼一通,手腳倒是沒剛才那麼冰涼發抖了。

  她鋪好被子,直起腰,發現傲狠正站在半米開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

  屋裡很靜,只能聽見爐子裡的煤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陳曉萍想起了老媽剛才在炕沿上交代的那些話,臉騰地一下又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意。

  她慌亂地避開傲狠的視線,手指絞著衣服的下擺,聲音蚊子哼哼似的。

  「時候不早了,該、該歇著了。你先把外頭的棉襖脫了,上炕鑽被窩裡去,我去把燈拉了……」

  傲狠沒動,只是看著她通紅的耳朵尖,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陳曉萍的手腕。

  陳曉萍手腕被箍住,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一路燒到了耳朵根。

  她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想要往回縮手,卻連半分力氣都使不上。

  這大個子不知輕重,真要是折騰起來,自己這小身板怕是得散架。

  陳曉萍閉上眼,長長的睫毛直顫,把心一橫。

  算了,反正結婚證都領了,席面也辦了,早晚得過這一遭。

  就在她等著傲狠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頭頂上方卻傳來了男人認真的詢問。

  「早生貴子,什麼意思?」

  陳曉萍猛地睜開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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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傲狠那張寫滿求知慾的英俊臉龐。

  「你、你不知道?」

  傲狠搖了搖頭。

  「貴子,能吃嗎?比紅燒肉香?」

  陳曉萍剛攢起來的那點羞怯,被他這句話沖得七零八落。

  她哭笑不得,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生小孩?」傲狠眉頭擰了起來,「什么小孩?」

  陳曉萍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壓低聲音,支支吾吾地跟這個不懂人情世故的男人科普。

  「就是……就是咱們倆結了婚,成了兩口子,睡在一塊兒,然後肚子裡就會懷上小娃娃,十個月後生下來,管你叫爸,管我叫媽……」

  話還沒說完,傲狠的呼吸突然重了半分。

  屬於上古凶獸檮杌的傳承記憶,在這一刻被徹底撞開。

  荒古之時,凶獸占山為王,劃定領地,搶奪伴侶。

  當領地穩固,食物充足之後,刻在骨血最深處的頭等大事,就是繁衍後代,延續血脈。

  現在,他有這處獨門獨院的四合院當巢穴,有成堆的肉票糧票,還有了簽下終生契約的專屬飼養員。

  萬事俱備,就差一窩幼崽了。

  「生崽。」

  傲狠手掌猛地收緊。

  「現在就生。」

  陳曉萍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傲狠的脖子,下一秒就已經被他扔到了燒得溫熱的火炕上。

  高大的身軀緊跟著壓了上來,直接擋住了頭頂昏黃的燈光。

  傲狠單手往後一撈,扯過那床繡著大牡丹花的紅棉被,嘩啦一下將兩人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裡面。

  被窩裡黑漆漆一片,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陳曉萍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雙手抵在傲狠結實的胸膛上,聲音發顫。

  「傲狠,等、等一下,燈還沒拉呢……」

  傲狠根本不理會什麼拉燈的規矩。

  他順著本能,低頭湊過去,滾燙的身軀貼緊了懷裡軟乎乎的人。

  衣服被一件件剝離,扔出了被窩,掉在炕席上。

  被窩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陳曉萍被他直來直去的動作弄得手足無措,只能胡亂地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摳出一道道白印子。

  傲狠完全依憑天性,帶著一股子不知疲倦的蠻橫勁兒。

  起初陳曉萍疼得直吸涼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裡小聲嗚咽著求饒。

  察覺到身下伴侶的脆弱與不適,傲狠頓了頓。

  伴侶太弱了,要是把人弄壞了,不僅生不出崽,明天也沒人給他做飯。

  傲狠體內的氣血自行流轉。

  一股股磅礴渾厚的本源生機,源源不斷湧入陳曉萍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沿著她的經脈緩緩穿行,沖刷開體內淤塞的通道。

  陳曉萍以為自己今晚肯定得被折騰掉半條命。

  可到了後半夜,身上那種酸痛難忍的感覺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從肚子深處散開,一路蔓延到指尖和腳趾頭。

  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連以前冬天落下的手腳冰涼都沒了蹤影,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陳曉萍扛不住洶湧的困意,靠在傲狠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傲狠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伸手摸了摸她平滑的小腹。

  沒鼓起來。

  看來一晚上不夠,以後每天晚上都得繼續。

  他拉高棉被,把人往懷裡箍了箍,閉上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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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七,天剛蒙蒙亮。

  東廂房的門輕輕推開。

  陳母穿戴整齊,端著一碗剛沖好的紅糖雞蛋水,輕手輕腳地走到正房門外。

  她貼著門板聽了聽,屋裡靜悄悄的,半點動靜都沒有。

  陳母心裡直犯嘀咕。

  那傻大個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自家閨女那小身板,昨晚指不定遭了多大罪,今天早上怕是連炕都下不來了。

  想到自己和老伴上午九點的火車,陳母嘆了口氣,正準備抬手敲門,把紅糖水送進去給閨女補補元氣。

  「吱呀——」

  正房的木門突然被拉開了。

  陳曉萍神清氣爽地跨出房間。

  陳母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閨女。

  預想中扶著腰、走路打晃的虛弱模樣根本沒出現。

  閨女不僅走路帶風,連氣色都好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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