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這宅子買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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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黑透,胡小鳳這三進院子已經大變樣。

  前院的雜草拔得一根不剩,倒座房的破瓦全換了新的。

  大墩子把最後一根房梁架上去,拍著肚子直奔院子中間的大鐵鍋。

  鐵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胡小鳳正掀開鍋蓋。

  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擠在一起,豬肉大蔥的香味順著熱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大墩子咽著口水,伸手就要去抓。

  胡小鳳一鍋鏟敲在大墩子手背上。

  「洗手去!那手剛搬完東西,黑得跟碳似的,別把我的包子弄髒了!」

  大墩子委屈巴巴地跑到水槽邊沖手。

  孔建華拿著刻刀溜達過來。

  「面發得不夠蓬鬆,蔥花切得太粗,肉餡肥瘦比例不對。」孔建華挑著毛病。

  胡小鳳翻了個白眼。  「愛吃不吃。」

  孔建華果斷拿起一個最白的包子,咬了一大口,滿嘴流油。

  正搶著包子,院門外慢悠悠走進來一個人。

  來人穿著月白色長衫,雙手背在身後,清清冷冷,正是白澤。

  白澤在別院待得無聊,索性溜達到銅鑼胡同,看看自己待了這麼多年的地方。

  他上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廊柱上剛雕好的松鶴延年圖上。

  他走過去,端詳了兩眼。

  「雕工不錯。只是這鶴的眼珠子,不該點硃砂。」

  孔建華梗著脖子反駁:「不點硃砂怎麼出神韻?」

  「鶴點硃砂,是用來引仙氣的。」白澤語氣平淡。

  「但這宅子地氣偏陰,硃砂一點,招來的就不是仙氣,是胡同里遊蕩的孤魂野鬼。晚上睡覺,保准能聽見屋頂上有人唱大戲。」

  孔建華臉一僵,二話不說掏出刻刀,麻利地把鶴眼珠子上的硃砂給摳了。  白澤背著手,溜達到後院。

  潘石頭和白建軍正趴在地下管網的坑裡挖泥。

  坑挖了足有兩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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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石頭半邊身子都是黃泥,兩隻前爪倒騰得飛快。

  「鐺」的一聲脆響。

  潘石頭爪子一麻,從土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罐子。

  「小鳳!挖到寶貝了!」潘石頭扯著嗓子喊,抱著罐子從坑裡跳出來。

  胡小鳳端著一碗肉包子跑過來,眼睛瞬間放光。

  「什麼寶貝?古董嗎?」

  大墩子湊過去。

  罐子口用泥封著,上面還貼著半張發黃的符紙。

  「看著像個酒罈。」大墩子說。  白澤走上前,只掃了一眼,往後退了半步。

  「把它扔了。」

  胡小鳳護著罐子:「憑什麼扔啊?這要是個前朝的官窯,洗洗拿到黑市上,少說能賣個幾十塊的!」

  白澤:「這是前朝太監用來裝『寶貝』的淨身罐。裡面用石灰和香油鎮著那點割下來的東西。你要是想打開聞聞味兒,我不攔著。」

  胡小鳳手一抖,差點把罐子砸自己腳面上。

  「趕緊扔了!扔遠點!」

  胡小鳳氣急敗壞地使喚潘石頭。

  潘石頭嫌棄地拎著罐子邊沿,嗖地一下扔出了後院牆頭,砸在胡同口的垃圾堆里。

  這宅子底下果然埋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胡小鳳擦了擦手,指揮潘石頭繼續挖。

  「管網還得往下走半米,不然連不上外面的排污渠。趕緊挖,挖完給你們發肉包子。」

  潘石頭再次跳進坑裡。  白建軍拿半截腿骨當鏟子,幹得熱火朝天。

  幾分鐘後,「咔噠」一聲悶響。

  白建軍手裡的腿骨一滑,從泥層里擦出一溜火星子。

  他愣了一下,伸出指骨在泥里摳了摳,拽掉上面覆著的黃泥,露出一截暗紅色的木板。

  潘石頭湊過去聞了聞,連打三個噴嚏:「小鳳!底下有塊硬木頭擋著排污管的道了!聞著有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胡小鳳正啃著肉包子,聞言探頭往坑裡瞧。

  「什麼木頭?劈了當柴火燒!別耽誤施工進度。」

  大墩子一聽,把手裡的半個包子一口吞了,挽起袖子直接跳下坑。

  「讓開讓開,我來拔!」

  他雙手摳住木頭邊緣,渾身肌肉鼓脹,猛地往上一提。

  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但這塊木頭死死卡在泥里,紋絲不動。

  大墩子不信邪,一腳踩在坑壁上準備再次發力。  「別動。」白澤的聲音從後方慢悠悠飄過來。

  他端著個白瓷茶杯,溜達到坑邊,低頭端詳那塊露出來的暗紅木頭。

  「那是陰沉槐木。槐木本就招陰,又在地下埋了上百年。你就算把它用蠻力拔出來,這宅子以後也住不安生。」

  胡小鳳一聽「住不安生」,立刻緊張了。

  「白哥,這木頭有什麼講究?不會又是什麼前朝老太監的東西吧?」

  白澤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宅子最早的房主,應該是個做偏門生意的商賈。這陰沉槐木底下,壓著一個『五鬼運財』的風水局。剛才扔出去的那個淨身罐,是用來擋反噬煞氣的。罐子沒了,這陣法的煞氣就徹底漏出來了。」

  胡小鳳的眼睛瞬間亮了,連聲調都拔高了八度。

  「五鬼運財?能自動往家裡搬錢搬票子?」

  她腦子裡那把隱形算盤打得劈啪作響,「那這木頭絕對不能拔!這可是個長線的搖錢樹!」

  白澤掃了她一眼,繼續解釋:「五鬼運財,抽的是房主三代以內的壽元和子孫福報。那商賈估計早就絕戶了。現在這陣法無主,誰住進來,就抽誰的生機。你沒看之前躲在院子裡的黃三兒,待了半個月,毛都快掉光了?」

  胡小鳳倒吸一口涼氣。  吸她和周正的生機?那還得了!

  「砸了!大墩子,趕緊給我把它砸個稀巴爛!」

  大墩子四處踅摸了一圈,從廢料堆里拎起一把大長柄鐵錘,縱身跳進坑裡。

  「都閃開點!」

  大墩子舉起鐵錘,掄圓了膀子,重重砸在陰沉槐木上。

  只聽「咔嚓」一聲巨響,木頭表面裂開一條兩指寬的大縫。

  大墩子緊接著又補了兩錘,暗紅色的木板徹底碎裂坍塌,露出下面一個黑乎乎的四方石槽。

  潘石頭把碎木頭扒拉開。

  石槽里,五個巴掌大的黑陶小鬼雕像圍成一圈。

  正中間,赫然擺著十根黃澄澄的金條。

  胡小鳳嗖地一下跳下坑,一把將那十根大黃魚摟進懷裡,用袖子使勁擦去上面的浮土。


  白澤站在上面,幽幽提醒:「金條上沾著五鬼的陰氣和人命因果。你要是直接拿去黑市花,不出三天,保准有公安拿著手銬上門找你。」

  胡小鳳爬坑的動作硬生生卡住。

  她仰起臉問:「那怎麼辦?總不能再埋回去吧?」

  「用生糯米水泡上一夜,再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三天,陰氣自然散盡。」

  胡小鳳連連點頭,把金條用帆布圍裙裹得嚴嚴實實,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正高興著,院門被人推開了。

  周正推著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走了進來。

  胡小鳳趕緊從坑裡爬上來,把裹著金條的圍裙往身後一藏,換上一副燦爛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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