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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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睡?」

  「被你吵醒了。」

  半睡半醒中,有人湊到耳邊跟蚊子一樣嗡嗡嗡地喊人,加上也是第一次有一個成年男性睡在自己旁邊,虞晚再心大也醒來了。

  江硯白抓著她的手親了親,給她道歉:「對不起吵醒你了,媳婦我給你親親。」

  虞晚眯起眼睛,任由他對自己親親蹭蹭。

  親了兩口看對面沒有罵他,江硯白大膽了起來,抬頭試探親吻她的嘴角,虞晚還是沒動靜,想著親就親吧,親完了就睡覺。

  江硯白蹭了蹭唇瓣,想要伸進去,虞晚皺眉,抬手輕輕推了一下男人:「我好睏,不要再親了。」

  「媳婦,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連親親都不可以嗎?」

  黑夜裡只有一盞還在燃燒著的紅燭貢獻出一點火光,只能看到江硯白模糊的身形,虞晚剛才抬手推人的時候,碰到了男人的胸肌。

  他沒穿衣服,幾乎是脫光了,只穿了個褲衩就爬上了床。

  虞晚臉頰莫名一燥,再聽他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溫柔又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誘惑,她心一酥,也就放縱男人繼續試探了。

  這一放縱就不得了,男人一開始還有點理智,知道溫柔細緻些,後面手就開始不安分了,伸進她的睡裙里開始撫摸。

  如豆腐般柔嫩的肌膚讓江硯白都不敢用力,虞晚只覺得有一雙手不斷地在自己的身上點火。

  燒得她不知今夕是何夕。

  窗外的樹影晃動,明月高懸,銀輝月光灑下,樹枝的影子疊疊交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嘶,你壓到我頭髮了。」

  昨晚鬧的太晚,弄完了,江硯白又去燒了盆熱水,拿著毛巾又給虞晚把身上擦乾淨,兩人才徹底睡去。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陽光隔著窗簾都照了進來,亮的人刺眼。

  江硯白一手摟著虞晚,另一隻手放在虞晚的腦袋下,讓她枕著,兩人腦袋抵著腦袋睡的很香,其實他早就醒來了,並且也感受到撐著虞晚的那隻胳膊已經沒有了直覺。

  但是,江硯白看著另一半恬靜的睡顏,硬是沒捨得抽出手,只放輕了呼吸,與她呼吸交纏著。

  時間一點點挪動,睡著香甜的人終於迷濛著睜開了雙眼,以為還在自己的屋內,下意識就想起身伸個懶腰。

  然而剛抬起頭,就感覺到頭皮一陣揪疼。

  虞晚嘶了一聲,低頭看到江硯白睜著大眼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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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著腦袋讓男人起來。

  江硯白也想動,但是他手麻了啊,「阿晚,我的手沒有知覺了。」

  他可憐巴巴說著,虞晚看著他手臂上被自己壓著的紅印子,剛睡醒的嗓子軟軟的,「不好意思啊,咱們抱著睡容易壓著,不管是你的胳膊還是我的頭髮都受罪,以後還是別抱著睡。」

  江硯白驚慌臉:「不行不行,媳婦,我們才剛結婚,你就想跟我分床睡了嗎?」

  虞晚:?

  「別鬧,快救我的頭髮。」

  江硯白雖然胳膊動不了,好在另一隻手還能動,摸索著從胳膊底下抽出媳婦的髮絲,感受到揪著頭皮的感覺消失,虞晚皺起的眉頭才鬆開。

  側頭看到江硯白揉著自己僵硬的胳膊,時不時再甩甩手臂,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放到了男人光著的膀子上,他身上和背上都有數道抓痕。

  尤其是鎖骨那還有一道牙印,一看就知道昨晚的戰績有多激烈。

  虞晚臉頰一紅,抓起放在床腳的衣服給他:「快穿上衣服吧,時間不早了,再不起來就趕不上中午飯了。」

  一想起這個就羞燥,他們在屋子裡睡這麼長時間,其他人肯定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了。

  唉,臉皮薄的人就不能結婚。

  一想要接下來幾天都要面對親人朋友那時不時揶揄的眼神,虞晚就不想跨出大門。

  然而拖到中午飯再起來就更不能了。

  看出她的害羞,江硯白也沒有故意調笑媳婦,只安慰說:「沒事,昨晚的剩菜還有很多,我們中午蒸個米飯,熱一熱小酥肉,梅乾菜扣肉和雞湯,就夠我們一家人吃的了,起晚一點也不要緊。」

  虞晚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太多肉了,剛起來就這麼吃,感覺有點膩胃。」

  江硯白:「那我再炒一個蒜蓉青菜,還是酸辣白菜,你想吃哪一個?」

  「想吃酸辣白菜。」

  虞晚毫不猶豫說。

  江硯白炒菜有鍋氣,就算是普通的白菜也能炒的很好吃。

  這道酸辣白菜算是解膩神器,用花椒、干辣椒還有蒜炒出香味,然後再放入白菜大火翻炒,最主要的是江硯白舍的放豬油炒。

  出鍋後酸辣撲鼻,非常爽口。

  不過考慮到魏老不能吃辣,虞晚又貼心說:「硯白你還是兩道菜都炒吧,姥爺吃不了辣,他年紀大了消化不好,不吃點蔬菜怎麼能行。」

  剛說不麻煩,轉瞬就又多了兩道菜要炒,但江硯白卻不見一點煩惱,依舊眉眼帶笑:「好。」

  媳婦說什麼他就答應什麼,再說了他炒的菜自己不是也要吃。

  於是本來只是想要第二天消耗一下剩菜,沒想到桌子上又多了兩盤子新菜。

  魏書程看著一臉的春風得意,整個人都神采飛揚,往日冷淡的大哥消失了,變成了一個面對誰都笑盈盈的樣子,他搓了搓手臂,不禁感慨:「結婚真的能改變一個人面相啊。」

  曹勇習以為常說:「大哥只是在我們面前不愛笑,但是對著嫂子一直都是這樣樣子的。」

  也就是二哥不經常去嫂子家,所以才看不到。

  他每次撞見大哥和嫂子在一起的時候,那臉上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曹勇一開始還覺得驚悚,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魏老爺子覺得這樣很好,以前他就覺得這個大外孫太冷清了,對誰都是淡淡的,也就是家裡人能讓他稍微有點人情味。

  但是他不僅是對外人冷淡,就連對自己都毫不在意。

  就像是被無線的風箏,現在這個風箏終於一條線能牽住他了,以後就算是他不在了,大外孫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有人能陪伴著他,他就不會太痛苦。

  今天中午兩道素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最先用完,反而是肉又剩了些下來。

  虞晚苦著臉,不想再吃剩菜了,「不然給爺奶他們送過去吧,咱們一家的胃口都不行。」

  以前就她和春生兩個人就算了,怎麼今天加上四個男人也還是吃的不多。

  不應該啊。

  「咳咳。」江硯白提醒:「阿晚,咱們還沒到回門的時候。」

  啊,對。

  現在還不能回娘家,得再等兩天。

  而且還完好的菜就算了,這些他們又吃過的菜怎麼好意思再送過去。

  唉,她真是糊塗了,之前跟爺奶一家子吃飯沒那麼講究,吃剩下的肉也能送給老陳家。

  別說什麼剩菜不衛生,在這個還有人吃不飽,一年只能吃一兩次肉的年代,就算是肉餿了也能洗一洗再繼續吃。

  干隨便浪費糧食,就算虞晚是爺奶的心肝,也得打一頓屁股。

  曹勇寶貝似的伸手端起兩盤菜:「嫂子嫂子,沒事兒,你讓我哥給你再炒新的菜,這些剩肉就交給我們解決,肉放井水裡還能再放一個下午,晚上我蘸著饅頭一下就全給幹完了。」

  跟著他大哥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兩人極度缺錢,好幾個月沒嘗過肉味兒,曹勇可不能放任這些美味隨便浪費了。

  虞晚笑了一聲,「好。」

  兩人在大隊長那拿到了婚假,能休息一周,江硯白想帶虞晚去鎮上逛一逛,買一買衣服,順便一起看一看電影。

  國慶果然是個好日子,天朗氣清。

  江硯白騎著車,虞晚坐在車后座,他們的車子上還掛著沒有摘下去的花環,外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這是新婚小夫妻。

  路過知青院的時候,李婷婷隔著老遠就揮手打招呼:「喂,你們要去哪玩?」

  虞晚用手捧成喇叭回她:「去鎮上。」

  李婷婷跑過來,「阿晚,嘿嘿,回來了幫我捎一盒針線吧,我的針線不夠用了。」

  自從她買了縫紉機後,就是吃線大戶,每隔一個月都要再買很多線團,虞晚也對她需要什麼線很熟悉了,比了一個好。

  「哈哈哈哈,你們去吧,玩的開心啊!」

  送上祝福,李婷婷回去上工。

  也許是昨天不少人都撿到了虞晚他們撒的喜糖,今天路上不少人給他們打招呼,非常熱情。

  「哎呦,這一對看著眼睛就很舒服,昨天看他們穿那一身,我就覺得好看的跟畫上的人似的。」

  「可不是嘛,就是倆年輕人沒有父母在身邊,也太敗家了,光是撒出去的糖就有好幾斤了,我要是他們爸媽指定會罵死他們。」

  有人夸,就有人煞風景。

  這煞風景的老婆子還是馬有根他娘,她的碎嘴子是全村都聞名的。

  「你這老婆子咋說話的,這又不是你家辦喜事,人家撒喜糖的時候我看就你撿的最起勁,這才第二天你就開始罵起來了,罵新人可是會折壽的。」

  好巧不巧,碎嘴子的老婆子碰上了虞晚的小嬸,那高順花肯定就得罵回去啊。

  人老了就越是相信一些不科學的東西,高順花這麼一說可把老婆子給氣的夠嗆,但確實不敢再罵了。

  周圍聲音那麼多,齊峰遠卻只能看見坐在自行車后座,淺淺笑著的虞晚,風吹動著她的髮絲,將她吹的越來越遠。

  齊峰遠悵然若失。

  齊媽給兒子手裡塞了一個饅頭,「你這孩子是咋回事,早飯不吃,晚飯也不吃,兩天都不吃不喝,是想成仙啊?」

  「媽,我沒事。」

  「哼,當你媽看不出你那心思,人家騎著車過去,你就直勾勾看著,人走了眼睛還不捨得收回來,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我看你不是丟了魂,是丟了老婆吧!」

  齊峰遠想若無其事笑一笑給他媽證明他沒有失戀,但卻沒有做出表情,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僵硬的右手,低落道:「我這個樣子,怎麼跟別人爭。」

  齊媽媽看不得兒子沮喪,恨鐵不成鋼說:「你以前總說讓我們別把你當殘疾人看,你說你跟正常人一樣,咱們輪到跟別人爭對象你就開始自卑了,你說說你,你要是喜歡小虞,早些時候怎麼不去追?」

  「反而追著那個姓羅的,一追就是一年多。」

  「媽,那只是我在幫公安同志做任務。」齊峰遠不承認這段戀情。

  齊媽冷哼一聲,這是他不承認就能撇的清的嘛,他們談了一年,全村的人都要恭喜他們家要辦喜事了!

  結果到頭來,羅雪變成了通緝犯,還跟黑市老大跑了!

  齊媽聽到消息的時候,頭一懵,差點暈過去,然而更氣人的是,轉頭自家那小子說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做好人好事,抓到羅雪的把柄。

  齊媽拿著竹條打這死孩子,他幹了這麼多,有抓到人嗎?

  沒有!

  現在就算她說出去,她兒子跟羅雪不是真的交往,有人信嗎?

  背後不得嘀咕他們是在給自己弄遮羞布。

  「人小羅跑了,你立馬就移情別戀,又喜歡上小虞了,你說說你早幹嘛去了?」

  「不是移情別戀,我一直喜歡的都是虞晚。」

  齊媽根本不容兒子反駁,她罵道:「你要是拿出追小羅的一半的勁兒,我現在早就有兒媳婦了!」

  她沒好氣把兒子的缺點都指出來:「你就是太高傲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以為你以前當過兵,是退役軍人,人家就能高看你一眼,你稍微給個好臉色,人就會喜歡上你啊?」

  「你以為你有工作,只要你回心轉意,人家就能立馬放開喜歡的人,轉而投入你的懷抱?」

  齊峰遠被罵的僵在原地,只能呆愣愣聽著母親一字一句說:「我告訴你,如果我是小虞,我也會選小江。」

  「不說小江長得比你帥氣年輕,就說小江能不被外面的女人迷惑,每天雷打不動的幫小虞幹活,你就勝過你一百倍!」

  「你光嘴上說著多喜歡她,你有為她做什麼嗎,你跟在羅雪身後的時間那麼久,那小虞呢,除了你嘴上花花兩句,你給她劈過柴,打過水,燒過菜嗎?」

  「這些小江每天都在給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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