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報應不爽
不再管這個狗男人，虞晚只能憑藉著上輩子的知識，摸一下楊小茹開了幾指，然而卻先看到了小孩的腳。
那腳由於長時間卡住，已經有些青紫了。
很明顯的胎位不正。
虞晚閉了閉眼，已經對這個孩子不報有希望，但大人還是要救的，她拍了拍楊小茹的臉，「楊小茹，醒一醒你不能睡，你還在生孩子，快醒過來。」
楊小茹眼皮掙扎，虞晚僅僅掐著她的人中，好大一會，楊小茹才仿佛如溺水的人一般，猛得開始喘氣，只是說話還是細弱蚊蠅，「我……我生不…下來……」
圓圓的熱水時燒過來了，虞晚叫團團去她家，讓春生給她拿麥乳精，小女孩是跑著去的，抱著一罐麥乳精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膝蓋上還有摔傷的擦痕。
陳家人來得很及時，小嬸拉著團團給她擦了擦傷口，虞晚泡了一杯麥乳精，餵到楊小茹嘴邊，「喝點麥乳精你就有力氣生孩子了，來張口。」
楊小茹還是有求生欲的，她張開乾澀的嘴唇，一開始只是小口抿著，香甜的奶香味進入喉嚨，乾涸的身體仿佛久旱逢甘霖，對於營養的渴望，讓她有力氣抬起手接著搪瓷杯，大口大口吞咽。
「謝……謝謝。」
楊小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她婆婆還在旁邊罵，「真是浪費，那好東西我都還沒喝過，她就喝的一口也不剩了。」
虞晚冷冽的眼眸瞪了方老婆子一眼，那一眼讓方婆子覺得對面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似的，想蛐蛐她多管閒事，只是那嘴這麼也張不開。
大伯娘將方婆子這個礙事的往外面一推，門關上。
陳家男人自行上前把這家的婆婆和兒子都拉住，屋子裡就只剩下女人。
楊桂花按了按楊小茹的肚子，「孩子這樣倒著生不下來，得把他再塞回去轉一下胎位才行，我先把孩子塞回去把，正胎要等接生婆靠她的手藝才行。」
「……好。」
楊小茹滿眼死寂，她已經在這裡躺了一天一夜了，最初時候孩子還有動靜，可現在她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孩子的動靜了，就算生下這個孩子又能怎麼辦，還是改變不了她和女兒的處境。
楊桂花讓虞晚讓開，馮大鳳輔助她，倆人都是生過孩子的，有經驗，將孩子塞回去後，柱子也將接生婆接了過來。
虞晚給他們開門，「表嬸你進去看看吧，我奶說楊小茹需要正胎。」
表嬸還帶著她的兒媳婦，虞晚有點印象，是剛下鄉就結婚的那個小知青小文，小文知青現在跟著婆婆學接生，也跟著一起進去。
屋子裡就擠不下這麼多人了，虞晚將團團圓圓都帶出去，楊桂花也出來，大家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裡面很快就傳來了楊小茹的痛叫聲，那聲音尖銳悽厲，仿佛人下一秒就會死了一樣。
團團聽到媽媽的喊叫聲，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嘩啦啦地流，圓圓也流著淚，害怕的抱住姐姐，隨著聲音在顫抖，「姐姐，生孩子好痛苦，我不想媽媽死。」
團團也在發抖，兩個小女孩就像是還沒成年就被迫離巢的幼鳥，簇擁著瑟瑟發抖。
楊桂花摸了摸倆小女孩的頭，抬頭就看見自家大孫女臉色發白，眼睛直直的看著房門，心道一聲不好，她大孫女也還是個18歲的小姑娘，第一次碰到這場面，不會留下心裡陰影了吧。
「小晚，嚇到了沒，你要是害怕就別待在這裡了，回去緩一緩，這兒有奶在，你大伯娘和小嬸都在，不會有事的。」
虞晚勉強笑笑，她確實有點嚇到了，這時代女性生孩子真的太原始了，沒有麻醉針，也沒有止痛劑，就算是難產，唯一的手段竟然是正胎。
「沒事奶，我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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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周圍鄰居其他收到消息的人也過來了，「方婆子，你家小茹咋今天生啊，她不是才七月份，至少還要倆月才行吧？」
方婆子甩著白眼：「哼，誰知道她怎麼就突然要生了，她在家天天閒著一件事都干不好，自己的肚子都不知道照顧著點，矯情的不行，仗著懷孕就不想幹活，讓她洗個衣服餵個雞，就天天喊這疼那疼的，都是慣的。」
「昨天洗個衣服還拖拖拉拉，硬是洗了一下午，編籃子的動作也慢吞吞的，要不是我監督著她，她一晚上也編不出來五個。」
「我的娘啊！」
眾人都被方婆子的沒人性給震驚到了。
「方婆子你還是人嗎，有你這麼磋磨兒媳婦的婆婆嗎，你家小茹還懷著孕大冬天你就讓她給你洗衣服，你以前一個人帶孩子的時候冬天洗衣服有多苦，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不會還讓楊小茹用的是冷水吧。」
「你還讓你兒媳婦編了一整夜的籃子，我兒媳婦懷孕，別說是熬夜編籃子了，就是晚睡一會我都怕出事。」
「對啊，方婆子你這真的，太過分了。」
「就是再健康的人，被你這麼磋磨都要早產了。」
方婆子一聽這些人把楊小茹早產的原因怪罪到自己的身上，怎麼可能接受，她大聲呸了一口，唾沫飛濺，
「我年輕時候也像她這麼幹活，就沒有事，我懷我兒子的時候還要不管是下地幹活還是洗衣服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她方小茹就金貴，一點苦也不能吃？」
「她想在我們家住下去，那就必須得幹活。」
「方婆婆，您的無恥程度還真是令人震撼，我沒想到向陽大隊的人娶媳婦都是這樣對待人的，完全不把女人當人看。」
這話是江硯白說的，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中擠進來，走到虞晚旁邊，面對著方婆子，嘖嘖稱奇，說出的話滿是譏諷：
「楊同志在你家過得可比地主家的奴隸還慘，以前地主家的奴隸還有工錢拿，還不用給人家生孩子，在你們家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從早到晚給你們幹活，就連生孩子連個接生婆都不請。」
「就是資本家也沒有像您這麼剝削人的。」
別的話方婆子聽了就只當他們在放屁，看不慣她過上好日子，但江硯白的話，要是傳出去，是真的能引起上面的人重視，將方婆子帶走抓起來的。
打到地主階級也才多久啊，這麼快就要封建復辟了。
上面對這方面可是零容忍。
方婆子一瞬間熄了火，甚至眼神都換上了驚恐，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對兒媳婦過分了點，但大家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而且，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
楊小茹嫁進她家了，那就是他們家的人，他們關起門欺負自家人怎麼就是地主做派了？
方婆子肉眼可見的臉色由青變黑又變白，「你你你，俺才不是資本家，更不是地主，俺家都窮成這樣了，俺家可是貧農！」
然而，圍觀的眾人都冷眼看著她，沒人幫她說話，就算楊小茹只是個外村的知青，但她方婆子干出這些事難道就好聽了。
要是楊小茹今天難產死了，那周圍幾個生產隊的人都會知道，他們向陽大隊出了一個喜歡磋磨兒媳的惡婆婆。
整個向陽大隊的風評都會帶壞。
到時候，那外村的人一打聽向陽大隊的名聲，誰家還敢將女兒嫁進來？
他們可不能讓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婦女主任張紅霞站了出來，「方大姐，你今天幹的事真的太過分了，我必須要好好批評你一下，你這樣做完全是無視黨和人民的紀律，是在剝削楊小茹同志，今天的事你必須要給楊小茹一個交代，給大隊一個交代。」
「你不能還抱著以前的那些陳舊的思想，現在的婦女也能頂半邊天，生男生女都一樣，你這麼磋磨你兒媳，就不怕這一胎萬一生了個男孩，還被你磋磨掉嗎？」
方婆子：「……」
「不可能，兒子不會這麼脆弱，我當初懷我兒子的時候，天天幹活他也還好好的，男孩子就算是在娘胎了也很強壯！」
方婆子在預感到兒媳婦這一胎不行的時候，就不敢去想這件事，她一遍遍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楊小茹這一胎肯定是女兒。
「對，她都生了兩個女兒了，這一胎也只可能是女兒！」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生。
然而，下一刻，屋內的痛叫聲停止了，裡面沒有聽到嬰兒的哭泣聲，過了一會接生婆將一個孩子抱了出來，對上方婆子期盼的視線，她說：
「是個男孩，不過憋了太久，在肚子裡就沒有生命了。」
方婆子一聽，眼皮往上一翻，直直暈了過去。
「娘！」
「娘，你別嚇我啊！」
方婆子的兒子著急扶著她，那緊張的表情比之前自己媳婦難產還要害怕，可能對一個媽寶男來說，媳婦死了，兒子沒了，都沒娘昏倒了嚴重。
「真是報應啊。」
人群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
方婆子心心念念的孫子，結果天天磋磨兒媳婦給磋磨掉了，只能說一句報應不爽。
孩子送出來後，楊桂花接住，看了一眼就給蓋上了被子，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好的喜事，整成了這樣，真是造孽。」
「也好，這孩子以後也不用來這世上受罪了。」
她冷眼瞧著，方婆子這一家子全吸楊小茹一人的血，楊小茹遲早會扛不住，到時候這孩子沒了娘，能不能活下來還難說。
外面在為這個可憐的孩子悲傷，而裡面的情況卻也沒多好，接生婆的兒媳婦小文知青，推門出來臉上急切：「不好了，楊小茹大出血了，你們誰家有沒有人參，切一塊參片給她試試。」
「這……」
「我有，我回去拿。」
虞晚說了一句，就往自家趕去，她上山是挖到過人參的，不過那人參也就一根小苗苗，根須還沒有她小拇指長，她挖出來放進空間裡養著，也沒打算拿出去賣了，只想自己留著用。
按照空間的時間流速，那顆人參也有個四五十年了，快速進空間裡挖出來人參。
小福飛到她身邊，「宿主，這顆人參要是再長半年，藥力才能達到最高，你真的要現在就挖走嗎？」
「嗯，我有急用。」
「你要用它救人？」小福提醒道：「宿主如果你腦子還清醒的話，要記得不能用靈泉水哦。」
虞晚的動作頓了一下，輕輕一笑：「嗯，我知道，謝謝小福的提醒。」
她不會輕易打破自己劃的底線，切了一半的人參片，她對楊小茹同情的頗多，但她們的交情，給半顆人參已經是她發了善心了。
空間裡的人參可是吸收了靈氣的，藥力比外面的野山參好了很多倍，她能做的也都做了。
再多，就靠楊小茹自己的意志力了。
把人參片給小文知青，小文知青看著這新鮮的還能掐出汁水的人參，仿佛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人參，心中不免對虞晚升起好感。
這人參一看就品質很好，要是他們家養了顆這麼好的人參，非要傳個三代養個上百年不可，這可是救命的東西，而虞晚為了救人，毫不猶豫就送了出來。
誰不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一個這樣捨己為人的好人呢。
「小虞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最大努力把楊同志救回來的！」
「額，你盡力就好。」
虞晚撓撓臉，小文好像比她還大半歲來著，怎麼也叫她小虞姐，難道是她18歲的殼子也壓不住25歲的靈魂嗎？
而且她這話說的，楊小茹就像是在給她生孩子似的。
人參拿進去用上，楊小茹生嚼了兩片，又含著一片，慢慢地竟然也止住了血，小文給自己婆婆擦擦汗，「太好了，血止住了！」
「是啊，這麼大的出血量，沒想到還能救回來，多虧了這幾片人參。」
她接生了多少產婦，像楊小茹這麼虛弱又難產的，基本就難救回來了，沒想到這幾片人參這麼管用。
那腳由於長時間卡住，已經有些青紫了。
很明顯的胎位不正。
虞晚閉了閉眼，已經對這個孩子不報有希望，但大人還是要救的，她拍了拍楊小茹的臉，「楊小茹，醒一醒你不能睡，你還在生孩子，快醒過來。」
楊小茹眼皮掙扎，虞晚僅僅掐著她的人中，好大一會，楊小茹才仿佛如溺水的人一般，猛得開始喘氣，只是說話還是細弱蚊蠅，「我……我生不…下來……」
圓圓的熱水時燒過來了，虞晚叫團團去她家，讓春生給她拿麥乳精，小女孩是跑著去的，抱著一罐麥乳精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膝蓋上還有摔傷的擦痕。
陳家人來得很及時，小嬸拉著團團給她擦了擦傷口，虞晚泡了一杯麥乳精，餵到楊小茹嘴邊，「喝點麥乳精你就有力氣生孩子了，來張口。」
楊小茹還是有求生欲的，她張開乾澀的嘴唇，一開始只是小口抿著，香甜的奶香味進入喉嚨，乾涸的身體仿佛久旱逢甘霖，對於營養的渴望，讓她有力氣抬起手接著搪瓷杯，大口大口吞咽。
「謝……謝謝。」
楊小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她婆婆還在旁邊罵，「真是浪費，那好東西我都還沒喝過，她就喝的一口也不剩了。」
虞晚冷冽的眼眸瞪了方老婆子一眼，那一眼讓方婆子覺得對面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似的，想蛐蛐她多管閒事，只是那嘴這麼也張不開。
大伯娘將方婆子這個礙事的往外面一推，門關上。
陳家男人自行上前把這家的婆婆和兒子都拉住，屋子裡就只剩下女人。
楊桂花按了按楊小茹的肚子，「孩子這樣倒著生不下來，得把他再塞回去轉一下胎位才行，我先把孩子塞回去把，正胎要等接生婆靠她的手藝才行。」
「……好。」
楊小茹滿眼死寂，她已經在這裡躺了一天一夜了，最初時候孩子還有動靜，可現在她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孩子的動靜了，就算生下這個孩子又能怎麼辦，還是改變不了她和女兒的處境。
楊桂花讓虞晚讓開，馮大鳳輔助她，倆人都是生過孩子的，有經驗，將孩子塞回去後，柱子也將接生婆接了過來。
虞晚給他們開門，「表嬸你進去看看吧，我奶說楊小茹需要正胎。」
表嬸還帶著她的兒媳婦，虞晚有點印象，是剛下鄉就結婚的那個小知青小文，小文知青現在跟著婆婆學接生，也跟著一起進去。
屋子裡就擠不下這麼多人了，虞晚將團團圓圓都帶出去，楊桂花也出來，大家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裡面很快就傳來了楊小茹的痛叫聲，那聲音尖銳悽厲，仿佛人下一秒就會死了一樣。
團團聽到媽媽的喊叫聲，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嘩啦啦地流，圓圓也流著淚，害怕的抱住姐姐，隨著聲音在顫抖，「姐姐，生孩子好痛苦，我不想媽媽死。」
團團也在發抖，兩個小女孩就像是還沒成年就被迫離巢的幼鳥，簇擁著瑟瑟發抖。
楊桂花摸了摸倆小女孩的頭，抬頭就看見自家大孫女臉色發白，眼睛直直的看著房門，心道一聲不好，她大孫女也還是個18歲的小姑娘，第一次碰到這場面，不會留下心裡陰影了吧。
「小晚，嚇到了沒，你要是害怕就別待在這裡了，回去緩一緩，這兒有奶在，你大伯娘和小嬸都在，不會有事的。」
虞晚勉強笑笑，她確實有點嚇到了，這時代女性生孩子真的太原始了，沒有麻醉針，也沒有止痛劑，就算是難產，唯一的手段竟然是正胎。
「沒事奶，我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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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周圍鄰居其他收到消息的人也過來了，「方婆子，你家小茹咋今天生啊，她不是才七月份，至少還要倆月才行吧？」
方婆子甩著白眼：「哼，誰知道她怎麼就突然要生了，她在家天天閒著一件事都干不好，自己的肚子都不知道照顧著點，矯情的不行，仗著懷孕就不想幹活，讓她洗個衣服餵個雞，就天天喊這疼那疼的，都是慣的。」
「昨天洗個衣服還拖拖拉拉，硬是洗了一下午，編籃子的動作也慢吞吞的，要不是我監督著她，她一晚上也編不出來五個。」
「我的娘啊！」
眾人都被方婆子的沒人性給震驚到了。
「方婆子你還是人嗎，有你這麼磋磨兒媳婦的婆婆嗎，你家小茹還懷著孕大冬天你就讓她給你洗衣服，你以前一個人帶孩子的時候冬天洗衣服有多苦，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不會還讓楊小茹用的是冷水吧。」
「你還讓你兒媳婦編了一整夜的籃子，我兒媳婦懷孕，別說是熬夜編籃子了，就是晚睡一會我都怕出事。」
「對啊，方婆子你這真的，太過分了。」
「就是再健康的人，被你這麼磋磨都要早產了。」
方婆子一聽這些人把楊小茹早產的原因怪罪到自己的身上，怎麼可能接受，她大聲呸了一口，唾沫飛濺，
「我年輕時候也像她這麼幹活，就沒有事，我懷我兒子的時候還要不管是下地幹活還是洗衣服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她方小茹就金貴，一點苦也不能吃？」
「她想在我們家住下去，那就必須得幹活。」
「方婆婆，您的無恥程度還真是令人震撼，我沒想到向陽大隊的人娶媳婦都是這樣對待人的，完全不把女人當人看。」
這話是江硯白說的，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中擠進來，走到虞晚旁邊，面對著方婆子，嘖嘖稱奇，說出的話滿是譏諷：
「楊同志在你家過得可比地主家的奴隸還慘，以前地主家的奴隸還有工錢拿，還不用給人家生孩子，在你們家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從早到晚給你們幹活，就連生孩子連個接生婆都不請。」
「就是資本家也沒有像您這麼剝削人的。」
別的話方婆子聽了就只當他們在放屁，看不慣她過上好日子，但江硯白的話，要是傳出去，是真的能引起上面的人重視，將方婆子帶走抓起來的。
打到地主階級也才多久啊，這麼快就要封建復辟了。
上面對這方面可是零容忍。
方婆子一瞬間熄了火，甚至眼神都換上了驚恐，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對兒媳婦過分了點，但大家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而且，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
楊小茹嫁進她家了，那就是他們家的人，他們關起門欺負自家人怎麼就是地主做派了？
方婆子肉眼可見的臉色由青變黑又變白，「你你你，俺才不是資本家，更不是地主，俺家都窮成這樣了，俺家可是貧農！」
然而，圍觀的眾人都冷眼看著她，沒人幫她說話，就算楊小茹只是個外村的知青，但她方婆子干出這些事難道就好聽了。
要是楊小茹今天難產死了，那周圍幾個生產隊的人都會知道，他們向陽大隊出了一個喜歡磋磨兒媳的惡婆婆。
整個向陽大隊的風評都會帶壞。
到時候，那外村的人一打聽向陽大隊的名聲，誰家還敢將女兒嫁進來？
他們可不能讓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婦女主任張紅霞站了出來，「方大姐，你今天幹的事真的太過分了，我必須要好好批評你一下，你這樣做完全是無視黨和人民的紀律，是在剝削楊小茹同志，今天的事你必須要給楊小茹一個交代，給大隊一個交代。」
「你不能還抱著以前的那些陳舊的思想，現在的婦女也能頂半邊天，生男生女都一樣，你這麼磋磨你兒媳，就不怕這一胎萬一生了個男孩，還被你磋磨掉嗎？」
方婆子：「……」
「不可能，兒子不會這麼脆弱，我當初懷我兒子的時候，天天幹活他也還好好的，男孩子就算是在娘胎了也很強壯！」
方婆子在預感到兒媳婦這一胎不行的時候，就不敢去想這件事，她一遍遍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楊小茹這一胎肯定是女兒。
「對，她都生了兩個女兒了，這一胎也只可能是女兒！」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生。
然而，下一刻，屋內的痛叫聲停止了，裡面沒有聽到嬰兒的哭泣聲，過了一會接生婆將一個孩子抱了出來，對上方婆子期盼的視線，她說：
「是個男孩，不過憋了太久，在肚子裡就沒有生命了。」
方婆子一聽，眼皮往上一翻，直直暈了過去。
「娘！」
「娘，你別嚇我啊！」
方婆子的兒子著急扶著她，那緊張的表情比之前自己媳婦難產還要害怕，可能對一個媽寶男來說，媳婦死了，兒子沒了，都沒娘昏倒了嚴重。
「真是報應啊。」
人群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
方婆子心心念念的孫子，結果天天磋磨兒媳婦給磋磨掉了，只能說一句報應不爽。
孩子送出來後，楊桂花接住，看了一眼就給蓋上了被子，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好的喜事，整成了這樣，真是造孽。」
「也好，這孩子以後也不用來這世上受罪了。」
她冷眼瞧著，方婆子這一家子全吸楊小茹一人的血，楊小茹遲早會扛不住，到時候這孩子沒了娘，能不能活下來還難說。
外面在為這個可憐的孩子悲傷，而裡面的情況卻也沒多好，接生婆的兒媳婦小文知青，推門出來臉上急切：「不好了，楊小茹大出血了，你們誰家有沒有人參，切一塊參片給她試試。」
「這……」
「我有，我回去拿。」
虞晚說了一句，就往自家趕去，她上山是挖到過人參的，不過那人參也就一根小苗苗，根須還沒有她小拇指長，她挖出來放進空間裡養著，也沒打算拿出去賣了，只想自己留著用。
按照空間的時間流速，那顆人參也有個四五十年了，快速進空間裡挖出來人參。
小福飛到她身邊，「宿主，這顆人參要是再長半年，藥力才能達到最高，你真的要現在就挖走嗎？」
「嗯，我有急用。」
「你要用它救人？」小福提醒道：「宿主如果你腦子還清醒的話，要記得不能用靈泉水哦。」
虞晚的動作頓了一下，輕輕一笑：「嗯，我知道，謝謝小福的提醒。」
她不會輕易打破自己劃的底線，切了一半的人參片，她對楊小茹同情的頗多，但她們的交情，給半顆人參已經是她發了善心了。
空間裡的人參可是吸收了靈氣的，藥力比外面的野山參好了很多倍，她能做的也都做了。
再多，就靠楊小茹自己的意志力了。
把人參片給小文知青，小文知青看著這新鮮的還能掐出汁水的人參，仿佛是剛從地里挖出來的人參，心中不免對虞晚升起好感。
這人參一看就品質很好，要是他們家養了顆這麼好的人參，非要傳個三代養個上百年不可，這可是救命的東西，而虞晚為了救人，毫不猶豫就送了出來。
誰不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一個這樣捨己為人的好人呢。
「小虞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最大努力把楊同志救回來的！」
「額，你盡力就好。」
虞晚撓撓臉，小文好像比她還大半歲來著，怎麼也叫她小虞姐，難道是她18歲的殼子也壓不住25歲的靈魂嗎？
而且她這話說的，楊小茹就像是在給她生孩子似的。
人參拿進去用上，楊小茹生嚼了兩片，又含著一片，慢慢地竟然也止住了血，小文給自己婆婆擦擦汗，「太好了，血止住了！」
「是啊，這麼大的出血量，沒想到還能救回來，多虧了這幾片人參。」
她接生了多少產婦，像楊小茹這麼虛弱又難產的，基本就難救回來了，沒想到這幾片人參這麼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