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瘋批的占有欲,媳婦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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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過了許久。

  商沉終於放開了溫窈。

  他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當理智逐漸回籠,他看清了溫窈被他吻得紅腫甚至破皮的嘴唇,以及她眼角因為缺氧而泛起的生理性淚花。

  商沉的身體猛地一僵。

  剛才那種瘋狂的暴戾和占有欲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和懊惱。

  他都幹了些什麼?!

  他竟然沒控制住自己的瘋病,傷害了他最想保護的女孩!

  她那麼嬌弱,平時磕碰一下都會紅了眼眶。

  剛才他那麼粗魯,簡直像個失去理智的野獸,她肯定被嚇壞了,肯定覺得他是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對不起……」

  商沉沙啞著嗓子,聲音都在發抖。

  他像觸電般鬆開捧著溫窈臉頰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高大的身軀有些無力地跌坐在床沿上。

  他將頭深深地埋進寬大的手掌里,十指痛苦地插進頭髮中。

  整個人縮成一團。

  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頹廢和自我厭惡。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根本不敢抬頭看溫窈的眼睛。

  他怕看到溫窈眼裡的恐懼,更怕看到她眼裡的厭惡和逃離。

  如果溫窈因為這件事要離開他。

  商沉覺得,自己真的會拉著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溫窈靠在牆上,平復著呼吸。

  看著床邊那個縮成一團、像只被拋棄的大型犬一樣可憐的男人。

  她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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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深深的心疼。

  她知道商沉缺乏安全感。

  二十年來,他活在繼母的算計和旁人的冷眼中,隨時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他習慣了用陰冷和暴戾來偽裝自己,保護自己。

  而她,是他這片荒蕪生命中唯一的變數,也是他唯一想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那麼在乎她,在乎到了近乎病態的地步,所以才會在看到別的男人靠近她時,徹底失去理智。

  溫窈輕輕嘆了口氣。

  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因為被冒犯而發脾氣。

  而是慢慢走到床邊,在商沉面前蹲下身子。

  「商沉。」

  溫窈聲音很輕,很柔,像春日裡的微風。

  商沉身體一顫,依舊不敢抬頭。

  溫窈伸出柔軟白皙的雙手,輕輕覆在了商沉那雙冰冷、骨節分明的大手上。

  她一點一點地,不容拒絕地,將他的手從臉上拉了下來。

  借著月光。

  溫窈看到了商沉那雙猩紅的、布滿血絲的眼眸里,蓄滿了痛苦的淚水。

  「看著我。」溫窈輕聲命令。

  商沉被迫抬起頭,眼神躲閃,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溫窈沒有責怪他。

  而是伸出溫熱的指尖,輕輕撫平了他眉心那深深的褶皺。

  「以後不許再這樣傷害自己了,知道嗎?」

  溫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商沉愣住了。

  他以為溫窈會罵他,會打他,甚至會哭著喊著要離開他。

  可是,她沒有。

  她不僅沒有害怕,還在心疼他?

  「窈窈……」商沉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溫窈沒有說話。

  她微微踮起腳尖。

  在商沉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

  她主動湊上前,在他那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著的薄唇上,輕輕地、安撫性地回吻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帶著這世上最強大的治癒力量。

  「商沉,你聽好了。」

  溫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溫窈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你不用嫉妒任何人,更不用害怕失去我。」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商沉,才配讓我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這句話。

  如同在漫漫長夜中突然亮起的燈塔。

  瞬間照亮了商沉那顆千瘡百孔、荒蕪死寂的心!

  商沉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他俊美冷峻的臉龐轟然滑落!

  二十年了。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如此堅定、毫不猶豫地選擇他,包容他所有的瘋狂和陰暗。

  「窈窈!」

  商沉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嗚咽般的低吼。

  他猛地伸出長臂,一把將溫窈緊緊、死死地嵌進自己的懷裡!

  力度之大。

  仿佛要把她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離。

  他把頭埋在溫窈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衣領。

  商沉像個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迷路孩童,貪婪地汲取著溫窈身上的溫暖和草木清香。

  「我的……」

  商沉在她耳邊,用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到骨子裡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窈窈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這輩子,生生死死,你都別想離開我。」

  「哪怕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聽著他這些瘋批又偏執的告白。

  溫窈不僅沒有覺得可怕,反而反手抱緊了他寬闊結實的背。

  「好。」

  溫窈輕聲答應著,「我們哪兒也不去,就在一起。」

  這大概就是雙向奔赴的救贖吧。

  他是個瘋子,而她,偏偏就願意做困住這個瘋子的鎖鏈。

  兩人緊緊相擁了很久。

  直到商沉的情緒完全平復下來。

  他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溫窈,看著她紅腫的嘴唇,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

  「我去拿點藥膏給你塗塗。」

  商沉起身想去拿藥。

  溫窈卻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明天就好了。」

  她拉著商沉在床上躺下。

  「我累了,陪我睡覺。」

  商沉順從地躺下,將溫窈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扯過被子蓋好。

  溫窈窩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商沉卻毫無睡意。

  他借著月光,借著微弱的光線,貪婪地、一瞬不瞬地描摹著溫窈的睡顏。

  這輩子只要有她在他就必須活下去。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只有這樣。

  他才能為她遮風擋雨,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商沉在溫窈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虔誠的吻。

  然後,他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平房小院裡靜悄悄的。

  然而在平房外面。

  筒子樓一樓那條昏暗狹長的走廊里。

  此刻卻並不平靜。

  借著走廊盡頭那盞忽明忽暗的昏黃路燈。

  一雙充滿淫邪、貪婪、又帶著濃濃算計的眼睛。

  正躲在樓梯拐角的陰影里,死死地盯著商沉家那扇緊閉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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