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伯的小會計位置這回真保不住了
江城鋼鐵廠的鬧劇，以極其滑稽又大快人心的方式落幕。
溫窈借著「暈倒」的由頭，被商沉直接抱回了平房小院。
一進屋商沉剛把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溫窈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那雙水波流轉的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虛弱和淚水？
滿是狡黠和得意。
「商科長，我這暈倒的時機掌握得還算精準吧？」
溫窈笑眯眯地看著商沉，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商沉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她這副靈動鮮活的模樣後，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縱容地嘆了口氣。
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溫窈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下次不許再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以為你真的……」
商沉沒有說下去，但那雙深邃黑眸里殘留的恐慌，卻讓溫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在乎。
「好啦，我知道啦。這不是為了演得逼真一點嘛。」
溫窈伸手環住商沉的腰，將臉貼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如果不把事情鬧大，不博取群眾的同情，單憑我們自己把她們趕走，說不定還會落個『仗勢欺人、不孝順』的罵名。」
「現在好了，連街道辦和派出所都出面了。她們大房一家，算是徹底在江城臭了名聲，以後再想來打秋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膽子。」
商沉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
「是，商太太足智多謀。不過……」
商沉語氣一頓，眼底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冷芒。
「這僅僅是個開始。她們既然敢來噁心你，就得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溫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淺笑。
她知道商沉說的是什麼意思。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溫老太雖然被拘留了，李桂花也被罰了款。
但這還遠遠不夠。
只要溫大伯還在紅星大隊當那個呼風喚雨的會計，大房一家就還有苟延殘喘的資本。
她必須徹底斬斷大房的根基，讓他們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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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紅星大隊，大隊部村委會。
平時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今天氣氛異常凝重，甚至透著幾分壓抑。
幾十個生產隊的隊長、記分員和村民代表，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所有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瞟向坐在角落裡、臉色灰敗的溫大伯。
大隊書記王老栓，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公社紀委紅頭公章的文件，臉色鐵青。
李隊長則坐在一旁，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眼神中透著幾分冷意。
溫大伯坐在長條凳上，如坐針氈。
這兩天，他在村裡的日子簡直是度日如年。
自從溫珠珠搞破鞋的事情傳回村里，大房的名聲就已經一落千丈了。
他好不容易厚著臉皮，才勉強穩住了自己這個會計的職位。
可是今天一早。
公社紀委竟然直接下發了通報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紅星大隊社員溫老太、李桂花，在江城鋼鐵廠尋釁滋事、宣揚封建殘餘思想，被公安機關治安拘留及罰款！
這文件不僅通報了整個公社，還特意要求紅星大隊村委會，要「嚴肅整頓村風村紀，嚴查幹部家屬的作風問題」！
這簡直就是指著他溫大伯的鼻子在罵啊！
「咳咳。」
王老栓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底下的議論聲。
「今天開這個會，想必大家都知道是為了什麼事了。」
王老栓把公社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語氣嚴厲。
「咱們紅星大隊，一直是公社的先進生產大隊！年年都是表彰對象！」
「可是現在呢？臉都丟到城裡去了！丟到全縣去了！」
王老栓越說越氣憤。
「一個搞破鞋的閨女，一個去城裡訛詐、潑大糞被拘留的老娘和老婆！」
「溫大伯！這就是你作為一個大隊幹部，帶頭樹立的良好家風嗎？！」
溫大伯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站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
「王書記……這……這都是誤會啊……」
溫大伯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我娘她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桂花她……她也是被我娘逼著去的啊！」
「至於珠珠……那肯定是有人陷害她！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
「還在這兒狡辯！」
不等王老栓開口，底下一個脾氣火爆的生產隊長就忍不住站了起來，指著溫大伯的鼻子罵道。
「溫大伯，你把我們大傢伙都當傻子呢！」
「派出所的公章都蓋在文件上了，你還敢說是誤會？難道人家警察同志也聯合起來陷害你們家？」
「就是！」另一個村民代表也跟著附和。
「你們大房一家子，平時在村里就橫行霸道，仗著你是個會計，沒少剋扣我們社員的工分和救濟糧！」
「現在好了，你們家連這種傷風敗俗、違法亂紀的事情都幹得出來，誰還敢相信你管的帳！」
「對！必須查帳！把溫大伯的會計給撤了！」
「我們絕不能讓一個思想作風有問題的人，繼續管咱們大隊的錢袋子！」
一時間。
會議室里群情激憤。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要求罷免溫大伯的會計職務。
牆倒眾人推。
以前那些畏懼溫大伯權力、或者想巴結他的人。
此刻看到大房大勢已去，也紛紛落井下石，恨不得上去踩兩腳。
這就是現實，也是人性。
溫大伯看著這些平時對自己笑臉相迎、現在卻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鄉親們。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李隊長，試圖抓住這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李隊長……您幫我說句話啊！我當了這麼多年的會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李隊長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溫大伯。
「溫大伯，不是我不幫你說話。是你們大房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李隊長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大山兩口子多老實的人，被你們欺負了這麼多年。連窈窈那孩子生病，你們都不管死活，還要把她賣了換彩禮。」
「現在人家窈窈在城裡有出息了，你們不僅不反思，還跑去城裡鬧事、訛詐。」
李隊長冷笑一聲。
「公社紀委的文件里說得明明白白，要『嚴查幹部家屬的作風問題』。」
「咱們大隊要是不做出點表態，上面怪罪下來，誰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難道要全村人陪著你們大房一起受罰嗎？」
李隊長這番話，不僅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還拿公社的壓力作為擋箭牌。
可以說是滴水不漏，直接斷絕了溫大伯的最後退路。
王老栓也順水推舟，站起身宣布了最終決定。
「經過村委會討論，結合廣大社員的強烈要求。」
「從今天起，正式罷免溫大伯的紅星大隊會計職務！大隊的帳目，立刻進行全面清查。如果發現有貪污挪用的情況，絕不姑息！」
轟——！
這個決定如同最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溫大伯的胸口。
他的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撲通」一聲。
直接癱倒在長條凳上。
他那張原本還算紅潤的臉，此刻灰敗得像是一層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大隊會計，這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也是他大房一家橫行鄉里的資本啊！
現在，不僅工作沒了。
還要面臨查帳！
他自己幹過什麼爛事，他心裡最清楚。
那些年剋扣的工分、挪用的救濟糧，一旦查出來，他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過了！
溫大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大隊部的。
他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冬天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意。
因為他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他本以為，就算女兒毀了，老娘進去了。
只要他手裡還握著會計的權力，大房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現在，這最後一絲希望，也被徹底無情地碾碎了。
他跌跌撞撞地推開溫家大院破舊的木門。
想要回屋裡一個人靜一靜。
然而剛走進院子。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本就崩潰的神經，再次遭受了致命的一擊。
院子裡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衣物和雜物。
幾個陌生的強壯男人，正從大房的正屋裡，嘿哧嘿哧地往外搬東西。
而最顯眼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肩上正扛著一台半舊不新的飛人牌縫紉機！
那可是大房最值錢、也是李桂花平時最寶貝的物件！
「你們在幹什麼！快放下！那是我們家的東西！」
溫大伯眼珠子都紅了，嘶吼著衝上前想要搶奪。
就在這時。
一個滿臉抓痕、衣服凌亂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正是他的老婆，剛剛交完罰款、從城裡逃回來的李桂花。
溫窈借著「暈倒」的由頭，被商沉直接抱回了平房小院。
一進屋商沉剛把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溫窈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那雙水波流轉的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虛弱和淚水？
滿是狡黠和得意。
「商科長，我這暈倒的時機掌握得還算精準吧？」
溫窈笑眯眯地看著商沉，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商沉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她這副靈動鮮活的模樣後，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縱容地嘆了口氣。
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溫窈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下次不許再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以為你真的……」
商沉沒有說下去，但那雙深邃黑眸里殘留的恐慌，卻讓溫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在乎。
「好啦，我知道啦。這不是為了演得逼真一點嘛。」
溫窈伸手環住商沉的腰，將臉貼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如果不把事情鬧大，不博取群眾的同情，單憑我們自己把她們趕走，說不定還會落個『仗勢欺人、不孝順』的罵名。」
「現在好了，連街道辦和派出所都出面了。她們大房一家，算是徹底在江城臭了名聲，以後再想來打秋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膽子。」
商沉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
「是，商太太足智多謀。不過……」
商沉語氣一頓，眼底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冷芒。
「這僅僅是個開始。她們既然敢來噁心你，就得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溫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淺笑。
她知道商沉說的是什麼意思。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溫老太雖然被拘留了，李桂花也被罰了款。
但這還遠遠不夠。
只要溫大伯還在紅星大隊當那個呼風喚雨的會計，大房一家就還有苟延殘喘的資本。
她必須徹底斬斷大房的根基，讓他們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兩天後。
紅星大隊，大隊部村委會。
平時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今天氣氛異常凝重，甚至透著幾分壓抑。
幾十個生產隊的隊長、記分員和村民代表，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所有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瞟向坐在角落裡、臉色灰敗的溫大伯。
大隊書記王老栓，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公社紀委紅頭公章的文件，臉色鐵青。
李隊長則坐在一旁，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眼神中透著幾分冷意。
溫大伯坐在長條凳上，如坐針氈。
這兩天，他在村裡的日子簡直是度日如年。
自從溫珠珠搞破鞋的事情傳回村里，大房的名聲就已經一落千丈了。
他好不容易厚著臉皮，才勉強穩住了自己這個會計的職位。
可是今天一早。
公社紀委竟然直接下發了通報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紅星大隊社員溫老太、李桂花，在江城鋼鐵廠尋釁滋事、宣揚封建殘餘思想，被公安機關治安拘留及罰款！
這文件不僅通報了整個公社，還特意要求紅星大隊村委會，要「嚴肅整頓村風村紀，嚴查幹部家屬的作風問題」！
這簡直就是指著他溫大伯的鼻子在罵啊！
「咳咳。」
王老栓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底下的議論聲。
「今天開這個會，想必大家都知道是為了什麼事了。」
王老栓把公社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語氣嚴厲。
「咱們紅星大隊，一直是公社的先進生產大隊！年年都是表彰對象！」
「可是現在呢？臉都丟到城裡去了！丟到全縣去了！」
王老栓越說越氣憤。
「一個搞破鞋的閨女，一個去城裡訛詐、潑大糞被拘留的老娘和老婆！」
「溫大伯！這就是你作為一個大隊幹部，帶頭樹立的良好家風嗎？！」
溫大伯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站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
「王書記……這……這都是誤會啊……」
溫大伯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我娘她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桂花她……她也是被我娘逼著去的啊！」
「至於珠珠……那肯定是有人陷害她！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
「還在這兒狡辯！」
不等王老栓開口，底下一個脾氣火爆的生產隊長就忍不住站了起來，指著溫大伯的鼻子罵道。
「溫大伯，你把我們大傢伙都當傻子呢！」
「派出所的公章都蓋在文件上了，你還敢說是誤會？難道人家警察同志也聯合起來陷害你們家？」
「就是！」另一個村民代表也跟著附和。
「你們大房一家子，平時在村里就橫行霸道，仗著你是個會計，沒少剋扣我們社員的工分和救濟糧！」
「現在好了，你們家連這種傷風敗俗、違法亂紀的事情都幹得出來，誰還敢相信你管的帳！」
「對！必須查帳！把溫大伯的會計給撤了！」
「我們絕不能讓一個思想作風有問題的人，繼續管咱們大隊的錢袋子！」
一時間。
會議室里群情激憤。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要求罷免溫大伯的會計職務。
牆倒眾人推。
以前那些畏懼溫大伯權力、或者想巴結他的人。
此刻看到大房大勢已去，也紛紛落井下石，恨不得上去踩兩腳。
這就是現實，也是人性。
溫大伯看著這些平時對自己笑臉相迎、現在卻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鄉親們。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李隊長，試圖抓住這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李隊長……您幫我說句話啊！我當了這麼多年的會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李隊長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溫大伯。
「溫大伯，不是我不幫你說話。是你們大房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李隊長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大山兩口子多老實的人，被你們欺負了這麼多年。連窈窈那孩子生病，你們都不管死活，還要把她賣了換彩禮。」
「現在人家窈窈在城裡有出息了，你們不僅不反思，還跑去城裡鬧事、訛詐。」
李隊長冷笑一聲。
「公社紀委的文件里說得明明白白，要『嚴查幹部家屬的作風問題』。」
「咱們大隊要是不做出點表態，上面怪罪下來，誰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難道要全村人陪著你們大房一起受罰嗎？」
李隊長這番話，不僅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還拿公社的壓力作為擋箭牌。
可以說是滴水不漏，直接斷絕了溫大伯的最後退路。
王老栓也順水推舟，站起身宣布了最終決定。
「經過村委會討論，結合廣大社員的強烈要求。」
「從今天起，正式罷免溫大伯的紅星大隊會計職務！大隊的帳目，立刻進行全面清查。如果發現有貪污挪用的情況，絕不姑息！」
轟——！
這個決定如同最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溫大伯的胸口。
他的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撲通」一聲。
直接癱倒在長條凳上。
他那張原本還算紅潤的臉，此刻灰敗得像是一層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大隊會計，這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也是他大房一家橫行鄉里的資本啊！
現在，不僅工作沒了。
還要面臨查帳！
他自己幹過什麼爛事，他心裡最清楚。
那些年剋扣的工分、挪用的救濟糧，一旦查出來，他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過了！
溫大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大隊部的。
他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冬天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意。
因為他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他本以為，就算女兒毀了，老娘進去了。
只要他手裡還握著會計的權力，大房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現在，這最後一絲希望，也被徹底無情地碾碎了。
他跌跌撞撞地推開溫家大院破舊的木門。
想要回屋裡一個人靜一靜。
然而剛走進院子。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本就崩潰的神經，再次遭受了致命的一擊。
院子裡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衣物和雜物。
幾個陌生的強壯男人，正從大房的正屋裡，嘿哧嘿哧地往外搬東西。
而最顯眼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肩上正扛著一台半舊不新的飛人牌縫紉機！
那可是大房最值錢、也是李桂花平時最寶貝的物件！
「你們在幹什麼！快放下！那是我們家的東西！」
溫大伯眼珠子都紅了，嘶吼著衝上前想要搶奪。
就在這時。
一個滿臉抓痕、衣服凌亂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正是他的老婆，剛剛交完罰款、從城裡逃回來的李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