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溫二壯在學校拿了獎學金，真給溫家爭氣
寒風卷著落葉在院子裡打了個旋兒。
溫二壯氣喘吁吁地衝進後院，棉帽子的兩隻護耳在耳邊一甩一甩的。
他整個人跑得滿頭大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但那張平日裡內斂清瘦的臉龐上，卻綻放著無比燦爛奪目的神采！
「二哥，你慢點跑，當心腳下打滑。」
溫窈被他這毛毛躁躁的模樣逗笑了，扶著大肚子讓劉嫂給他遞過去一塊干毛巾。
大壯也笑著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你小子不是在省城工大搞什麼科研項目嗎？怎麼連夜坐火車跑來京城了？」
二壯連汗都顧不上擦。
他雙手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軍綠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張大紅色的硬殼證書。
證書上面，燙金的「榮譽證書」四個大字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小妹！大壯哥！」
二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嘶啞的破音：
「我……我參加的省機械製造改良項目獲獎了！省教委特批的！」
「這是全校唯一的一個一等獎學金！整整八十塊錢！」
二壯興奮得雙眼通紅，眼角甚至掛著淚花：
「系主任今天上午親自找我談話了，說只要我畢業，直接保送留校搞科研，給幹部編制！」
留校搞科研！幹部編制！
還有全校唯一的一等獎學金！
這一個個沉甸甸的詞彙，如同連珠炮一般在院子裡轟然炸響！
大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一雙牛眼：
「八十塊錢？！留校當大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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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壯的認知里，自己當個卡車司機就已經算光宗耀祖了。
而二壯這竟然是要當大學裡的老先生、專門帶研究生的科研幹部了啊！
溫窈那雙清澈如水的桃花眼裡，瞬間爆發出璀璨動人的笑意。
她是由衷地替二哥感到高興。
當初在紅星大隊那個昏暗破敗的土坯房裡。
二哥只能就著微弱的煤油燈，在草稿紙上反覆演練那些殘破不全的數理化題目。
是知識改變了他的命運，更是他自己的堅韌與汗水，開出了最絢麗的花朵！
「二哥，你太棒了！」溫窈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二壯揉了揉發酸的眼眶，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
「這全虧了小妹當初給我整理的那些資料，還有你給我畫的機械邏輯圖。」
「我們導師看了那些圖解，都驚為天人，直夸解題思路領先了整整十年！」
說話間，二壯像是獻寶一樣，把背上的大布兜解了下來。
厚厚的大布包落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你這孩子，人來就行了，怎麼又買這麼多東西？」
陳秀蘭和溫大山聽到動靜，掀開厚門帘從正屋裡急匆匆走了出來。
二壯打開布包，裡面琳琅滿目，竟然全是他用那八十塊獎學金換來的禮物。
「爹，這是給您買的百年同仁堂人參藥酒，專門暖胃活血的。」
「娘，這是京城內聯升的軟底羊皮棉鞋，您冬天腳後跟總裂，穿這個最養腳。」
二壯一樣樣往外拿，臉上滿是自豪與孝順。
「小妹，這是給大寶二寶買的益智積木和小銅鎖，還有這個……特供的阿膠蜜棗，你多吃點補氣血。」
「小滿和小倉的嶄新文具盒跟英漢大字典我也買好了，全在底下壓著呢。」
整個大布包被掏得乾乾淨淨。
整整八十塊錢的巨款，二壯連一分錢都沒給自己留，全給家裡人置辦了妥妥帖帖的物件！
陳秀蘭捧著那雙柔軟精細的羊皮棉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這傻孩子啊……自己在學校里吃窩窩頭，發了獎金怎麼全花了啊……」
溫大山更是雙手顫抖著，撫摸著那張鮮紅硬挺的大學一等獎證書。
他雖然不識幾個字，但那金燦燦的校徽和鮮紅的大鋼印，他認得清清楚楚！
曾經在村里，大房的溫大伯整天把「讀書人、帳房先生」掛在嘴邊。
村里人都笑話二房只會出泥腿子和藥罐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可如今呢？
大兒子開著國家的大解放卡車，吃公家糧，威風凜凜！
二兒子在省城最頂尖的大學裡拿一等獎學金，馬上要當科研大幹部！
而他們最寶貝的小女兒溫窈，更是全省高考狀元，名震京城大學！
「老溫家的祖宗啊……」
溫大山再也抑制不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緒，這個樸實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子，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里沒有半點委屈，全是揚眉吐氣的痛快與宣洩！
「爹，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呢。」二壯趕緊上前扶起老父親。
溫大山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猛地站起身，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那張獎狀。
「走！秀蘭，跟我去後堂！」
「咱們給老溫家的牌位上香！咱們要好好跟列祖列宗交代交代！」
正屋後堂里，煙霧繚繞。
溫大山點燃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團上，將獎狀高高舉過頭頂。
「列祖列宗在上！我溫大山沒本事，窩囊了大半輩子……」
溫大山仰著頭，聲如洪鐘，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自豪與敬畏：
「但我生了個好女兒溫窈！生了爭氣的兒子大壯和二壯！」
「是窈窈把我們二房從泥坑裡硬生生拉了上來！是她帶給了我們全家無法想像的榮耀啊！」
青煙裊裊升起。
陳秀蘭在一旁抹著眼淚連連作揖，院子裡的氣氛溫馨而神聖。
商沉站在迴廊拐角處，修長高大的身軀挺拔如松。
他看著正堂里激動的二老，又低頭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側、眉眼彎彎的溫窈。
商沉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泛起了一層極度柔和的微光。
這就是溫窈最在乎的家人。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自私吸血。
只有一顆顆為了彼此拼盡全力、互相托舉的純粹真心。
商沉的大手輕輕覆在溫窈微涼的手背上，順著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二哥很爭氣。」商沉低沉沉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讚許。
「嗯。」溫窈仰起頭，笑顏如花，「我們溫家的男人，從來都不差。」
晚飯時分，後院的正堂里擺開了一張大圓桌。
劉嫂手腳麻利地做了一大桌子地道的京城硬菜。
紅燒醬牛肉、蔥爆羊肉、砂鍋豆腐，外加一隻熱氣騰騰的大肥鴨。
大壯和二壯兩兄弟坐在一起，推杯換換盞。
大壯講著路上開卡車見到的奇聞異事，二壯說著大學實驗室里的精密儀器。
溫大山喝著兒子買的人參藥酒，紅光滿面，笑得合不攏嘴。
大寶和二寶在搖籃里吃著米糊，咿咿呀呀地拍著小手，像是在給兩個舅舅喝彩。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貧窮、屈辱、饑寒交迫的日子徹底成為了過往雲煙。
取而代之的，是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蓬勃生機。
然而。
熱鬧溫馨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間，隆冬已至，京城迎來了新一年的第一場暴風雪。
而在四合院的主臥里。
溫窈那原本就比普通孕婦大得多的肚子，此刻已經高高隆起，像是在衣服底下扣了個圓滾滾的大西瓜。
隨著胎兒的月份越來越大，溫窈的行動變得越發艱難。
原本纖細的腳踝和小腿也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浮腫。
商沉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外勤工作，整天守在四合院裡寸步不離。
全家人更是嚴陣以待，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終於。
在這場鵝毛大雪鋪滿京城屋檐的深夜。
臥房裡突然傳來了一聲細微而清脆的水聲，伴隨著溫窈隱忍的抽氣聲：
「沉哥……羊水破了，我……我要生了！」
溫二壯氣喘吁吁地衝進後院，棉帽子的兩隻護耳在耳邊一甩一甩的。
他整個人跑得滿頭大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但那張平日裡內斂清瘦的臉龐上，卻綻放著無比燦爛奪目的神采！
「二哥，你慢點跑，當心腳下打滑。」
溫窈被他這毛毛躁躁的模樣逗笑了，扶著大肚子讓劉嫂給他遞過去一塊干毛巾。
大壯也笑著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你小子不是在省城工大搞什麼科研項目嗎？怎麼連夜坐火車跑來京城了？」
二壯連汗都顧不上擦。
他雙手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軍綠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張大紅色的硬殼證書。
證書上面，燙金的「榮譽證書」四個大字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小妹！大壯哥！」
二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嘶啞的破音：
「我……我參加的省機械製造改良項目獲獎了！省教委特批的！」
「這是全校唯一的一個一等獎學金！整整八十塊錢！」
二壯興奮得雙眼通紅，眼角甚至掛著淚花：
「系主任今天上午親自找我談話了，說只要我畢業，直接保送留校搞科研，給幹部編制！」
留校搞科研！幹部編制！
還有全校唯一的一等獎學金！
這一個個沉甸甸的詞彙，如同連珠炮一般在院子裡轟然炸響！
大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一雙牛眼：
「八十塊錢？！留校當大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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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壯的認知里，自己當個卡車司機就已經算光宗耀祖了。
而二壯這竟然是要當大學裡的老先生、專門帶研究生的科研幹部了啊！
溫窈那雙清澈如水的桃花眼裡，瞬間爆發出璀璨動人的笑意。
她是由衷地替二哥感到高興。
當初在紅星大隊那個昏暗破敗的土坯房裡。
二哥只能就著微弱的煤油燈，在草稿紙上反覆演練那些殘破不全的數理化題目。
是知識改變了他的命運，更是他自己的堅韌與汗水，開出了最絢麗的花朵！
「二哥，你太棒了！」溫窈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二壯揉了揉發酸的眼眶，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
「這全虧了小妹當初給我整理的那些資料，還有你給我畫的機械邏輯圖。」
「我們導師看了那些圖解，都驚為天人，直夸解題思路領先了整整十年！」
說話間，二壯像是獻寶一樣，把背上的大布兜解了下來。
厚厚的大布包落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你這孩子，人來就行了，怎麼又買這麼多東西？」
陳秀蘭和溫大山聽到動靜，掀開厚門帘從正屋裡急匆匆走了出來。
二壯打開布包，裡面琳琅滿目，竟然全是他用那八十塊獎學金換來的禮物。
「爹，這是給您買的百年同仁堂人參藥酒，專門暖胃活血的。」
「娘，這是京城內聯升的軟底羊皮棉鞋，您冬天腳後跟總裂，穿這個最養腳。」
二壯一樣樣往外拿，臉上滿是自豪與孝順。
「小妹，這是給大寶二寶買的益智積木和小銅鎖，還有這個……特供的阿膠蜜棗，你多吃點補氣血。」
「小滿和小倉的嶄新文具盒跟英漢大字典我也買好了，全在底下壓著呢。」
整個大布包被掏得乾乾淨淨。
整整八十塊錢的巨款，二壯連一分錢都沒給自己留，全給家裡人置辦了妥妥帖帖的物件！
陳秀蘭捧著那雙柔軟精細的羊皮棉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這傻孩子啊……自己在學校里吃窩窩頭，發了獎金怎麼全花了啊……」
溫大山更是雙手顫抖著，撫摸著那張鮮紅硬挺的大學一等獎證書。
他雖然不識幾個字，但那金燦燦的校徽和鮮紅的大鋼印，他認得清清楚楚！
曾經在村里，大房的溫大伯整天把「讀書人、帳房先生」掛在嘴邊。
村里人都笑話二房只會出泥腿子和藥罐子，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可如今呢？
大兒子開著國家的大解放卡車，吃公家糧，威風凜凜！
二兒子在省城最頂尖的大學裡拿一等獎學金，馬上要當科研大幹部！
而他們最寶貝的小女兒溫窈，更是全省高考狀元，名震京城大學！
「老溫家的祖宗啊……」
溫大山再也抑制不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緒，這個樸實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子，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里沒有半點委屈，全是揚眉吐氣的痛快與宣洩！
「爹，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呢。」二壯趕緊上前扶起老父親。
溫大山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猛地站起身，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那張獎狀。
「走！秀蘭，跟我去後堂！」
「咱們給老溫家的牌位上香！咱們要好好跟列祖列宗交代交代！」
正屋後堂里，煙霧繚繞。
溫大山點燃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團上，將獎狀高高舉過頭頂。
「列祖列宗在上！我溫大山沒本事，窩囊了大半輩子……」
溫大山仰著頭，聲如洪鐘，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自豪與敬畏：
「但我生了個好女兒溫窈！生了爭氣的兒子大壯和二壯！」
「是窈窈把我們二房從泥坑裡硬生生拉了上來！是她帶給了我們全家無法想像的榮耀啊！」
青煙裊裊升起。
陳秀蘭在一旁抹著眼淚連連作揖，院子裡的氣氛溫馨而神聖。
商沉站在迴廊拐角處，修長高大的身軀挺拔如松。
他看著正堂里激動的二老，又低頭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側、眉眼彎彎的溫窈。
商沉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泛起了一層極度柔和的微光。
這就是溫窈最在乎的家人。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自私吸血。
只有一顆顆為了彼此拼盡全力、互相托舉的純粹真心。
商沉的大手輕輕覆在溫窈微涼的手背上，順著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二哥很爭氣。」商沉低沉沉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讚許。
「嗯。」溫窈仰起頭，笑顏如花，「我們溫家的男人，從來都不差。」
晚飯時分，後院的正堂里擺開了一張大圓桌。
劉嫂手腳麻利地做了一大桌子地道的京城硬菜。
紅燒醬牛肉、蔥爆羊肉、砂鍋豆腐，外加一隻熱氣騰騰的大肥鴨。
大壯和二壯兩兄弟坐在一起，推杯換換盞。
大壯講著路上開卡車見到的奇聞異事，二壯說著大學實驗室里的精密儀器。
溫大山喝著兒子買的人參藥酒，紅光滿面，笑得合不攏嘴。
大寶和二寶在搖籃里吃著米糊，咿咿呀呀地拍著小手，像是在給兩個舅舅喝彩。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貧窮、屈辱、饑寒交迫的日子徹底成為了過往雲煙。
取而代之的，是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蓬勃生機。
然而。
熱鬧溫馨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間，隆冬已至，京城迎來了新一年的第一場暴風雪。
而在四合院的主臥里。
溫窈那原本就比普通孕婦大得多的肚子，此刻已經高高隆起，像是在衣服底下扣了個圓滾滾的大西瓜。
隨著胎兒的月份越來越大，溫窈的行動變得越發艱難。
原本纖細的腳踝和小腿也開始出現了輕微的浮腫。
商沉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外勤工作，整天守在四合院裡寸步不離。
全家人更是嚴陣以待，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終於。
在這場鵝毛大雪鋪滿京城屋檐的深夜。
臥房裡突然傳來了一聲細微而清脆的水聲，伴隨著溫窈隱忍的抽氣聲：
「沉哥……羊水破了，我……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