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林紉芝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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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雖然還在生悶氣,但寶貝孫子問的話還是要回答的。

  「那必須的啊!不然老子豈不是白去了!」

  「不錯,周老總睿智不減當年,沒有被怒火影響判斷。」周湛捧了他幾句,果然老爺子臉上笑容又回來了。

  他眼珠子一轉,湊到老爺子身邊,給他出主意。

  「爺爺我教您,這次上門送報用過了,咱下次換一招。您到時直接衝到李爺爺他們辦公室去,或者……」

  林紉芝和老太太在旁說小話,身邊時不時傳來爺孫倆的竊笑聲,「桀桀桀」聽著跟大反派似的。

  「……」

  老太太拉著乖乖孫媳的手,神情嚴肅,「芝芝啊,以後如果有了孩子,有一點要切記,」

  她頓了會,一字一句強調:「千萬不能把教育全扔給阿湛,你一定要看著點啊!」

  在老太太看來,洗衣做飯所有家務活全丟給周湛都沒問題,但是孩子教育問題是萬萬不行的!

  孩子都是誰帶像誰,看周湛就知道了,活脫脫的老爺子二號。

  晏如真的不想再來一個周湛二號了。

  面對老太太破碎的眼神,林紉芝肅著小臉,連連保證:「奶奶您放心,我一定盯得緊緊的!」

  臨近晚飯,爺孫倆下一階段的「作戰計劃」總算完成了,就等著實戰檢驗了。

  林紉芝心裡記掛著事,吃過晚飯便早早回房。

  此次匯報展的收穫遠超預期,除了圈內地位和外界名聲外,實質性的獎勵一共兩個。

  四合院今天看過了,地理位置沒得說,用途她也有想法了。

  而廣交會個人展台,是榮譽,也是壓力。

  上面已經為她破例了,如果還包攬後續那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和那些國營廠子群策群力不同,林紉芝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從前期採購材料、繡品裝裱,到後期的運到現場、布置展台等等整個籌備過程,麻煩又繁瑣。

  完成繡品反而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環。

  林紉芝不擔心材料部分,缺什麼就找媽媽和伯母,再高端的面料繡線她們都能搞來。

  裝裱問題也不大,為了方便運輸可以到羊城再進行這項工作,到時聯繫姑姑就成。

  麻煩的地方在於如何安全地運到羊城。

  林紉芝只有一個人,註定了她沒法走量,她的展位定位就是走高端路線的。

  而「高端」某種意義上等於「麻煩」,單單如何保存都有許多注意事項。

  這意味著她的繡品會很嬌貴,運輸方面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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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常見的寄件方式主要是郵政郵寄和火車託運。

  郵寄時間久,還有損壞和丟失的風險。而火車沿途在多個站點停靠,貨物裝卸過程人員嘈雜,也不安全。

  林紉芝自己帶著繡品坐軟臥更不現實,大幅繡品很難搬運,更別提不止一件大尺寸的。

  她能想到最保險的方法就是找個鐵路局的熟人,還得說的上話的,讓他照看一二。

  在腦海中把所有親戚想了個遍,林紉芝無奈發現,沒有一個直接從事交通運輸相關的。

  林家和周家的世交倒是有這條線的,但是人情這東西,能不欠還是不要欠。

  尤其是站得越高,越不能輕易欠人情,別人提個讓你為難的,恐怕位置都保不住。

  林紉芝決定再想想辦法,最後實在沒辦法再動用人脈。

  「叩叩——」

  聽著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用看都知道是周湛。

  「直接進。」

  最近周湛總是神出鬼沒的,時不時就消失一段時間。這對於一個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她黏著的戀愛腦來說,非常不正常。

  林紉芝狐疑地打量著男人。

  「你做壞事了?」有問題就要問。

  周湛笑容僵住了,小心翼翼道:「媳婦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那你最近鬼鬼祟祟幹嘛呢?」

  聽到原因,男人鬆了口氣,「嘿嘿,不能說。」

  怕她多想,補充了一句:「媳婦,你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林紉芝這點耐心還是有的,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洗漱完躺進被窩裡,她觀察了會本本分分摟著她的男人。

  「……媳婦,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你今天格外不正常。」

  除了她特殊日子,周湛哪晚不得來兩三回?不用那東西後更是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

  周湛覺得冤枉又竊喜。

  嘿嘿芝芝這是也想的意思嗎?看來他讓媳婦很滿意,以後得更加精進才行。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媳婦你會滑冰不?明天帶你去什剎海玩。」

  今天去看四合院時,林紉芝看冰場那邊很熱鬧,多問了句。

  周湛記在了心裡,下午托人準備了冰鞋,剛剛才送到。

  林紉芝抬起亮晶晶的雙眼,「我會呀。明早去嗎?」

  林紉芝都記不清自己學過多少東西了,滑冰、滑雪、芭蕾、古典舞、小提琴、馬術、擊劍……

  她小時候愛好廣泛,有興趣的就去學,家裡也有條件,便隨她玩。

  真正堅持下來並且水平不錯的只有幾樣,而滑冰技術嘛……只能說會幾個唬人的動作。

  周湛特別喜歡媳婦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沒忍住親了口,道:「吃過午飯去,那時候沒那麼冷。」

  林紉芝點點頭,下午去也行,可以睡懶覺。

  快閉上眼時,她想起一件事,「誒,我沒冰鞋。」

  周湛將她按回被窩,輕拍了拍後背,「我都準備好了,安心睡。」

  有人操心這些,林紉芝便放心了,在男人有規律的節拍中沉沉睡去。


  翌日午後,溫度稍暖時,周湛坐在廊檐下,膝上攤著塊擦槍布,正往冰刀的刃上抹槍油。

  旁邊地上放著雙小碼的,肉眼可見保養得精細。

  林紉芝繫著羊絨圍巾從裡屋出來,湊過去打量。

  是黑龍牌的,採用老式軟幫設計,兩雙都是黑色,刃面寒光凜凜,映出男人修長的手指。

  她想起聽過的一句「津門的鞋,黑龍的刀」,嘴上也跟著念出聲。

  「黑龍的刀確實不錯,曾經在廣交會上把國外冰刀砍出個豁口。」

  周湛停下動作,回憶道,「在我小時候他家就很受歡迎了,我第一雙冰鞋就是黑龍的。」

  在旁曬太陽的老太太聞聲,笑著調侃,「可不是嘛,你小時候一放學就拎著冰鞋直奔冰場,生怕耽擱一點兒時間。」

  周湛自己玩心重,跟著他的那幫小弟自然唯大哥是從。

  但有些孩子家裡零用錢管得嚴,買雙三四十元的冰鞋就花去大半,剩下的只夠買幾回門票。

  那沒錢又想玩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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