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硬漢團長臉黑了,連夜給她找「戰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克格勃。

  這三個字,扎進陸津言緊繃的神經。

  元師長那句「配槍可以二十四小時帶入生活區」,不再是一句授權,而是一道無聲的戰備警報。

  他提著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轉身,重新走回那棟灰撲撲的筒子樓。

  腳步沉穩。

  推開門,屋裡沒有開燈。

  只有那盞巨大的專業繪圖燈,被調到了最暗的亮度,在紅木書桌上投下一小圈孤寂的光暈。

  林姝沒睡。

  她就坐在那圈光里,手裡拿著那本德文期刊,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

  陸津言的影子,被門外的樓道燈拉得很長,沉默地投射在她的身上。

  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咔噠」一聲,將屋子與整個世界隔絕。

  他走到桌前,將那個厚重的牛皮紙袋,放在了那圈光暈的邊緣。動作很重,發出一聲悶響。

  「你要的。」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姝抬起眼,視線從他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落到那個牛皮紙袋上。她沒動。

  陸津言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巴甫洛夫,前克格勃對外貿易部的行動組長。」

  林姝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終於伸出手,將那個牛皮紙袋拉到自己面前,解開封口的繩子。

  她抽出一疊厚厚的、列印得密密麻麻的資料,開始看。

  她的閱讀速度極快,手指翻動紙頁,只帶起「嘩嘩」的微風。

  那雙清亮的眼睛,冷靜地吸收、分析著每一條情報。

  陸津言沒有走。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就站在桌邊,看著她。

  看著她被燈光勾勒出的、蒼白的側臉。看著她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看著她那件寬大的病號服下,脆弱的、柔軟的後頸。

  這個女人,馬上就要被推到一張與豺狼虎豹對峙的談判桌上。

  而他,是她唯一的盾。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煩躁與責任的情緒,在他胸中衝撞。

  他不能讓她出事。

  這個認知,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他的視線,掃過牆角。那裡空蕩蕩的,他那張冰冷的行軍床,已經被當成雜物清走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巨大的、空曠的、只被她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席夢思床上。

  地板,不行。

  太冷,反應也慢。如果發生意外,他從地上起身的那零點幾秒,足以致命。

  陸津言的下頜,繃成一道冷硬的線條。

  他動了。

  他轉身,走到床邊,沒有絲毫猶豫地,脫掉了腳上的軍靴。

  然後,他掀開床的另一邊那床嶄新的被子,躺了上去。

  床墊,因為他高大沉重的身體,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大塊。

  林姝翻動紙頁的動作,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片屬於她的領地,被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男性氣息,徹底侵占。

  他躺在那裡,看得出來身體緊張,肌肉堅硬。

  兩人之間,隔著半米多的距離,那片空間,卻像是被抽乾了空氣,緊繃、灼熱。

  他用行動,推翻了昨夜的底線。

  他沒有睡地上,也沒有睡桌子底下。

  他用一種更直接、更霸道的方式,宣布了他新的存在方式。

  林姝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作聲,只是繼續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許久,當她終於看完最後一頁。

  她將那疊厚厚的資料,整齊地合上,放在桌上。

  然後,她關掉了檯燈。

  屋裡,陷入了一片純粹的黑暗。

  只有窗外那點微弱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陸聯絡官。」

  她在黑暗中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津言僵硬的身體,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明天談判,巴甫洛夫會遲到十五分鐘。」

  陸津言的眉頭,在黑暗中擰起。這算什麼情報?

  「他會帶著他的副手,一個叫安德烈的年輕人。那個人,才是這次談判真正的突破口。」

  她頓了頓,翻了個身,面向他躺著的方向。

  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視他的靈魂。

  「他所有的驕傲和輕蔑,都會在那遲到的十五分鐘裡,表演得淋漓盡致。」

  「而我們,」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要做的,就是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把他那身孔雀毛,一根一根,全都拔下來。」

  黑暗中,陸津言覺得自己睡在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邊。

  身邊那具身體散發出的熱量,混雜著一股醫院消毒水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冽的氣息,鑽入他的呼吸。

  陸津言感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一動。

  她似乎又向他的方向挪近了一點,或許只是錯覺。

  那片原本隔著半米的「安全區」,正在一寸寸地被她的氣息蠶食。

  「怎麼,嚇到了?」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揶揄,幾乎是貼著空氣傳過來,

  「陸聯絡官,你的膽子,不會只在爬床的時候才拿出來用吧?」

  赤裸裸的挑釁。

  陸津言猛地睜開眼,側過頭。

  在朦朧的月光下,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燃燒,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能清晰地聽到她平穩的呼吸,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帶來的、微弱的空氣流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睡你的覺。」

  「睡不著,」她回答得坦然,「身邊躺著一頭隨時準備撲上來的野獸,我想,沒有哪個正常女人能睡得著。」

  她頓了頓,語氣里那絲冰冷的笑意又回來了:「不過,我也很好奇,一頭被拔了爪牙的野獸,還剩下多少威脅?」

  這一晚,陸津言深刻體會到,言語比刀子更傷人,也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挑逗性。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個女人面前,搖搖欲墜。

  他整晚沒合眼,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僵硬,警惕。他不是在防備她,而是在防備自己。

  天色微亮,他便無聲地起身。高大的身體帶著一夜的寒氣,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動作間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剛穿好軍裝,床上的人就動了。

  林姝坐起身,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那件寬大的病號服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她沒有看他,只是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像在下達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衣服。」

  陸津言扣著風紀扣的手一頓。

  「什麼?」

  「談判穿的。」她掀開被子,走到那個巨大的書櫃前,背對著他,「我不能穿著這個去見蘇聯人。」

  陸津言沉默了。他這才意識到,她所有的衣物,除了這身病號服,就是那幾件的舊衣服。

  他胸口一堵,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半小時後,陸津言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布包,重重地放在那張巨大的席夢思床上。

  林姝正坐在桌前,用他那支英雄鋼筆,在一張白紙上飛快地畫著什麼。

  聽見動靜,她頭也沒抬。

  「打開。」她命令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