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去京城?反手把錢老請來家門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海的聲音瞬間激起千層浪。

  錢老的邀請,《人民日報》的專訪!

  這兩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在北海基地掀起地震。

  現在,它們同時砸在了林姝身上。

  趙虹張著嘴,看看林姝,又看看那份電報,半天沒說出話來。

  孫秀芝那雙永遠沉靜的眼也變了,她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那姿態像護衛首長的警衛員。

  而陸津言,他沒有激動,也沒有狂喜。

  在聽到"京城"兩個字的瞬間,他那顆剛剛落回實處的心,又被猛地提了起來。

  北海是他的地盤,他能把這裡打造成鐵桶。

  可京城……

  那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那裡有王振山背後那張看不見的網,有無數雙盯著"北辰星"這塊肥肉的眼睛,現在,又多了一個在暗處窺伺的松本浩。

  他看著林姝,看著她臉上因這個消息而泛起的光彩。

  那光芒刺得他心口發疼。

  "我不去。"

  在周海和趙虹還沉浸在震驚中時,林姝卻輕輕搖了搖頭,說出了讓所有人意外的三個字。

  "什麼?"

  周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嫂子,那可是錢老!是《人民日報》啊!"

  "正因為是他們,我才不能去。"

  林姝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陸津言那張瞬間緊繃的臉上,"至少,現在不能。"

  她將那份電報推了回去,聲音恢復了冷靜: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北辰星'的核心算法才剛剛突破,實裝測試還沒完成。」

  「我現在去京城,頂著'天才'的名號,在各位首長面前,是風光了。」

  「可萬一,後續的測試出了任何一點差錯,哪怕只是一個螺絲釘的問題,都會被無限放大。"

  "到時候,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慘。"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還沒到能替'北辰星'遮風擋雨的時候,就不能把自己先立成靶子。"

  這番話澆醒了所有人的狂熱。

  是啊,項目尚未成功,任何過早的吹捧,都可能成為未來的隱患。

  陸津言看著她,那顆懸著的心緩緩放下的同時,又被一種更深的敬佩與心疼填滿。

  這個女人,永遠清醒,永遠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

  "那……那怎麼回復啊?"

  周海急得抓耳撓腮。

  "回電,"

  林姝的目光再次落回陸津言身上,那裡面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信任,

  "就說,林姝同志身體不適,遵醫囑,需臥床靜養。」

  「北海偏遠,條件有限,為不耽誤國家項目,懇請錢老及相關專家,在方便的時候,蒞臨北海,現場指導工作。"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笑意。

  "至於甄珠記者……就說,歡迎她來。北海艦隊的大門,隨時為《人民日報》的同志敞開。"

  她不去京城。

  她要把錢老這尊大神,和《人民日報》這杆大旗,都請到北海來!

  她要把她的主場,變成一個堡壘。

  任何想在這裡動歪心思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在這兩位"神仙"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高!"

  高工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來,正好聽見林姝這番話,他一拍大腿,那張老臉上滿是讚嘆,

  "林專家這招'築巢引鳳',高啊!"

  陸津言沒說話,他只是轉身,大步走到電話機前,親自搖通了通往京城的加急專線。

  他用行動,表達了自己最堅定的支持。……

  接下來的日子,新家屬院的這棟蘇式小樓,成了整個基地最熱鬧,也最詭異的地方。

  林姝以"靜養"為名,徹底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國寶生活。

  孫秀芝將廚房和內務大權牢牢掌握在手裡,

  她做的飯菜清淡、營養、花樣繁多,短短几天,就讓林姝蒼白的臉頰重新泛起了健康的紅潤。

  而陳香,則徹底成了一個尷尬的"擺設"。

  她想進廚房,孫秀芝不是在燉湯,就是在和面,根本沒有她下手的空間。

  她想進臥室照顧林姝,孫秀芝總能用"林專家看書需要安靜""林專家剛睡下"等理由,將她擋在門外。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掃衛生。

  於是,這間三室一廳的屋子,被她擦得一塵不染,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趙虹每天雷打不動地過來串門,她用她那張不饒人的嘴,將這種詭異的平靜攪得熱鬧非凡。

  "哎喲,陳阿姨,您這是要把地擦出包漿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屬院要迎接什麼大領導視察呢!"

  陳香只能尷尬地笑,手裡的抹布握得更緊了。

  陸津言的"護崽"行為,也變本加厲。

  他不再僅僅是沉默的守護,而是開始用一種笨拙的方式,入侵她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天冷了,他會一聲不吭地,將一個灌滿了熱水的軍用水壺,塞進她的被窩。

  她看書看得久了,他會直接將書抽走,換上一杯熱好的牛奶,用命令的口吻說:"喝完,睡覺。"

  林姝有時被他這股蠻橫勁兒氣得哭笑不得,卻也貪戀那份被妥帖安放的溫暖。

  這天下午,林姝正在院子裡曬太陽,陸津言搬了張椅子坐在她旁邊,用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給她削著梨。

  冬日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暖得讓人想打盹。

  "你說,"

  林姝忽然開口,"松本浩他,會怎麼找上門來?"

  陸津言削梨的手頓了一下,刀鋒划過果皮,發出輕微的"撕拉"聲。

  "他不會。"

  他將削好的梨切成小塊,遞給她,聲音篤定,

  "他只會躲在陰溝里,放出他的狗。"

  話音剛落,周海的身影,就從院子外匆匆跑了進來。

  "團長,嫂子!"

  他神色古怪,手裡拿著一張匯款單,

  "郵局那邊剛送來的,說是……有人從香港,給嫂子您,匯來了一筆錢。"

  "多少?"

  林姝的眼,眯了起來。

  "五……五百塊!"

  周海的聲音都在抖,"還是美金!"

  五百美金!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只有三四十幾塊的年代,這筆錢,無異於天文數字!

  陸津言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錢,這是毒藥。

  是一盆足以將林姝現在所有清譽都毀掉的髒水。

  "另外,"

  周海咽了口唾沫,又遞上來一封信,"這是跟著匯款單一起來的信,寄信人寫的是……"

  他看了一眼林姝,又看了一眼陸津言,才艱難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松本浩。"

  信封被打開。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的威脅或懺悔,只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上面是一個穿著和服的、面容溫婉的日本女人,她懷裡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

  那嬰兒,眉眼像極了林姝。

  照片下面,那行字是用一種刻意的、模仿女性的娟秀筆跡寫的:"小姝,媽媽在等你回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