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世界意識
「想什麼呢，也就一個月罷了。」
溫然眼睛亮起來，又帶著幾分的詫異。
「一個月也行啊，這次休假怎麼這麼長時間啊？你們總局不忙了？」
明顯帶著機械的女聲響起，自稱99吃瓜系統，但是溫然一直叫小瓜瓜的系統在溫然腦中出現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帶著幾分的咬牙切齒。
「總局最近準備推出新業務系統，因為我和你綁定的原因，近幾十年被調去負責新業務團隊的後勤，我現在是先休假，然後下次休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原本以為是放假，誰知道這是總局先養後殺啊！
資本家都這套路。
她懂！
「別傷心了。」
溫然出聲安慰：「我一直都在這呢，你要是累了，可以來找聊天啊。」
99：「系統不會累的。」
「對對對，你們系統只要有能源就可以一直工作。」
「但是我擔心你嗎，畢竟你可是我最最親的親人了，我也會想你的啊。」
這話不是客套。
從被系統綁定，到如今二十出頭，十幾年來，無數個讓她恐懼到發抖的場合。
陌生的學校、擁擠的公交、嘈雜的親戚聚會。
都是小瓜瓜在她腦海里陪著、哄著、教她深呼吸、教她假裝在看風景。
沒有它，溫然知道自己早就不是「社恐」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99系統對她來說，不是工具，不是外掛，是真正的、血肉相連的親人。
雖然她們連血肉都不共享。
她知道，她們是一體的。
就算她上小學後，小瓜瓜不得不經常回總局上班，她也知道它從來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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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有人一直在的感覺，比任何擁抱都踏實。
99系統變了一個慈愛的表情。
它一個統，居然養大了一個人。
而且養得這麼好。
三觀正、善良、溫柔，同時骨子裡又很堅強。
至於社恐和宅？
在系統眼裡根本不算事。
它見識過太多人類的陰暗面，比誰都清楚，社恐宅女怎麼了？
不害人不算計，踏踏實實過日子，比那些表面光鮮背後捅刀的人強一萬倍。
「對了，小瓜瓜。」
溫然忽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多穿越和重生的？跟我有關係嗎？」
她早就想問了。
一個衛子秋，一個重生女，現在對門又來了個怎麼看怎麼像年代文女主的孫芝芝。
這密度，趕上批發市場了。
「當然沒有關係。」
99系統的回答斬釘截鐵，怕她胡思亂想，趕緊解釋起來。
「此時空與藍星的發展史在近幾千年中有大量重合，但每個時空的發展不可能永遠一樣，你那個世界和你現在這個世界，就像兩條相鄰的河流，源頭相同，中游分了岔，下游各自奔向不同的海。」
「那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溫然追問。
「此時空目前的氣運偏弱。」
系統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世界意識，你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本身的生命力，需要維持自身運轉，但氣運不足，就會出問題。
比如天災頻繁、人心動盪、發展停滯，所以祂需要孕育大氣運者，來幫祂共同撐起世界的氣運。」
溫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些穿書女、重生女，都是被祂選中的。」
「她們的氣運比普通人強一些，但還遠達不到撐起世界的程度，真正的大氣運者，往往是好幾代人、幾十上百人共同組成的網絡，而不是一兩個英雄。」
「也就是說，她們只是跑龍套的？」溫然試探著問。
「可以這麼理解。」
99系統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讓她真正震驚的話。
「而且，這些所謂的穿書、重生，絕大多數並不是什麼另一個世界的人魂穿過來。」
「而是——意識的回歸。」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的意識，把後世有可能發生的事，那些被寫進書里、被傳成故事、被夢見的碎片，塞到了現在某個人的腦子裡。
那個人就會以為自己多了一段上輩子的記憶，或者以為自己穿進了書里。
實際上，那只是祂給的一本劇本大綱。」
溫然張了張嘴，半天沒合攏。
良久，她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是說衛子秋也好，那個重生的也好，其實都只是多了一段未來的記憶？」
「嗯，可以這樣理解，她們不是來自別的時空，她們自始至終都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被劇透了。」
說到這，99系統沉默半響，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免得嚇到一直堅信死後可以投胎的溫然。
想到這，它決定回去後再多努力加加班，爭取在然然本世界壽終正寢後，有足夠的能量送人到可以投胎轉世的世界。
溫然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重新組裝了。
「那她們知道自己是被劇透的嗎？」
「大部分不知道，她們會堅信自己穿越了或者重生了，因為那一整段記憶太真實，真實到不可能懷疑。
只有極少數心智極其強大的人，才會在某個瞬間隱約意識到，不對，這不是我的經歷，這是別人告訴我的故事。」
溫然想到衛子秋那股我什麼都知道的篤定勁兒，搖了搖頭。
那位顯然不是心智強大的類型。
「行吧。」她換了個更實際的問題。
「那我在家屬院見到這些氣運之子，要不要避開？萬一我礙著她們什麼事了，被劇情碾過去怎麼辦？」
她可是看過無數網文的。
跟男女主作對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她倒不怕自己倒霉，就怕連累溫家人和周策。
那些人，都很好很好，她捨不得讓他們因為她受半點傷害。
「當然不用！」
99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憤慨。
「啊？積分給世界意識了？」溫然心疼得聲音都變了。
「當然，不然世界意識憑什麼讓你一個外來靈魂輕易占據原主的身體？你以為這是免費體驗嗎？」
99系統的語氣裡帶著孩子你還是太天真的無奈。
「原主的身體、原主的社會關係、原主在這個世界的合法身份，這些東西都是有價值的，你付出的積分，就是買這張入場券的價錢。」
溫然心疼得捂住胸口。
那可是她上輩子辛辛苦苦攢了好多年的積分啊！
攢的時候覺得夠花一輩子，結果穿個越就清零了。
「所以我們和世界意識是合作關係，而不是從屬關係。」
99系統繼續解釋，「你在這個世界安安穩穩地生活，就是對祂最大的貢獻，你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去躲避任何人。」
「而且——」
它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得意：「因為有你的存在，這個世界已經在系統總局掛上號了，以後如果出現問題，總局會第一時間發現並出面解決。
對世界意識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祂用一張入場券，換來一個世界級別的安全險。
這筆買賣，祂不虧。」
溫然消化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呼出一口氣。
「所以，我只需要，該吃吃，該睡睡，該看戲看戲？」
「沒錯。」
「不用去給衛子秋當配角？也不用去給趙麗麗當助攻？」
「你想多了，人家有自己的人生命運線，你去插一腳反而添亂，最合適的距離就是，見面點點頭，關門過自己的日子。」
溫然徹底放心了。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笑了。
「小瓜瓜。」
「嗯？」
「謝謝你。」
腦中的系統表情變成了一個溫柔的表情。
自己養大的孩子，多懂事啊！
溫然眼睛亮起來，又帶著幾分的詫異。
「一個月也行啊，這次休假怎麼這麼長時間啊？你們總局不忙了？」
明顯帶著機械的女聲響起，自稱99吃瓜系統，但是溫然一直叫小瓜瓜的系統在溫然腦中出現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帶著幾分的咬牙切齒。
「總局最近準備推出新業務系統，因為我和你綁定的原因，近幾十年被調去負責新業務團隊的後勤，我現在是先休假，然後下次休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原本以為是放假，誰知道這是總局先養後殺啊！
資本家都這套路。
她懂！
「別傷心了。」
溫然出聲安慰：「我一直都在這呢，你要是累了，可以來找聊天啊。」
99：「系統不會累的。」
「對對對，你們系統只要有能源就可以一直工作。」
「但是我擔心你嗎，畢竟你可是我最最親的親人了，我也會想你的啊。」
這話不是客套。
從被系統綁定，到如今二十出頭，十幾年來，無數個讓她恐懼到發抖的場合。
陌生的學校、擁擠的公交、嘈雜的親戚聚會。
都是小瓜瓜在她腦海里陪著、哄著、教她深呼吸、教她假裝在看風景。
沒有它，溫然知道自己早就不是「社恐」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99系統對她來說，不是工具，不是外掛，是真正的、血肉相連的親人。
雖然她們連血肉都不共享。
她知道，她們是一體的。
就算她上小學後，小瓜瓜不得不經常回總局上班，她也知道它從來沒有離開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種有人一直在的感覺，比任何擁抱都踏實。
99系統變了一個慈愛的表情。
它一個統，居然養大了一個人。
而且養得這麼好。
三觀正、善良、溫柔，同時骨子裡又很堅強。
至於社恐和宅？
在系統眼裡根本不算事。
它見識過太多人類的陰暗面，比誰都清楚，社恐宅女怎麼了？
不害人不算計，踏踏實實過日子，比那些表面光鮮背後捅刀的人強一萬倍。
「對了，小瓜瓜。」
溫然忽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多穿越和重生的？跟我有關係嗎？」
她早就想問了。
一個衛子秋，一個重生女，現在對門又來了個怎麼看怎麼像年代文女主的孫芝芝。
這密度，趕上批發市場了。
「當然沒有關係。」
99系統的回答斬釘截鐵，怕她胡思亂想，趕緊解釋起來。
「此時空與藍星的發展史在近幾千年中有大量重合，但每個時空的發展不可能永遠一樣，你那個世界和你現在這個世界，就像兩條相鄰的河流，源頭相同，中游分了岔，下游各自奔向不同的海。」
「那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溫然追問。
「此時空目前的氣運偏弱。」
系統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世界意識，你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本身的生命力，需要維持自身運轉，但氣運不足，就會出問題。
比如天災頻繁、人心動盪、發展停滯，所以祂需要孕育大氣運者，來幫祂共同撐起世界的氣運。」
溫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些穿書女、重生女，都是被祂選中的。」
「她們的氣運比普通人強一些，但還遠達不到撐起世界的程度，真正的大氣運者，往往是好幾代人、幾十上百人共同組成的網絡，而不是一兩個英雄。」
「也就是說，她們只是跑龍套的？」溫然試探著問。
「可以這麼理解。」
99系統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讓她真正震驚的話。
「而且，這些所謂的穿書、重生，絕大多數並不是什麼另一個世界的人魂穿過來。」
「而是——意識的回歸。」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的意識，把後世有可能發生的事，那些被寫進書里、被傳成故事、被夢見的碎片，塞到了現在某個人的腦子裡。
那個人就會以為自己多了一段上輩子的記憶，或者以為自己穿進了書里。
實際上，那只是祂給的一本劇本大綱。」
溫然張了張嘴，半天沒合攏。
良久，她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是說衛子秋也好，那個重生的也好，其實都只是多了一段未來的記憶？」
「嗯，可以這樣理解，她們不是來自別的時空，她們自始至終都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被劇透了。」
說到這，99系統沉默半響，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免得嚇到一直堅信死後可以投胎的溫然。
想到這，它決定回去後再多努力加加班，爭取在然然本世界壽終正寢後，有足夠的能量送人到可以投胎轉世的世界。
溫然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重新組裝了。
「那她們知道自己是被劇透的嗎？」
「大部分不知道，她們會堅信自己穿越了或者重生了，因為那一整段記憶太真實，真實到不可能懷疑。
只有極少數心智極其強大的人，才會在某個瞬間隱約意識到，不對，這不是我的經歷，這是別人告訴我的故事。」
溫然想到衛子秋那股我什麼都知道的篤定勁兒，搖了搖頭。
那位顯然不是心智強大的類型。
「行吧。」她換了個更實際的問題。
「那我在家屬院見到這些氣運之子，要不要避開？萬一我礙著她們什麼事了，被劇情碾過去怎麼辦？」
她可是看過無數網文的。
跟男女主作對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她倒不怕自己倒霉，就怕連累溫家人和周策。
那些人，都很好很好，她捨不得讓他們因為她受半點傷害。
「當然不用！」
99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憤慨。
「啊？積分給世界意識了？」溫然心疼得聲音都變了。
「當然，不然世界意識憑什麼讓你一個外來靈魂輕易占據原主的身體？你以為這是免費體驗嗎？」
99系統的語氣裡帶著孩子你還是太天真的無奈。
「原主的身體、原主的社會關係、原主在這個世界的合法身份，這些東西都是有價值的，你付出的積分，就是買這張入場券的價錢。」
溫然心疼得捂住胸口。
那可是她上輩子辛辛苦苦攢了好多年的積分啊！
攢的時候覺得夠花一輩子，結果穿個越就清零了。
「所以我們和世界意識是合作關係，而不是從屬關係。」
99系統繼續解釋，「你在這個世界安安穩穩地生活，就是對祂最大的貢獻，你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去躲避任何人。」
「而且——」
它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得意：「因為有你的存在，這個世界已經在系統總局掛上號了，以後如果出現問題，總局會第一時間發現並出面解決。
對世界意識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祂用一張入場券，換來一個世界級別的安全險。
這筆買賣，祂不虧。」
溫然消化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呼出一口氣。
「所以，我只需要，該吃吃，該睡睡，該看戲看戲？」
「沒錯。」
「不用去給衛子秋當配角？也不用去給趙麗麗當助攻？」
「你想多了，人家有自己的人生命運線，你去插一腳反而添亂，最合適的距離就是，見面點點頭，關門過自己的日子。」
溫然徹底放心了。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笑了。
「小瓜瓜。」
「嗯？」
「謝謝你。」
腦中的系統表情變成了一個溫柔的表情。
自己養大的孩子，多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