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檔案室驚魂！查無此人！
「你說……你幫我們找爸爸？」
王振國看著面前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的小不點，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整個軍區的檔案庫都查不到的人，你一個三歲半的娃娃能有什麼辦法？
可當他對上蘇軟軟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眸子時，不知為何，心頭那份焦躁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幾分。
這孩子的眼神，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個孩子。
旁邊的政委李建民也走了過來，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蘇軟軟齊平，用最溫和的語氣問道：「軟軟，你告訴李伯伯，你記得關於爸爸的什麼事情？任何一點點小事都可以。」
他們現在就像是迷航的水手，任何一根浮木都想抓住。
蘇軟軟歪著小腦袋，似乎在很認真地回憶。
她的記憶，如同一個巨大的、分門別類的資料庫。前世作為頂尖教官，過目不忘是基本功。雖然現在這具身體的大腦還在發育，但那些深刻的印記，卻絲毫沒有模糊。
「爸爸，很高。」她伸出小手，努力地向上比劃著名，「比王伯伯，還高一點點。」
王振國身高一米八出頭，在當時已經算是高個子了。比他還高一點，那得有一米八五以上。
「爸爸，穿綠色的衣服，和伯伯們一樣。」她又指了指王振國身上的軍裝。
「嗯，這個我們知道。」李建民鼓勵地看著她，「還有呢？比如爸爸臉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他喜歡做什麼？」
「臉上……」蘇軟軟的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搜索著腦海中的畫面，「爸爸，笑起來，好看。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手上，有繭子，硬硬的，抓著軟軟的手，很暖和。」
「爸爸身上，有太陽的味道，還有……還有一點點鐵鏽的味道。」
她用最稚嫩的語言，描述著最細節的感受。
王振國和李建民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震動。
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能把對父親的記憶描述得這麼清晰、這麼細節，這本身就很不尋常！特別是「鐵鏽的味道」，那分明是常年與槍械打交道才會留下的氣息！
這更加堅定了他們的判斷：蘇志君絕對是一名資深的軍人！
「好！好孩子！」王振國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一把將蘇軟軟抱了起來，「走！咱們現在就去軍人服務社！不，直接去軍區總部的檔案管理處！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既然電報查不到，那就親自去！帶著孩子去！
也許，看到某些東西，她能回憶起更多有用的線索！
半個小時後，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軍區總部的檔案管理處大樓前。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蘇式建築，灰色的牆體上還殘留著斑駁的印記。
王振國抱著蘇軟軟，和連長趙剛一起，快步走了進去。政委李建民因為有緊急會議，暫時留在了營里。
檔案室里瀰漫著一股舊紙張和墨水混合的獨特氣味。一排排頂天立地的鐵皮柜子整齊排列，裡面塞滿了牛皮紙包裹的檔案袋，顯得莊嚴肅穆。
負責管理檔案的是一位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老幹部，姓劉。
「老劉，又來麻煩你了！」王振國客氣地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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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幹事扶了扶眼鏡，看到是王振國，笑了笑：「是振國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這次又是什麼急事？」
「急事，天大的急事！」王振國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老劉，你再幫我查個人，叫蘇志軍，士兵。我們懷疑之前的電報查詢可能有遺漏。」
「蘇志軍？」劉幹事皺了皺眉，「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今天早上電報系統里好像就查過，確實是沒有啊。」
「再查一遍，拜託了！」王振國語氣懇切，「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個軍人，不可能連一點檔案記錄都沒有！」
說著，他指了指懷裡的蘇軟軟，「這是他的女兒，孩子都這麼大了，人怎麼可能沒記錄？」
劉幹事的目光落在蘇軟軟身上，看到這麼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也軟了下來。
「行吧，既然你親自來了，那我就再給你徹底翻一遍。」
劉幹事從柜子里抽出幾大本厚重的名冊，有人事調動記錄、新兵入伍名冊、傷亡統計名冊，甚至還有歷史遺留的臨時工和民夫登記冊。
「來，你們也一起找找。」
王振國和趙剛立刻上前，一人分了一本，開始一頁一頁地仔細翻閱。
檔案室里只剩下「嘩啦、嘩啦」的翻紙聲。
蘇軟軟被王振國放在一張椅子上，她沒有哭鬧，只是安靜地看著大人們忙碌。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檔案櫃，一種熟悉的、屬於前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情報、資料、檔案……這些都是她曾經最熟悉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振國和趙剛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從頭到尾，把所有可能沾邊的名冊都翻了一遍，連角落裡積了灰的舊檔案都沒放過。
結果，依然是——沒有！
別說「蘇志-tuan」，就連姓「蘇」的士兵，在這幾年入伍的記錄里都寥寥無幾，而且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趙剛喃喃自語，一臉的難以置信。
王振國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如墜冰窟。
難道，蘇志軍這個名字，真的是假的？
可如果名字是假的，那茫茫人海，又該到哪裡去找？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蘇軟軟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檔案室里卻異常清晰。
王振國猛地回頭：「軟軟，你說什麼不對？」
蘇軟軟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一本攤開的傷亡統計名冊前。那上面記錄著近年來在任務中犧牲或失蹤的烈士名單。
她的小手指著名冊上一個被紅框圈起來的名字，那個名字叫「李偉」。
「爸爸，不是寫在這裡的。」蘇軟軟仰著頭，看著王振國，一字一句地說道，「爸爸說，他的名字，是寫在紅本本上的。」
「紅本本？」王振國一愣，「什麼紅本本？」
蘇軟軟努力地比劃著名：「很大，很紅的本本。爸爸說，他的名字和照片，都在上面。上面還有一顆……很大很大的，紅色的星星！」
很大很大的紅色星星？
王振國和趙剛還沒反應過來。
但旁邊一直埋頭整理舊檔案的劉幹事，在聽到「紅色的星星」這幾個字時，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蘇軟軟，聲音都在顫抖：「孩子……你再說一遍！你爸爸的名字，寫在哪裡？」
王振國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老劉，你怎麼了？」
劉幹事沒有理他，只是彎下腰，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看著蘇軟軟。
蘇軟軟被他看得有些不解，但還是重複了一遍：「在有大紅星星的本本上。」
劉幹事倒吸一口涼氣，他猛地站直身體，臉色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他看著王振國，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說道：
「振國……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為什麼查不到他了！」
「為什麼？！」王振國急切地追問。
劉幹事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檔案室最深處，一個上了三道鎖、常年無人問津的黑色鐵皮櫃。
「因為他的檔案，根本就不在我們這些普通的名冊里！」
「他的檔案……在那裡面！」
王振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頭狂跳！
那個柜子，他知道！那是軍區的——絕密檔案櫃！
劉幹事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敬畏與震撼，一字一句地砸在王振國的心上：
「你查不到他，是因為『蘇志軍』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是個化名！」
王振國看著面前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的小不點，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整個軍區的檔案庫都查不到的人，你一個三歲半的娃娃能有什麼辦法？
可當他對上蘇軟軟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眸子時，不知為何，心頭那份焦躁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幾分。
這孩子的眼神，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個孩子。
旁邊的政委李建民也走了過來，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蘇軟軟齊平，用最溫和的語氣問道：「軟軟，你告訴李伯伯，你記得關於爸爸的什麼事情？任何一點點小事都可以。」
他們現在就像是迷航的水手，任何一根浮木都想抓住。
蘇軟軟歪著小腦袋，似乎在很認真地回憶。
她的記憶，如同一個巨大的、分門別類的資料庫。前世作為頂尖教官，過目不忘是基本功。雖然現在這具身體的大腦還在發育，但那些深刻的印記，卻絲毫沒有模糊。
「爸爸，很高。」她伸出小手，努力地向上比劃著名，「比王伯伯，還高一點點。」
王振國身高一米八出頭，在當時已經算是高個子了。比他還高一點，那得有一米八五以上。
「爸爸，穿綠色的衣服，和伯伯們一樣。」她又指了指王振國身上的軍裝。
「嗯，這個我們知道。」李建民鼓勵地看著她，「還有呢？比如爸爸臉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他喜歡做什麼？」
「臉上……」蘇軟軟的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搜索著腦海中的畫面，「爸爸，笑起來，好看。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手上，有繭子，硬硬的，抓著軟軟的手，很暖和。」
「爸爸身上，有太陽的味道，還有……還有一點點鐵鏽的味道。」
她用最稚嫩的語言，描述著最細節的感受。
王振國和李建民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震動。
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能把對父親的記憶描述得這麼清晰、這麼細節，這本身就很不尋常！特別是「鐵鏽的味道」，那分明是常年與槍械打交道才會留下的氣息！
這更加堅定了他們的判斷：蘇志君絕對是一名資深的軍人！
「好！好孩子！」王振國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一把將蘇軟軟抱了起來，「走！咱們現在就去軍人服務社！不，直接去軍區總部的檔案管理處！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既然電報查不到，那就親自去！帶著孩子去！
也許，看到某些東西，她能回憶起更多有用的線索！
半個小時後，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軍區總部的檔案管理處大樓前。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蘇式建築，灰色的牆體上還殘留著斑駁的印記。
王振國抱著蘇軟軟，和連長趙剛一起，快步走了進去。政委李建民因為有緊急會議，暫時留在了營里。
檔案室里瀰漫著一股舊紙張和墨水混合的獨特氣味。一排排頂天立地的鐵皮柜子整齊排列，裡面塞滿了牛皮紙包裹的檔案袋，顯得莊嚴肅穆。
負責管理檔案的是一位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老幹部，姓劉。
「老劉，又來麻煩你了！」王振國客氣地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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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幹事扶了扶眼鏡，看到是王振國，笑了笑：「是振國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這次又是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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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志軍？」劉幹事皺了皺眉，「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今天早上電報系統里好像就查過，確實是沒有啊。」
「再查一遍，拜託了！」王振國語氣懇切，「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個軍人，不可能連一點檔案記錄都沒有！」
說著，他指了指懷裡的蘇軟軟，「這是他的女兒，孩子都這麼大了，人怎麼可能沒記錄？」
劉幹事的目光落在蘇軟軟身上，看到這麼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也軟了下來。
「行吧，既然你親自來了，那我就再給你徹底翻一遍。」
劉幹事從柜子里抽出幾大本厚重的名冊，有人事調動記錄、新兵入伍名冊、傷亡統計名冊，甚至還有歷史遺留的臨時工和民夫登記冊。
「來，你們也一起找找。」
王振國和趙剛立刻上前，一人分了一本，開始一頁一頁地仔細翻閱。
檔案室里只剩下「嘩啦、嘩啦」的翻紙聲。
蘇軟軟被王振國放在一張椅子上，她沒有哭鬧，只是安靜地看著大人們忙碌。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檔案櫃，一種熟悉的、屬於前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情報、資料、檔案……這些都是她曾經最熟悉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振國和趙剛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從頭到尾，把所有可能沾邊的名冊都翻了一遍，連角落裡積了灰的舊檔案都沒放過。
結果，依然是——沒有！
別說「蘇志-tuan」，就連姓「蘇」的士兵，在這幾年入伍的記錄里都寥寥無幾，而且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趙剛喃喃自語，一臉的難以置信。
王振國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如墜冰窟。
難道，蘇志軍這個名字，真的是假的？
可如果名字是假的，那茫茫人海，又該到哪裡去找？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蘇軟軟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檔案室里卻異常清晰。
王振國猛地回頭：「軟軟，你說什麼不對？」
蘇軟軟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一本攤開的傷亡統計名冊前。那上面記錄著近年來在任務中犧牲或失蹤的烈士名單。
她的小手指著名冊上一個被紅框圈起來的名字，那個名字叫「李偉」。
「爸爸，不是寫在這裡的。」蘇軟軟仰著頭，看著王振國，一字一句地說道，「爸爸說，他的名字，是寫在紅本本上的。」
「紅本本？」王振國一愣，「什麼紅本本？」
蘇軟軟努力地比劃著名：「很大，很紅的本本。爸爸說，他的名字和照片，都在上面。上面還有一顆……很大很大的，紅色的星星！」
很大很大的紅色星星？
王振國和趙剛還沒反應過來。
但旁邊一直埋頭整理舊檔案的劉幹事，在聽到「紅色的星星」這幾個字時，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蘇軟軟，聲音都在顫抖：「孩子……你再說一遍！你爸爸的名字，寫在哪裡？」
王振國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老劉，你怎麼了？」
劉幹事沒有理他，只是彎下腰，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看著蘇軟軟。
蘇軟軟被他看得有些不解，但還是重複了一遍：「在有大紅星星的本本上。」
劉幹事倒吸一口涼氣，他猛地站直身體，臉色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他看著王振國，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說道：
「振國……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為什麼查不到他了！」
「為什麼？！」王振國急切地追問。
劉幹事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檔案室最深處，一個上了三道鎖、常年無人問津的黑色鐵皮櫃。
「因為他的檔案，根本就不在我們這些普通的名冊里！」
「他的檔案……在那裡面！」
王振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頭狂跳！
那個柜子，他知道！那是軍區的——絕密檔案櫃！
劉幹事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敬畏與震撼，一字一句地砸在王振國的心上：
「你查不到他，是因為『蘇志軍』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是個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