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力大無窮扛沙袋軟軟頂十個漢
「軟軟知道啦，叔叔快去吧，水怪還在欺負爸爸呢，軟軟要繼續裝沙袋了。」軟軟揚起沾滿泥水的小臉衝著駕駛室揮了揮手，轉身又拖著那把比她人還要高出一大截的鐵鍬跑回了沙土堆旁邊。
司機探出頭大聲回應了軟軟的囑託，隨後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卡車輪胎在泥水裡打著滑發出一陣轟鳴，帶著滿車廂的沙袋朝著大堤的方向飛馳而去。
狂風卷著黃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在擋風玻璃上，老舊的雨刷器在玻璃上瘋狂擺動也刮不淨那層厚厚的水幕，司機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泥濘不堪的道路。
堤壩上的缺口處水流變得更加狂暴，渾濁的洪水打著旋兒狠狠撞擊著剛打下去的木樁，木頭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斷裂開來。
顧寒霆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抹了一把臉上冰冷刺骨的泥水，轉頭看向後方漆黑一片的道路，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焦灼與期盼。
卡車的大燈在茫茫雨幕中撕開一條昏黃的光帶，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距離缺口不遠的堤壩旁邊。
「顧副軍長，沙袋送來了，後方的家屬們全都在幫忙裝沙袋。」司機推開車門跳下車，連雨衣都顧不上穿，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向顧寒霆匯報。
顧寒霆大步跨過泥坑走過去，視線掃過那滿滿一車廂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沙袋，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了幾分，揮手示意戰士們趕緊過來卸車。
「軟軟讓我轉告您，她在乖乖裝沙袋，沒有去危險的地方，讓您不要擔心。」司機喘著粗氣跟在顧寒霆身後，把軟軟的囑託原封不動地帶到。
顧寒霆正準備去扛沙袋的手臂停在半空，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進脖頸里，他咬著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氣，這閨女真是讓他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疼。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裝幾個沙袋，張嫂子怎麼也不攔著點。」顧寒霆把一個沉重的沙袋甩上肩膀，轉身大步走向缺口處，語氣里滿是無奈。
「您可別小看軟軟，她一個人能頂十個壯漢，那鐵鍬揮得比我都溜。」司機跟在後面大聲解釋，生怕顧寒霆回去責怪那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顧寒霆沒有再接話，只是把肩上的沙袋狠狠地砸進缺口裡，水花濺起多高打在他的臉上，他現在只盼著這洪水趕緊退去，好回去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拎回家。
後方的沙土堆旁燈火通明，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把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雨水在強光下扯出一道道白色的絲線。
軟軟穿著那件寬大的雨衣，袖口被高高捲起露出白嫩的小胳膊，手裡拿著那把大鐵鍬，正不知疲倦地往編織袋裡鏟土。
「張奶奶，這個袋子又滿啦，快拿下一個來。」軟軟單手拎起幾十斤重沾滿泥水的沙袋，手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輕輕鬆鬆地把沙袋扔到了旁邊的板車上。
張嫂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拿著空袋子愣在原地都忘了遞過去，那可是實打實的濕土啊，成年壯漢搬起來都得憋紅了臉。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慢點吧，這大半夜的你不累啊。」張嫂子回過神來趕緊把空袋子遞過去，看著軟軟額頭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珠，滿臉都是心疼。
「軟軟不累，爸爸在打水怪，軟軟要給爸爸送武器。」軟軟接過空袋子隨手撐開，小手一揮又鏟了滿滿一鐵鍬土進去，動作熟練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旁邊幾個被臨時抽調來的文職幹事累得直喘粗氣，看著軟軟那生龍活虎的模樣，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飯都白吃了。
「老李，咱們幾個大老爺們還不如一個三歲半的孩子，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麼在軍區混。」一個戴眼鏡的幹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咬著牙加快了手裡的動作，連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推。
「別廢話了，趕緊裝吧，前線還等著救命呢。」老李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了幾下，再次拿起鐵鍬拼命鏟土，泥水濺了滿身也毫不在意。
嫂子們也都不甘示弱，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原本還有些抱怨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大家都加把勁，軟軟一個小娃娃都這麼拼，咱們更不能落後。」李嫂子大聲吆喝著給自己打氣，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編織袋一個接一個地被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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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又一輛的空卡車開過來，裝滿沙袋後又迅速開往堤壩，車輪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溝壑。
軟軟小臉通紅，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但她手裡的鐵鍬卻始終沒有停下，那片屬於她的區域已經被挖出了一個大坑。
「解放軍叔叔，這個沙袋太重啦，軟軟幫你搬。」軟軟看到一個年輕戰士搬沙袋有些吃力，趕緊跑過去單手拎起那個沙袋，腳尖一點就扔上了高高的卡車車廂。
年輕戰士漲紅了臉連聲道謝，心裡卻在暗暗吃驚這孩子的力氣，他發誓回去以後一定要加倍訓練，絕不能連個奶娃娃都比不過。
堤壩上的搶險工作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風雨聲和洪水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有了後方源源不斷的沙袋供應，缺口終於被一點點堵住，原本狂暴的水流被強行截斷。
顧寒霆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指揮著戰士們把最後一排沙袋排填下去，他的嗓子已經完全喊啞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一樣。
「一二三，放。」隨著顧寒霆的一聲怒吼，巨大的沙袋排被幾十個戰士同時推入水中，穩穩地壓在了木樁上，濺起漫天的水花。
洶湧的洪水終於被擋在了堤壩外面，水位開始緩慢下降，堤壩保住了。
戰士們爆發出陣陣歡呼聲，有人激動得互相擁抱，有人直接癱倒在泥水裡大口喘著粗氣，還有人看著被保住的家屬院方向流下了眼淚。
顧寒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水裡。
旁邊的幾個戰士眼疾手快，趕緊伸出胳膊把他穩穩地扶住，拖著他往岸上走。
「顧副軍長，缺口堵住了，我們守住了。」一營長激動地大喊著跑過來，聲音在風雨中傳出很遠，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顧寒霆拍了拍一營長的肩膀，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剛想開口說話卻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鄭軍長來電話了，說後方的沙土堆已經見底了，問我們這邊還需要多少沙袋。」通訊員拿著步話機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大聲向顧寒霆匯報後方的情況。
「告訴鄭軍長，缺口已經堵住，讓他命令後方停止裝沙袋，組織家屬休息。」顧寒霆在戰士的攙扶下爬上岸，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大聲下達指令。
雨勢漸漸小了下來，天邊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亮光，這場驚心動魄的抗洪搶險終於取得了初步勝利。
顧寒霆謝絕了戰士們的攙扶，拖著灌鉛般沉重的雙腿走向停在路邊的卡車，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看看那個讓他又氣又心疼的小丫頭。
卡車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前行，顧寒霆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里全是女兒揮舞鐵鍬的畫面。
「顧副軍長，軟軟這孩子真是個福星，要不是她帶頭裝沙袋，咱們這堤壩還真不一定能保住。」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感嘆，語氣里滿是對軟軟的喜愛和敬佩。
顧寒霆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聲嘟囔了一句。
「這丫頭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卡車停在家屬院後方，顧寒霆跳下車大步跑向那個已經被挖平的沙土堆。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累癱的戰士和家屬，大家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麼席地而臥。
顧寒霆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顧副軍長，您可算回來了，軟軟在張嫂子懷裡睡著了。」
司機探出頭大聲回應了軟軟的囑託，隨後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卡車輪胎在泥水裡打著滑發出一陣轟鳴，帶著滿車廂的沙袋朝著大堤的方向飛馳而去。
狂風卷著黃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在擋風玻璃上，老舊的雨刷器在玻璃上瘋狂擺動也刮不淨那層厚厚的水幕，司機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泥濘不堪的道路。
堤壩上的缺口處水流變得更加狂暴，渾濁的洪水打著旋兒狠狠撞擊著剛打下去的木樁，木頭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斷裂開來。
顧寒霆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抹了一把臉上冰冷刺骨的泥水，轉頭看向後方漆黑一片的道路，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焦灼與期盼。
卡車的大燈在茫茫雨幕中撕開一條昏黃的光帶，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距離缺口不遠的堤壩旁邊。
「顧副軍長，沙袋送來了，後方的家屬們全都在幫忙裝沙袋。」司機推開車門跳下車，連雨衣都顧不上穿，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向顧寒霆匯報。
顧寒霆大步跨過泥坑走過去，視線掃過那滿滿一車廂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沙袋，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了幾分，揮手示意戰士們趕緊過來卸車。
「軟軟讓我轉告您，她在乖乖裝沙袋，沒有去危險的地方，讓您不要擔心。」司機喘著粗氣跟在顧寒霆身後，把軟軟的囑託原封不動地帶到。
顧寒霆正準備去扛沙袋的手臂停在半空，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進脖頸里，他咬著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氣，這閨女真是讓他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疼。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裝幾個沙袋，張嫂子怎麼也不攔著點。」顧寒霆把一個沉重的沙袋甩上肩膀，轉身大步走向缺口處，語氣里滿是無奈。
「您可別小看軟軟，她一個人能頂十個壯漢，那鐵鍬揮得比我都溜。」司機跟在後面大聲解釋，生怕顧寒霆回去責怪那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顧寒霆沒有再接話，只是把肩上的沙袋狠狠地砸進缺口裡，水花濺起多高打在他的臉上，他現在只盼著這洪水趕緊退去，好回去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拎回家。
後方的沙土堆旁燈火通明，幾盞大功率探照燈把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雨水在強光下扯出一道道白色的絲線。
軟軟穿著那件寬大的雨衣，袖口被高高捲起露出白嫩的小胳膊，手裡拿著那把大鐵鍬，正不知疲倦地往編織袋裡鏟土。
「張奶奶，這個袋子又滿啦，快拿下一個來。」軟軟單手拎起幾十斤重沾滿泥水的沙袋，手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輕輕鬆鬆地把沙袋扔到了旁邊的板車上。
張嫂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拿著空袋子愣在原地都忘了遞過去，那可是實打實的濕土啊，成年壯漢搬起來都得憋紅了臉。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慢點吧，這大半夜的你不累啊。」張嫂子回過神來趕緊把空袋子遞過去，看著軟軟額頭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的水珠，滿臉都是心疼。
「軟軟不累，爸爸在打水怪，軟軟要給爸爸送武器。」軟軟接過空袋子隨手撐開，小手一揮又鏟了滿滿一鐵鍬土進去，動作熟練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旁邊幾個被臨時抽調來的文職幹事累得直喘粗氣，看著軟軟那生龍活虎的模樣，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飯都白吃了。
「老李，咱們幾個大老爺們還不如一個三歲半的孩子，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麼在軍區混。」一個戴眼鏡的幹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咬著牙加快了手裡的動作，連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推。
「別廢話了，趕緊裝吧，前線還等著救命呢。」老李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了幾下，再次拿起鐵鍬拼命鏟土，泥水濺了滿身也毫不在意。
嫂子們也都不甘示弱，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原本還有些抱怨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大家都加把勁，軟軟一個小娃娃都這麼拼，咱們更不能落後。」李嫂子大聲吆喝著給自己打氣，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編織袋一個接一個地被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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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又一輛的空卡車開過來，裝滿沙袋後又迅速開往堤壩，車輪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溝壑。
軟軟小臉通紅，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但她手裡的鐵鍬卻始終沒有停下，那片屬於她的區域已經被挖出了一個大坑。
「解放軍叔叔，這個沙袋太重啦，軟軟幫你搬。」軟軟看到一個年輕戰士搬沙袋有些吃力，趕緊跑過去單手拎起那個沙袋，腳尖一點就扔上了高高的卡車車廂。
年輕戰士漲紅了臉連聲道謝，心裡卻在暗暗吃驚這孩子的力氣，他發誓回去以後一定要加倍訓練，絕不能連個奶娃娃都比不過。
堤壩上的搶險工作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風雨聲和洪水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有了後方源源不斷的沙袋供應，缺口終於被一點點堵住，原本狂暴的水流被強行截斷。
顧寒霆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指揮著戰士們把最後一排沙袋排填下去，他的嗓子已經完全喊啞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一樣。
「一二三，放。」隨著顧寒霆的一聲怒吼，巨大的沙袋排被幾十個戰士同時推入水中，穩穩地壓在了木樁上，濺起漫天的水花。
洶湧的洪水終於被擋在了堤壩外面，水位開始緩慢下降，堤壩保住了。
戰士們爆發出陣陣歡呼聲，有人激動得互相擁抱，有人直接癱倒在泥水裡大口喘著粗氣，還有人看著被保住的家屬院方向流下了眼淚。
顧寒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水裡。
旁邊的幾個戰士眼疾手快，趕緊伸出胳膊把他穩穩地扶住，拖著他往岸上走。
「顧副軍長，缺口堵住了，我們守住了。」一營長激動地大喊著跑過來，聲音在風雨中傳出很遠，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顧寒霆拍了拍一營長的肩膀，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剛想開口說話卻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鄭軍長來電話了，說後方的沙土堆已經見底了，問我們這邊還需要多少沙袋。」通訊員拿著步話機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大聲向顧寒霆匯報後方的情況。
「告訴鄭軍長，缺口已經堵住，讓他命令後方停止裝沙袋，組織家屬休息。」顧寒霆在戰士的攙扶下爬上岸，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大聲下達指令。
雨勢漸漸小了下來，天邊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亮光，這場驚心動魄的抗洪搶險終於取得了初步勝利。
顧寒霆謝絕了戰士們的攙扶，拖著灌鉛般沉重的雙腿走向停在路邊的卡車，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看看那個讓他又氣又心疼的小丫頭。
卡車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前行，顧寒霆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里全是女兒揮舞鐵鍬的畫面。
「顧副軍長，軟軟這孩子真是個福星，要不是她帶頭裝沙袋，咱們這堤壩還真不一定能保住。」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感嘆，語氣里滿是對軟軟的喜愛和敬佩。
顧寒霆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聲嘟囔了一句。
「這丫頭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卡車停在家屬院後方，顧寒霆跳下車大步跑向那個已經被挖平的沙土堆。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累癱的戰士和家屬，大家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麼席地而臥。
顧寒霆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顧副軍長，您可算回來了，軟軟在張嫂子懷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