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驚天一語！誰敢動我孫女？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連冬日裡寒風颳過樹梢的「呼呼」聲，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難以置信地看著院子中央那個小小的、說出驚天之語的奶娃娃。
瘋了！
這個小野種一定是瘋了！
這是王麗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她竟然敢威脅老夫人？！她知不知道老夫人是誰？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軍區大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顧衛國也是一臉駭然，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捂住那孩子的嘴，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就連跪在地上的顧寒霆，都驚得忘了起身，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軟軟啊軟軟，你這孩子，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啊！那可是你親奶奶！
周秀雲本人，更是直接愣在了當場。
她戎馬一生，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樣桀驁不馴的兵痞刺頭沒收拾過？
可她活了五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如此膽大包天，又如此荒誕不經的場面。
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身高還不到她的腰，用最天真無邪的表情，問她是不是也想被打飛？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短暫的死寂之後，周秀雲那張因悲傷和憤怒而緊繃的臉，竟然因為極致的錯愕而抽動了一下。
她身邊的王麗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媽！您聽到了嗎？這個小畜生她竟然敢威脅您！這種沒教養的野種，絕對不能留！必須把她趕出去！現在就趕出去！」
她一邊叫著，一邊就要伸手去推搡蘇軟軟。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蘇軟軟的衣角，一道黑影就從地上一閃而起，快如閃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王麗的臉上！
王麗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跪在地上，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般擋在蘇軟軟身前的男人。
「顧、顧寒霆！你……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顧寒霆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再也壓抑不住，沖天而起，「王麗！我警告過你！不許你再罵她！更不許你動她一根手指頭！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這一巴掌，不僅打蒙了王麗，也打蒙了在場的所有人。
顧衛國又驚又怒：「老二！你瘋了！你怎麼能對大嫂動手！」
「她該打！」顧寒霆寸步不讓，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小小的蘇軟軟護得嚴嚴實實，「誰敢再罵我女兒一句，我就撕爛誰的嘴！誰敢再動我女兒一下，我就廢了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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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大哥顧衛國，還是保姆張翠芬，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那眼神，太可怕了！
那是真正殺過人的眼神！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暴怒，而是帶著一種冰冷到極點的平靜。
「顧寒霆，抬起頭來，看著我。」
顧寒霆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與母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對視。
周秀雲沒有看他，也沒有看哭哭啼啼的王麗，她的目光，越過了顧寒霆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蘇軟軟也正仰著小臉看著她。
一大一小，一老一少，兩雙眼睛在空中交匯。
一雙是歷經滄桑、盛滿風霜的眼。
一雙是純淨如水、不染塵埃的眼。
對視了足足有十幾秒，周秀雲那緊繃的嘴角，忽然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呵……呵呵……」她低聲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悲涼，「打飛我？好……好一個打飛我……」
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顫巍巍地走到蘇軟軟面前。
顧寒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周秀雲在蘇軟軟面前站定，彎下腰，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幾乎要貼到蘇軟軟的面前。
她死死地盯著蘇軟軟的眼睛，仿佛要從那雙純淨的眸子裡，看穿她的靈魂。
「你叫……軟軟？」她一字一頓地問。
蘇軟軟點了點頭，小奶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嗯，我叫蘇軟軟。」
「蘇軟軟……隨了你媽的姓。」周秀雲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蘇軟軟想了想，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是爸爸的媽媽，那你就是……軟軟的奶奶。」
奶奶……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秀雲的心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起了躺在病床上，只剩一口氣的丈夫。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到老二成家，沒能抱上老二的孩子。
而現在，孩子就在眼前。
一個和他年輕時一樣，天不怕地不怕，敢指著自己鼻子說要把自己「打飛」的……親孫女。
周秀雲的嘴唇哆嗦著，伸出一隻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似乎想要去摸一摸蘇軟軟的臉。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她怕，她怕自己一碰，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傢伙，就會像個泡沫一樣消失不見。
王麗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行！絕對不能讓老夫人認下這個野種！
她眼珠一轉，立刻又開始哭嚎起來：「媽！您可別被她騙了啊！這孩子就是個小怪物，她剛才差點捏斷我的手腕！她還威脅您！這種人要是留在家裡，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老爺子的病可經不起一丁點刺激了啊！」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周秀雲，這個孩子的存在，可能會威脅到顧老爺子的性命。
果然，聽到「老爺子」三個字，周秀雲的臉色再次一變，伸出去的手也猛地縮了回來。
她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重新被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是啊，跟丈夫的命比起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孫女，又算得了什麼？
她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寒霆，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要麼，送她走。要麼，你們一起滾。」
顧寒霆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母親這是下了最後的通牒。
他慘然一笑，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沒有再去看母親，而是彎下腰，用一種近乎珍視的動作，將蘇軟軟重新抱進了懷裡。
他用下巴輕輕蹭著女兒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軟軟，怕不怕？」
蘇軟軟搖了搖頭，小手緊緊摟住爸爸的脖子：「爸爸在，軟軟不怕。」
「好。」顧寒霆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從小長大的院子，看了一眼那個生他養他的母親。
「媽，保重。」
說完，他抱著蘇軟軟，毅然決然地轉過身，朝著院子大門走去。
他的背影，決絕而孤寂。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大門門栓的那一刻，西邊那間一直緊閉的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微弱卻急切的呼喊。
「水……水……」
緊接著，是保姆張翠芬驚喜交加的尖叫聲！
「老夫人！老夫人您快來啊！老爺子……老爺子他醒了！他要喝水！」
連冬日裡寒風颳過樹梢的「呼呼」聲，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難以置信地看著院子中央那個小小的、說出驚天之語的奶娃娃。
瘋了！
這個小野種一定是瘋了！
這是王麗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她竟然敢威脅老夫人？！她知不知道老夫人是誰？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軍區大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顧衛國也是一臉駭然，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捂住那孩子的嘴，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就連跪在地上的顧寒霆，都驚得忘了起身，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軟軟啊軟軟，你這孩子，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啊！那可是你親奶奶！
周秀雲本人，更是直接愣在了當場。
她戎馬一生，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樣桀驁不馴的兵痞刺頭沒收拾過？
可她活了五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如此膽大包天，又如此荒誕不經的場面。
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身高還不到她的腰，用最天真無邪的表情，問她是不是也想被打飛？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短暫的死寂之後，周秀雲那張因悲傷和憤怒而緊繃的臉，竟然因為極致的錯愕而抽動了一下。
她身邊的王麗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媽！您聽到了嗎？這個小畜生她竟然敢威脅您！這種沒教養的野種，絕對不能留！必須把她趕出去！現在就趕出去！」
她一邊叫著，一邊就要伸手去推搡蘇軟軟。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蘇軟軟的衣角，一道黑影就從地上一閃而起，快如閃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王麗的臉上！
王麗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跪在地上，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般擋在蘇軟軟身前的男人。
「顧、顧寒霆！你……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顧寒霆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再也壓抑不住，沖天而起，「王麗！我警告過你！不許你再罵她！更不許你動她一根手指頭！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這一巴掌，不僅打蒙了王麗，也打蒙了在場的所有人。
顧衛國又驚又怒：「老二！你瘋了！你怎麼能對大嫂動手！」
「她該打！」顧寒霆寸步不讓，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小小的蘇軟軟護得嚴嚴實實，「誰敢再罵我女兒一句，我就撕爛誰的嘴！誰敢再動我女兒一下，我就廢了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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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大哥顧衛國，還是保姆張翠芬，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那眼神，太可怕了！
那是真正殺過人的眼神！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暴怒，而是帶著一種冰冷到極點的平靜。
「顧寒霆，抬起頭來，看著我。」
顧寒霆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與母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對視。
周秀雲沒有看他，也沒有看哭哭啼啼的王麗，她的目光，越過了顧寒霆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蘇軟軟也正仰著小臉看著她。
一大一小，一老一少，兩雙眼睛在空中交匯。
一雙是歷經滄桑、盛滿風霜的眼。
一雙是純淨如水、不染塵埃的眼。
對視了足足有十幾秒，周秀雲那緊繃的嘴角，忽然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呵……呵呵……」她低聲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悲涼，「打飛我？好……好一個打飛我……」
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顫巍巍地走到蘇軟軟面前。
顧寒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周秀雲在蘇軟軟面前站定，彎下腰，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幾乎要貼到蘇軟軟的面前。
她死死地盯著蘇軟軟的眼睛，仿佛要從那雙純淨的眸子裡，看穿她的靈魂。
「你叫……軟軟？」她一字一頓地問。
蘇軟軟點了點頭，小奶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嗯，我叫蘇軟軟。」
「蘇軟軟……隨了你媽的姓。」周秀雲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蘇軟軟想了想，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是爸爸的媽媽，那你就是……軟軟的奶奶。」
奶奶……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秀雲的心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想起了躺在病床上，只剩一口氣的丈夫。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到老二成家，沒能抱上老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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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雲的嘴唇哆嗦著，伸出一隻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似乎想要去摸一摸蘇軟軟的臉。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她怕，她怕自己一碰，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傢伙，就會像個泡沫一樣消失不見。
王麗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行！絕對不能讓老夫人認下這個野種！
她眼珠一轉，立刻又開始哭嚎起來：「媽！您可別被她騙了啊！這孩子就是個小怪物，她剛才差點捏斷我的手腕！她還威脅您！這種人要是留在家裡，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老爺子的病可經不起一丁點刺激了啊！」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周秀雲，這個孩子的存在，可能會威脅到顧老爺子的性命。
果然，聽到「老爺子」三個字，周秀雲的臉色再次一變，伸出去的手也猛地縮了回來。
她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重新被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是啊，跟丈夫的命比起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孫女，又算得了什麼？
她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寒霆，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要麼，送她走。要麼，你們一起滾。」
顧寒霆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母親這是下了最後的通牒。
他慘然一笑，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沒有再去看母親，而是彎下腰，用一種近乎珍視的動作，將蘇軟軟重新抱進了懷裡。
他用下巴輕輕蹭著女兒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軟軟，怕不怕？」
蘇軟軟搖了搖頭，小手緊緊摟住爸爸的脖子：「爸爸在，軟軟不怕。」
「好。」顧寒霆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從小長大的院子，看了一眼那個生他養他的母親。
「媽，保重。」
說完，他抱著蘇軟軟，毅然決然地轉過身，朝著院子大門走去。
他的背影，決絕而孤寂。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大門門栓的那一刻，西邊那間一直緊閉的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微弱卻急切的呼喊。
「水……水……」
緊接著，是保姆張翠芬驚喜交加的尖叫聲！
「老夫人！老夫人您快來啊！老爺子……老爺子他醒了！他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