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終於看到活人
一艘快艇破浪而來，靠在漁船側面。
魏新明頂著風浪跳上甲板，手裡提著兩個大號保溫桶。
「國韜，先吃口熱飯。」
魏新明把保溫桶放在甲板上，看著顧國韜那副隨時會倒下的樣子，重重嘆了口氣。
「你已經連著熬了一個多月沒怎麼合眼了，再這樣下去，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
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但海面太大了，這麼找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而且你還有那麼多工廠，還有小燕的那些超市和服裝廠，難道這些你都不管了嗎？
畢竟你還有萱萱和老爺子要照顧，你不能就這樣倒下啊！」
顧國韜放下望遠鏡，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
水壺裡裝的是從家裡帶出來的靈泉水，全靠這水撐著，他才沒有倒下。
「魏哥，工廠的事情不用我操心，他們會處理好。
而且就算傾家蕩產，把首都那些產業全賣了，我也要找到她。
無論如何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顧國韜聲音沙啞，說著話，眼淚就不自覺地掉了出來。
旁邊，崔平安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凍得嘴唇發紫，雙手死死扒在欄杆上盯著海面。
他回頭看向魏新明，「魏大哥，我二姐福大命大，肯定有辦法自保。沒找到她，我們絕不回去。」
他已經沒了大姐，現在二姐又下落不明，他心裡不願意接受這種結果。
所以這一個多月，他也是沒日沒夜的在找。
附近的每一個礁石縫他都找遍了，就希望能有奇蹟發生！
魏新明無奈地搖搖頭，沒再勸他們回去，只是讓他們先吃飯。
「那就先吃飯吧，畢竟吃完飯才有力氣。
不然到時候餓得軟趴趴的，就算看到了小燕，你們也沒辦法抱起她。」
魏新明想了想繼續補充道，「還有，明天就是蘇麗敏被判刑的日子，國韜，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顧國韜聽到蘇麗敏這個人的名字，馬上就握緊了拳頭。
「不用，我對她坐牢不感興趣，我只想要她的命。
不管她活在哪裡，我都不會讓她見到明年的太陽。」
坐牢太便宜她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必須死。
如果不是她把崔小草的信息告訴顧思微，崔小燕就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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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實在太寬廣了，他們這十艘船丟在茫茫大海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們完全不知道，因為崔小燕沒了任何記憶，所以她現在的位置，距離他們有著上百海里的巨大偏差了。
～～～
同一時間，空間裡，崔小燕坐在草地上，啃著一個紅彤彤的酸李子。
她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少天，她只知道，這是她連續出海的第八天了。
每天一個人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她快憋瘋了。
她把果核一扔，拍拍手站起來。
把那根粗麻繩一頭死死拴在木盆把手上，另一頭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今天再碰不上人，我就再也不出去了，天天累死累活的，都看不到人。」
她嘀咕了一句，坐進木盆里，雙手抓緊邊緣，心裡默念出海。
再睜眼，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
今天天氣不錯，海面上風平浪靜，木盆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晃蕩。
崔小燕四處張望，四周除了水還是水，連只海鳥都沒看見。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半個烤紅薯。
剛啃了一口，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右前方的海平線上，有個小黑點。
她愣了一下，趕緊揉了揉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黑點在慢慢變大，輪廓也漸漸清晰。
是一艘船！一艘掛著破舊漁網的中型漁船！
「這海上還真的有人！餵～～這裡有人～～」
崔小燕激動得大喊，甚至還直接在木盆里站了起來。
木盆被踩得劇烈搖晃，海水差點灌進來。
她趕緊蹲下，脫下一件外面的棉衣，拿在手裡拼命在頭頂揮舞。
「這裡有人，救命啊～～」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上傳出老遠。
這麼多天了，終於看到活人了，那種狂喜把她心裡的孤單和害怕一掃而空。
幾百米外，中型漁船破浪前行。
馬達發出沉悶的轟鳴聲，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浪。
漁船上，幾個男人正靠在船板上抽菸吹牛。
「老大，你看那邊！」
一個男人突然指著左前方的海面大喊，「好像是個人在水裡撲騰！」
汪坤站在船頭，裹著一件油膩的黑棉襖，嘴裡叼著半根煙。
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眯著眼睛看過去。
一個大木盆在海浪里上下起伏，裡面竟然站著個大活人，還是個女人。
汪坤把菸頭吐進海里，這趟出海，他們做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
底艙里關著十八個女人，全是從北方偏遠村子騙來的。
有的說去南方進廠當工人，有的說去南方找親戚。
全被他用迷藥放倒，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底艙。
等船到了南方沿海的黑市，這些女人就能換成大把的鈔票。
汪坤盯著那個揮舞衣服的身影，距離拉近，他看清了女人的長相，皮肉白淨，五官標緻。
雖然頭髮也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但她身上的衣服卻是呢子大衣，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農村女人穿的料子。
還有女人身上那股子水靈勁兒，根本擋不住。
這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
汪坤心裡一陣狂喜，這種千金小姐可比綁農村女人更值錢。
因為有文化的女人賣給港城那些，富豪酒樓里或者夜總會都可以，少說能賣個八百一千。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老大，救不救？」
李二子湊過來，搓著手問。
汪坤抬腿踢了李二子一腳，「廢話，送上門的財神爺還能往外推嗎？」
汪坤轉過身，衝著甲板上的幾個男人招手。
「都給我把皮繃緊點，身上的騷氣全收起來，裝成正經打漁的。
老陳，去後廚弄碗熱水，把那包白粉子兌進去。」
幾個男人馬上就心照不宣地咧開嘴笑了起來，知道老大的意思了。
老陳應了一聲，轉身鑽進船艙。
漁船調整航向，馬達聲變得急促，直奔木盆而去。
「終於有船來了，我終於看到人了！」
崔小燕看著那艘大船調轉船頭開過來，激動得大叫起來。
船越來越近，高大的船舷像一堵牆擋在面前。
魏新明頂著風浪跳上甲板，手裡提著兩個大號保溫桶。
「國韜，先吃口熱飯。」
魏新明把保溫桶放在甲板上，看著顧國韜那副隨時會倒下的樣子，重重嘆了口氣。
「你已經連著熬了一個多月沒怎麼合眼了，再這樣下去，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
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但海面太大了，這麼找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而且你還有那麼多工廠，還有小燕的那些超市和服裝廠，難道這些你都不管了嗎？
畢竟你還有萱萱和老爺子要照顧，你不能就這樣倒下啊！」
顧國韜放下望遠鏡，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
水壺裡裝的是從家裡帶出來的靈泉水，全靠這水撐著，他才沒有倒下。
「魏哥，工廠的事情不用我操心，他們會處理好。
而且就算傾家蕩產，把首都那些產業全賣了，我也要找到她。
無論如何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顧國韜聲音沙啞，說著話，眼淚就不自覺地掉了出來。
旁邊，崔平安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凍得嘴唇發紫，雙手死死扒在欄杆上盯著海面。
他回頭看向魏新明，「魏大哥，我二姐福大命大，肯定有辦法自保。沒找到她，我們絕不回去。」
他已經沒了大姐，現在二姐又下落不明，他心裡不願意接受這種結果。
所以這一個多月，他也是沒日沒夜的在找。
附近的每一個礁石縫他都找遍了，就希望能有奇蹟發生！
魏新明無奈地搖搖頭，沒再勸他們回去，只是讓他們先吃飯。
「那就先吃飯吧，畢竟吃完飯才有力氣。
不然到時候餓得軟趴趴的，就算看到了小燕，你們也沒辦法抱起她。」
魏新明想了想繼續補充道，「還有，明天就是蘇麗敏被判刑的日子，國韜，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顧國韜聽到蘇麗敏這個人的名字，馬上就握緊了拳頭。
「不用，我對她坐牢不感興趣，我只想要她的命。
不管她活在哪裡，我都不會讓她見到明年的太陽。」
坐牢太便宜她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必須死。
如果不是她把崔小草的信息告訴顧思微，崔小燕就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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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實在太寬廣了，他們這十艘船丟在茫茫大海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們完全不知道，因為崔小燕沒了任何記憶，所以她現在的位置，距離他們有著上百海里的巨大偏差了。
～～～
同一時間，空間裡，崔小燕坐在草地上，啃著一個紅彤彤的酸李子。
她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少天，她只知道，這是她連續出海的第八天了。
每天一個人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她快憋瘋了。
她把果核一扔，拍拍手站起來。
把那根粗麻繩一頭死死拴在木盆把手上，另一頭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今天再碰不上人，我就再也不出去了，天天累死累活的，都看不到人。」
她嘀咕了一句，坐進木盆里，雙手抓緊邊緣，心裡默念出海。
再睜眼，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
今天天氣不錯，海面上風平浪靜，木盆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晃蕩。
崔小燕四處張望，四周除了水還是水，連只海鳥都沒看見。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半個烤紅薯。
剛啃了一口，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右前方的海平線上，有個小黑點。
她愣了一下，趕緊揉了揉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黑點在慢慢變大，輪廓也漸漸清晰。
是一艘船！一艘掛著破舊漁網的中型漁船！
「這海上還真的有人！餵～～這裡有人～～」
崔小燕激動得大喊，甚至還直接在木盆里站了起來。
木盆被踩得劇烈搖晃，海水差點灌進來。
她趕緊蹲下，脫下一件外面的棉衣，拿在手裡拼命在頭頂揮舞。
「這裡有人，救命啊～～」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空曠的海面上傳出老遠。
這麼多天了，終於看到活人了，那種狂喜把她心裡的孤單和害怕一掃而空。
幾百米外，中型漁船破浪前行。
馬達發出沉悶的轟鳴聲，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浪。
漁船上，幾個男人正靠在船板上抽菸吹牛。
「老大，你看那邊！」
一個男人突然指著左前方的海面大喊，「好像是個人在水裡撲騰！」
汪坤站在船頭，裹著一件油膩的黑棉襖，嘴裡叼著半根煙。
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眯著眼睛看過去。
一個大木盆在海浪里上下起伏，裡面竟然站著個大活人，還是個女人。
汪坤把菸頭吐進海里，這趟出海，他們做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
底艙里關著十八個女人，全是從北方偏遠村子騙來的。
有的說去南方進廠當工人，有的說去南方找親戚。
全被他用迷藥放倒，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底艙。
等船到了南方沿海的黑市，這些女人就能換成大把的鈔票。
汪坤盯著那個揮舞衣服的身影，距離拉近，他看清了女人的長相，皮肉白淨，五官標緻。
雖然頭髮也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但她身上的衣服卻是呢子大衣，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農村女人穿的料子。
還有女人身上那股子水靈勁兒，根本擋不住。
這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
汪坤心裡一陣狂喜，這種千金小姐可比綁農村女人更值錢。
因為有文化的女人賣給港城那些，富豪酒樓里或者夜總會都可以，少說能賣個八百一千。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老大，救不救？」
李二子湊過來，搓著手問。
汪坤抬腿踢了李二子一腳，「廢話，送上門的財神爺還能往外推嗎？」
汪坤轉過身，衝著甲板上的幾個男人招手。
「都給我把皮繃緊點，身上的騷氣全收起來，裝成正經打漁的。
老陳，去後廚弄碗熱水，把那包白粉子兌進去。」
幾個男人馬上就心照不宣地咧開嘴笑了起來，知道老大的意思了。
老陳應了一聲，轉身鑽進船艙。
漁船調整航向，馬達聲變得急促，直奔木盆而去。
「終於有船來了，我終於看到人了！」
崔小燕看著那艘大船調轉船頭開過來，激動得大叫起來。
船越來越近，高大的船舷像一堵牆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