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李沐陽番外三十五
沈老爺子轉頭看向神色落寞的藍書耀，語氣放緩，帶著長輩溫和的篤定。
「耀耀，你爸媽犯下的錯，自有律法懲處，那是他們活該受的罪，以後你不用再為他們費心牽掛。」
「以後你要搬過來，跟著我和你外婆一起生活。」
頓了頓，他眼底浮起一絲期盼，又補充道。
「這幾天我們四處托人打探消息，找找妞妞的下落。」
「等打聽清楚地址，我們親自登門，去見見妞妞。」
壓在心頭的負罪和茫然稍稍散開，藍書耀微微頷首，聲音依舊輕淡。
「好。」
藍書耀心裡默默期許著，要是外公外婆真能順利找到姐姐，只求姐姐願意跟他們見上一面吧。
沈老太太一聽這話，原本頹喪的神情驟然打起了精神，連連應聲。
「對對對！」
「我現在就出去找人打聽消息！」
她飛快擦乾臉上殘留的淚水，不等沈老爺子阻攔，腳步匆匆就往外走去。
老太太教書多年，桃李遍布各處，昔日的學生、共事的同事人脈廣闊，不少人手裡都有門路，找人打探消息再合適不過。
南書耀看著你和外婆倉促離開的背影，眉眼沉沉，心緒紛亂。
他滿心祈禱外婆的奔走不會落空，祈禱姐姐能放下過往芥蒂，願意見一見愧疚十幾年的兩位老人。
偌大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他獨自坐在沙發上，仍舊沒能消化今天接踵而至的真相。
疼愛他十幾年的父母，骨子裡竟然自私涼薄到這種地步，認知崩塌的失重感死死裹挾著他，久久緩不過神。
沈老爺子看著外孫茫然鬱結的模樣，緩步坐到他身邊，語聲溫和寬慰。
「耀耀，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你無關。」
「罪孽是你爸媽親手犯下的，你不必把重擔扛在自己身上，更不用整天胡思亂想。」
「我相信妞妞那孩子，是不會遷怒於你，錯的從來只有你爸媽。」
藍書耀安靜聽完，輕輕點了下頭，嗓音低啞。
「外公，我先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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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老人再多叮囑，他就站起身走出家門。
少年漫無目的地走在車來人往的大街上，前路茫茫，滿心茫然無措。
錯不在他，卻因他而起，這份沉重的負罪感纏在心頭，壓得他步履沉重，一時間找不到半點解脫的法子。
另一邊，李沐陽帶著南棲月吃完午飯，就開車帶她往最熱鬧的百貨大樓而去。
活了二十年，南棲月從來沒有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悠閒逛過街，其實六歲的記憶，除了被賣掉的記憶深深埋在心底，其他的幾乎都不記得了。
而六歲以後，一直在組織里，衣服、裝備、各類日常用品全由組織統一配發，她不用費心挑選。
更沒有挑選的權力，長久以來，早就習慣了被動接受一切。
進入熱鬧敞亮的百貨大樓，耳邊人聲嘈雜，貨架上擺滿花樣繁多的衣服、首飾、日用百貨，周遭一切鮮活的煙火氣讓她手足無措。
只能茫然地跟在李沐陽身邊，目光四下掃視，完全不知道該挑選些什麼。
李沐陽看見她侷促無措的模樣，心口一陣發酸。
他太清楚了，十四年被困在冰冷殘酷的組織里，她徹底脫節了普通人群的煙火日常。
他伸手牢牢牽住她微涼的手，放緩腳步，耐心地挨個為她介紹兩邊的貨品，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別怕，慢慢看，喜歡哪件就指給我看。」
「衣服、護膚品、日常要用的東西，我們一件件挑，全都買齊。」
說著，他牽著南棲月走到成衣區，拿起樣式柔和的裙子遞到她身前比對，細緻地詢問她的喜好。
凡是她目光多停留一會的東西，全都一一買下。
又帶著她去往首飾櫃檯，挑選首飾，還有日常要用的東西，也陪著她慢慢添置，一點點補齊屬於普通人平淡又安穩的日常。
李沐陽惦記著南棲月重傷、產後的身子，不敢讓她在外面久走勞累，只挑了幾身柔軟的衣裙，又添置了貼身和日常零碎的東西。
就提著大包小包，帶著人上車回家。
車子駛入李家大院院門的那一刻，南棲月微微一怔。
之前素規整的院子，此刻處處透著熱鬧喜氣，就連大門上都貼上了喜字。
走廊下掛著嶄新的紅綢，門口點綴著喜慶紅絹，連院中的盆栽邊上都繫上了小巧的紅繩。
處處柔和熱鬧，沒有大肆鋪張的張揚，卻把新婚的氛圍感襯得十足。
兩人還沒進入大門，一陣陣說笑喧鬧聲就順著風飄了出來，全是鮮活熱鬧的人聲，在安靜的大院裡漾開。
南棲月腳步下意識頓住，整個人微微怔住，眼底帶著一絲茫然的恍惚。
二十年的人生里，她大半時間身處的地方永遠是死寂冰冷的。
組織基地里只有任務指令、兵器碰撞的脆響，還有廝殺時的嘶吼，從來沒有這麼鬆弛隨性的歡聲笑語。
她見過廝殺後的滿地狼藉，聽過逃亡路上的風聲，唯一沒有體會過一家人圍坐閒談、暖意融融的熱鬧。
沒有戒備，沒有算計，沒有暗藏的殺機，只是平平常常的親友相聚，閒話家常。
李沐陽察覺到她腳步停下，側頭看向她，看見她看著客廳方向失神的模樣，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攏住她的腰，低聲安撫。
「都是長輩，特意過來慶祝我們領證，人多熱鬧，別緊張。」
南棲月輕輕眨了眨眼，壓下心底那點陌生的忐忑，指尖微微收緊，下意識攥住了李沐陽的衣袖。
以前面對槍林彈雨都從容淡漠冷靜的人，現在面對這滿是人間煙火，心頭既陌生，又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姬星晚最先聽見動靜，笑著從客廳里迎了出來，目光落在南棲月腰上的手，眉眼全是笑意。
「可算回來了，東西都挑好了？」
「家裡從你們離開的時候就開始布置，就等著你們領證回來沾沾喜氣呢。」
隨後一群少年少女齊齊跑了出來，一個個睜大眼睛盯著南棲月打量，這目光倒是把南棲月給看不自在了。
「耀耀，你爸媽犯下的錯，自有律法懲處，那是他們活該受的罪，以後你不用再為他們費心牽掛。」
「以後你要搬過來，跟著我和你外婆一起生活。」
頓了頓，他眼底浮起一絲期盼，又補充道。
「這幾天我們四處托人打探消息，找找妞妞的下落。」
「等打聽清楚地址，我們親自登門，去見見妞妞。」
壓在心頭的負罪和茫然稍稍散開，藍書耀微微頷首，聲音依舊輕淡。
「好。」
藍書耀心裡默默期許著，要是外公外婆真能順利找到姐姐，只求姐姐願意跟他們見上一面吧。
沈老太太一聽這話，原本頹喪的神情驟然打起了精神，連連應聲。
「對對對！」
「我現在就出去找人打聽消息！」
她飛快擦乾臉上殘留的淚水，不等沈老爺子阻攔，腳步匆匆就往外走去。
老太太教書多年，桃李遍布各處，昔日的學生、共事的同事人脈廣闊，不少人手裡都有門路，找人打探消息再合適不過。
南書耀看著你和外婆倉促離開的背影，眉眼沉沉，心緒紛亂。
他滿心祈禱外婆的奔走不會落空，祈禱姐姐能放下過往芥蒂，願意見一見愧疚十幾年的兩位老人。
偌大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他獨自坐在沙發上，仍舊沒能消化今天接踵而至的真相。
疼愛他十幾年的父母，骨子裡竟然自私涼薄到這種地步，認知崩塌的失重感死死裹挾著他，久久緩不過神。
沈老爺子看著外孫茫然鬱結的模樣，緩步坐到他身邊，語聲溫和寬慰。
「耀耀，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你無關。」
「罪孽是你爸媽親手犯下的，你不必把重擔扛在自己身上，更不用整天胡思亂想。」
「我相信妞妞那孩子，是不會遷怒於你，錯的從來只有你爸媽。」
藍書耀安靜聽完，輕輕點了下頭，嗓音低啞。
「外公，我先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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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老人再多叮囑，他就站起身走出家門。
少年漫無目的地走在車來人往的大街上，前路茫茫，滿心茫然無措。
錯不在他，卻因他而起，這份沉重的負罪感纏在心頭，壓得他步履沉重，一時間找不到半點解脫的法子。
另一邊，李沐陽帶著南棲月吃完午飯，就開車帶她往最熱鬧的百貨大樓而去。
活了二十年，南棲月從來沒有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悠閒逛過街，其實六歲的記憶，除了被賣掉的記憶深深埋在心底，其他的幾乎都不記得了。
而六歲以後，一直在組織里，衣服、裝備、各類日常用品全由組織統一配發，她不用費心挑選。
更沒有挑選的權力，長久以來，早就習慣了被動接受一切。
進入熱鬧敞亮的百貨大樓，耳邊人聲嘈雜，貨架上擺滿花樣繁多的衣服、首飾、日用百貨，周遭一切鮮活的煙火氣讓她手足無措。
只能茫然地跟在李沐陽身邊，目光四下掃視，完全不知道該挑選些什麼。
李沐陽看見她侷促無措的模樣，心口一陣發酸。
他太清楚了，十四年被困在冰冷殘酷的組織里，她徹底脫節了普通人群的煙火日常。
他伸手牢牢牽住她微涼的手，放緩腳步，耐心地挨個為她介紹兩邊的貨品，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別怕，慢慢看，喜歡哪件就指給我看。」
「衣服、護膚品、日常要用的東西，我們一件件挑，全都買齊。」
說著，他牽著南棲月走到成衣區，拿起樣式柔和的裙子遞到她身前比對，細緻地詢問她的喜好。
凡是她目光多停留一會的東西，全都一一買下。
又帶著她去往首飾櫃檯，挑選首飾，還有日常要用的東西，也陪著她慢慢添置，一點點補齊屬於普通人平淡又安穩的日常。
李沐陽惦記著南棲月重傷、產後的身子，不敢讓她在外面久走勞累，只挑了幾身柔軟的衣裙，又添置了貼身和日常零碎的東西。
就提著大包小包，帶著人上車回家。
車子駛入李家大院院門的那一刻，南棲月微微一怔。
之前素規整的院子，此刻處處透著熱鬧喜氣，就連大門上都貼上了喜字。
走廊下掛著嶄新的紅綢，門口點綴著喜慶紅絹，連院中的盆栽邊上都繫上了小巧的紅繩。
處處柔和熱鬧，沒有大肆鋪張的張揚，卻把新婚的氛圍感襯得十足。
兩人還沒進入大門，一陣陣說笑喧鬧聲就順著風飄了出來，全是鮮活熱鬧的人聲，在安靜的大院裡漾開。
南棲月腳步下意識頓住，整個人微微怔住，眼底帶著一絲茫然的恍惚。
二十年的人生里，她大半時間身處的地方永遠是死寂冰冷的。
組織基地里只有任務指令、兵器碰撞的脆響，還有廝殺時的嘶吼，從來沒有這麼鬆弛隨性的歡聲笑語。
她見過廝殺後的滿地狼藉，聽過逃亡路上的風聲，唯一沒有體會過一家人圍坐閒談、暖意融融的熱鬧。
沒有戒備，沒有算計，沒有暗藏的殺機，只是平平常常的親友相聚，閒話家常。
李沐陽察覺到她腳步停下，側頭看向她，看見她看著客廳方向失神的模樣，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攏住她的腰，低聲安撫。
「都是長輩，特意過來慶祝我們領證，人多熱鬧，別緊張。」
南棲月輕輕眨了眨眼，壓下心底那點陌生的忐忑，指尖微微收緊，下意識攥住了李沐陽的衣袖。
以前面對槍林彈雨都從容淡漠冷靜的人，現在面對這滿是人間煙火，心頭既陌生，又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姬星晚最先聽見動靜，笑著從客廳里迎了出來，目光落在南棲月腰上的手，眉眼全是笑意。
「可算回來了，東西都挑好了？」
「家裡從你們離開的時候就開始布置，就等著你們領證回來沾沾喜氣呢。」
隨後一群少年少女齊齊跑了出來，一個個睜大眼睛盯著南棲月打量，這目光倒是把南棲月給看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