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李沐陽番外三十一
南棲月靜靜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忽然輕聲嗤笑。
「你們大概不知道，當年你們關在房間裡爭吵，密謀怎樣才能悄無聲息把我帶去鄉下賣掉的計劃。」
「我早就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那時候年紀太小，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夜裡總被爭吵的噩夢驚醒，一遍遍安慰自己。」
「爸媽不會不要我。」
「我揣著這點渺茫的念想，安安穩穩跟著你們過日子，直到那天奶奶忽然來信說病重，你帶著我回鄉下探親，我就知道那天好像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探視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多年埋藏心底的秘密被女兒一語捅破，他們所有偽裝的愧疚、無奈、身不由己，盡數碎得一乾二淨。
藍石兵臉上慌亂的懺悔僵在半空，嘴唇哆嗦著，再也發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沈玉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眶瞬間通紅，原本假意滾落的眼淚，此刻摻雜著真切的惶恐和愧疚，砸在粗糙的囚服褲子上。
她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不敢對上南棲月冷冽如寒刃的目光，聲音破碎不堪。
「我......我那是一時糊塗。」
「石兵他想要兒子，國家政策卡得嚴，如果我們再生下你弟弟，我們的前途就全完了。」
「本來我是想直接把你扔在火車上的，但是你爸爸說，要是你被人救了還會被送回來的。」
「那時候我已經懷孕快三個月了，馬上就要顯懷了，要是不趕緊，我和你爸爸的前途就完了。」
「所以，當你奶奶提出把你賣給人販子的時候，我一時鬼迷心竅就......」
「一時鬼迷心竅？」
南棲月緩緩往前傾了傾身子，指尖始終穩穩攥著身邊李沐陽溫柔的手掌。
心底翻湧多年的恨意早就沉澱成一片冰涼的漠然，再無半分孩童時期對父母的期許。
她目光驟然鎖定沈玉白，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剖開對方所有偽裝。
「人販子把我往山上拖拽的時候，我哭著回頭拼命喊媽救我。」
「你真的以為我沒看見你嗎？」
「你就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捂著自己的嘴，連一聲阻攔都沒發。」
「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拖拽走，眼睜睜看著我哭得嗓子發啞，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沈玉白慌忙搖頭，眼淚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刻意裝出來的，混雜著無盡的悔恨砸落。
「不是的......」
「妞妞，媽是怕，你爸爸一心想要個兒子，國家不許超生，要是想生你弟弟，我和你爸爸的前途就沒了，還要面對巨額罰款。」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我一時糊塗，真的只是一時糊塗啊！」
「糊塗？」
南棲月低聲重複這兩個字，笑意冷得刺骨。
「當年你們要是直接把我丟在路邊、火車上也好，至少我也不一定會落入地獄。」
「但凡你們把我扔了，我這輩子，都絕不會找你們分毫。」
她目光沉沉，字字淬涼。
「可你們沒有。」
「你們怕我找回家、怕我讓你們生不成兒子、怕我耽誤你們的前途。」
「所以你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狠心把我賣給人販子，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你們知道我這十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對面的藍石兵驟然狠狠一拍桌子，眼眶赤紅，又急又怒，聲音嘶啞顫抖。
「是我對不住你！這些年我和你媽天天后悔！」
「自從生下你弟弟，這些年日子我們也不好過。」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惦記你，四處托人打聽你的下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妞妞，求你原諒我們！」
這番虛偽的懺悔的話入耳，南棲月眼底的嘲諷更濃。
身邊的李沐陽徹底被這恬不知恥的說辭氣笑，周身瞬間縈繞起凜冽的戾氣，他面色冷沉，字字銳利如刀，直接戳破兩人的偽裝。
「無時無刻惦記？四處打聽下落？」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真的找過她嗎？」
「除了剛賣掉月月的那一個月，你們裝模作樣在外面找了一個月，演給西南邊境的軍區、家屬院看。」
「立你們丟女心切的人設，除此之外，你們這十四年，什麼時候真正找過她一分？」
「你們的日子不好過？」
李沐陽冷笑，語氣極盡譏諷。
「從西南邊境一路調到京市軍區，仕途順遂，安穩體面。」
「你們捧在手心的兒子，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半點苦都沒吃過，被你們夫妻倆寵上天。」
「現在更是在京市頂尖學府念書，前程坦蕩。」
句句屬實，字字誅心。
藍石兵和沈玉白臉色瞬間白了又白，渾身僵硬，眼底全是驚恐。
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竟然對他們一家人的底細知道得一清二楚，連兒子在京市讀書的事都了如指掌。
「你們別動耀耀！」
「耀耀什麼都不知道！不關他的事！」
夫妻倆異口同聲地急聲阻攔，慌亂失態，滿眼只剩下對兒子的護犢之心。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南棲月眼底只剩徹底的諷刺和冰涼。
剛才眼底還掠過一絲微弱愧疚的沈玉白，轉瞬就把所有情緒拋在腦後，慌忙看向南棲月，語氣急切又卑微。
「妞妞，這事跟你弟弟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能動他！」
「要恨要怨全都衝著我們來，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血脈相連的親人！」
一邊的藍石兵面色沉沉，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目光緊緊鎖在南棲月身上。
「你連小時候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想來我和你媽落網，也是你暗中舉報的吧？」
「我們當年犯下的錯，已經付出代價，現在身陷牢獄，你也報復了。」
「耀耀什麼都不知道，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他。」
短短几句話，徹底撕開了兩人虛偽的面具。
事到如今，大禍臨頭，他們心裡掛念的從來只有從小捧到大的兒子，從來沒有半分顧及被他們親手推入深淵的女兒。
南棲月看著兩人慌亂護子的模樣，眼底只剩下層層疊疊的譏諷，心底最後一絲稀薄的血緣羈絆，徹底蕩然無存。
「你們大概不知道，當年你們關在房間裡爭吵，密謀怎樣才能悄無聲息把我帶去鄉下賣掉的計劃。」
「我早就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那時候年紀太小，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夜裡總被爭吵的噩夢驚醒，一遍遍安慰自己。」
「爸媽不會不要我。」
「我揣著這點渺茫的念想，安安穩穩跟著你們過日子，直到那天奶奶忽然來信說病重，你帶著我回鄉下探親，我就知道那天好像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探視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多年埋藏心底的秘密被女兒一語捅破，他們所有偽裝的愧疚、無奈、身不由己，盡數碎得一乾二淨。
藍石兵臉上慌亂的懺悔僵在半空，嘴唇哆嗦著，再也發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沈玉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眶瞬間通紅，原本假意滾落的眼淚，此刻摻雜著真切的惶恐和愧疚，砸在粗糙的囚服褲子上。
她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不敢對上南棲月冷冽如寒刃的目光，聲音破碎不堪。
「我......我那是一時糊塗。」
「石兵他想要兒子，國家政策卡得嚴，如果我們再生下你弟弟，我們的前途就全完了。」
「本來我是想直接把你扔在火車上的，但是你爸爸說，要是你被人救了還會被送回來的。」
「那時候我已經懷孕快三個月了，馬上就要顯懷了，要是不趕緊，我和你爸爸的前途就完了。」
「所以，當你奶奶提出把你賣給人販子的時候，我一時鬼迷心竅就......」
「一時鬼迷心竅？」
南棲月緩緩往前傾了傾身子，指尖始終穩穩攥著身邊李沐陽溫柔的手掌。
心底翻湧多年的恨意早就沉澱成一片冰涼的漠然，再無半分孩童時期對父母的期許。
她目光驟然鎖定沈玉白，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剖開對方所有偽裝。
「人販子把我往山上拖拽的時候，我哭著回頭拼命喊媽救我。」
「你真的以為我沒看見你嗎？」
「你就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捂著自己的嘴，連一聲阻攔都沒發。」
「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拖拽走，眼睜睜看著我哭得嗓子發啞，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沈玉白慌忙搖頭，眼淚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刻意裝出來的，混雜著無盡的悔恨砸落。
「不是的......」
「妞妞，媽是怕，你爸爸一心想要個兒子，國家不許超生，要是想生你弟弟，我和你爸爸的前途就沒了，還要面對巨額罰款。」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我一時糊塗，真的只是一時糊塗啊！」
「糊塗？」
南棲月低聲重複這兩個字，笑意冷得刺骨。
「當年你們要是直接把我丟在路邊、火車上也好，至少我也不一定會落入地獄。」
「但凡你們把我扔了，我這輩子，都絕不會找你們分毫。」
她目光沉沉，字字淬涼。
「可你們沒有。」
「你們怕我找回家、怕我讓你們生不成兒子、怕我耽誤你們的前途。」
「所以你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狠心把我賣給人販子，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你們知道我這十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對面的藍石兵驟然狠狠一拍桌子，眼眶赤紅，又急又怒，聲音嘶啞顫抖。
「是我對不住你！這些年我和你媽天天后悔！」
「自從生下你弟弟，這些年日子我們也不好過。」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惦記你，四處托人打聽你的下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妞妞，求你原諒我們！」
這番虛偽的懺悔的話入耳，南棲月眼底的嘲諷更濃。
身邊的李沐陽徹底被這恬不知恥的說辭氣笑，周身瞬間縈繞起凜冽的戾氣，他面色冷沉，字字銳利如刀，直接戳破兩人的偽裝。
「無時無刻惦記？四處打聽下落？」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真的找過她嗎？」
「除了剛賣掉月月的那一個月，你們裝模作樣在外面找了一個月，演給西南邊境的軍區、家屬院看。」
「立你們丟女心切的人設，除此之外，你們這十四年，什麼時候真正找過她一分？」
「你們的日子不好過？」
李沐陽冷笑，語氣極盡譏諷。
「從西南邊境一路調到京市軍區，仕途順遂，安穩體面。」
「你們捧在手心的兒子，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半點苦都沒吃過，被你們夫妻倆寵上天。」
「現在更是在京市頂尖學府念書，前程坦蕩。」
句句屬實，字字誅心。
藍石兵和沈玉白臉色瞬間白了又白，渾身僵硬，眼底全是驚恐。
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竟然對他們一家人的底細知道得一清二楚，連兒子在京市讀書的事都了如指掌。
「你們別動耀耀！」
「耀耀什麼都不知道！不關他的事！」
夫妻倆異口同聲地急聲阻攔，慌亂失態，滿眼只剩下對兒子的護犢之心。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南棲月眼底只剩徹底的諷刺和冰涼。
剛才眼底還掠過一絲微弱愧疚的沈玉白，轉瞬就把所有情緒拋在腦後，慌忙看向南棲月，語氣急切又卑微。
「妞妞，這事跟你弟弟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能動他！」
「要恨要怨全都衝著我們來，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血脈相連的親人！」
一邊的藍石兵面色沉沉，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目光緊緊鎖在南棲月身上。
「你連小時候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想來我和你媽落網，也是你暗中舉報的吧？」
「我們當年犯下的錯，已經付出代價，現在身陷牢獄，你也報復了。」
「耀耀什麼都不知道，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他。」
短短几句話，徹底撕開了兩人虛偽的面具。
事到如今，大禍臨頭，他們心裡掛念的從來只有從小捧到大的兒子，從來沒有半分顧及被他們親手推入深淵的女兒。
南棲月看著兩人慌亂護子的模樣，眼底只剩下層層疊疊的譏諷，心底最後一絲稀薄的血緣羈絆，徹底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