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彼時年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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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你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好。」

  頭頂的烈陽有些曬,她躲在樹蔭下面,粉撲撲的臉蛋映著斑駁的日影。

  傅城接了電話就出來了。

  男人一路跑過來,氣息微喘,他在門口就看見蹲在樹下的那道身影。

  似乎是怕曬,也嫌熱。可能也等的有那麼點不耐煩,她撿了根枯樹枝,無聊的碾著地上的小石子,翻來覆去。

  傅城放緩腳步,朝她走過去。

  他伸手把人撈了起來,在她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捏住了她的下巴,低頭毫不猶豫先親了她。

  宋聲聲抵著身後粗糙的樹幹,有些難受。

  好在傅城只是淺嘗輒止,他攥住她的手,說:「外面曬,我帶你進去。」

  緊接著他又問起來:「今天怎麼想起來要來看我了?」


  演習訓練有些時候到凌晨也未必能結束的了。

  往往那時候她已經很困,抱著電話,聲音黏糊糊的都聽不到在說什麼。

  宋聲聲被他牽著,支支吾吾:「剛好沒什麼事,我就過來了。」

  傅城悶聲笑了:「是不是想我了?」

  宋聲聲小聲反駁:「才不是呢。」

  路上還碰到了傅城的下屬,對方敬了禮,看見她也客氣的叫了聲嫂子好。

  事實上,整個軍營都知道團長的家屬來探望了。

  傅城把人領回宿舍,都說小別勝新婚,才兩三天沒見,他就想她想的厲害。

  剛剛蜻蜓點水親的那一下。

  也還真夠甜的。

  傅城給她倒了水,看見她坐在床板上很拘謹的樣子,他過去把人抱起來,強有力的手臂輕鬆的掐住她的雙腿,不容置喙的分開。

  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隔得這麼近,彼此的氣息濃烈炙熱的交融糾纏。

  傅城掰過她試圖躲避的小臉,她咬著牙齒,唇瓣都被齒尖磨出些許緋白之色。

  男人低啞的嗓音問她:「聲聲,怎麼心事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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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聲聲抬眼,睫毛顫了顫,望著眼前五官英俊的男人,對上他漫不經心的眼神,還是會有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驚詫。

  驚訝的是,怎麼會有人長得那麼好看。

  好看就算了,力氣還大。

  她記得那天是立夏,卻熱的像伏夏天。

  男人抬手隨意扯開了襯衣上的兩顆紐扣,袖口卷到了小臂關節的上方,飽滿卻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像一條利落的線,很好看。

  他單手提起農田裡的機器。

  手臂若隱若現的青筋血管,叫人看了都挪不開眼。

  宋聲聲緩慢的抽出回憶,她伸出手,主動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氣息也有些燙。

  臉上熱熱的。

  心裡還是酸酸脹脹的。

  宋聲聲自以為她把心情掩飾的很好,她還覺得自己很高明,「傅城。」

  「你那時候為什麼想和我結婚啊?你不覺得我那個時候很壞嗎?而且你那時候說了好幾遍讓我離你遠點,叫我自重,你又不喜歡我,還要打報告…和我結婚。」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

  像努力探出舒適領地的小鳥兒,試探性的邁開腳步,一步步往籠子外面走去。

  傅城想起幾年前,那個口是心非的自己。

  彼時還很心高氣傲,連話都不會好好說,總是冷著臉讓她不要再來煩他。

  其實。

  不過是看見她也對別的男孩子那樣笑,而萬分惱怒。

  宋聲聲垂著眼皮,沒有看他,聲音輕得像春日裡的一陣風,「你圖我什麼呢?」

  她以前想過的。

  想的還很簡單。

  自以為是傅城是被她逼到了梁山,那麼多人瞧見了她和他不清不白,他就得負起責任來。

  不然傳出去,他就敗壞了軍官的名聲。

  傅城抬起指腹,漫不經心蹭了蹭她紅腫的眼皮。

  哪怕只掉幾滴眼淚,她的眼睛都會很嬌氣的泛紅變腫。

  在他面前,她是經常哭的。

  有時是演出來的傷心難過,有時是真的把自己委屈哭了。

  「誰又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

  宋聲聲在傅城眼中幾乎是透明的,想的什麼都寫在臉上,唯獨把她的真心藏得嚴嚴實實。

  既然已經被他看出來了,宋聲聲也就不藏著掖著。

  她抬起臉,理直氣壯:「真的是胡說八道嗎?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利用我!?」

  傅城快要被她說的話給氣笑了,他端詳著她的臉,平靜道::「我利用你什麼?說清楚,列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宋聲聲氣結,她還沒說話,傅城掐著她的腿彎,讓她又往上坐了坐,幾乎抵著他腰腹的核心。

  傅城年少的時候畢竟是個混不吝的,脾氣到底是沒那麼好的,被誤解當然也會不痛快。

  男人不輕不重拍了下她的屁股,像是懲罰。

  接著傅城就有點咬牙切齒地說:「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也不想想,你身上有我能利用上的地方嗎?家裡洗衣做飯的事兒我都沒捨得讓你沾手。」

  他說完就更氣了,抱著人,低頭在她後頸咬了兩下。

  齒尖輕輕摩挲著女人後頸這片白得發膩的瓷膚,輕微的刺痛感使得她渾身都有點發麻,像是被輕輕電了幾下。

  宋聲聲見他態度惡劣,也有點不高興。

  她說話結結巴巴,「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時候你全家都被調查了,險些被打成右派,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村里人,你娶了我,你就是為了、為了自保。」

  就怪傅城那時候對她太兇了。

  不讓她靠近,對她很冷淡,看見她就像沒看見一樣,還能裝作和她不認識。

  直到後來,她大著膽子主動親了他,這種冷漠才好了一些。

  傅城不知道她的腦子裡整天都是些什麼,他氣得笑了出來,沒急著反駁她的話,男人目光緊鎖在她臉上,像在刑訊拷問,「說吧,今天碰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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