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毒舌!長舌婦造謠,滿院飄起這股味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仗著有幾分狐媚子樣,把咱們霍團長的魂兒都給勾走了嗎?」

  清晨的家屬院水房裡,霧氣騰騰,混雜著肥皂水和隔夜泔水的味道。

  劉嫂穿著一件松垮的藍布褂子,手裡拿著棒槌,狠狠地敲打著石頭台上的床單。

  那架勢,仿佛捶的不是布,而是穀雨的臉。

  旁邊幾個正在洗菜的軍嫂,雖然平日裡也看不慣劉嫂那副刻薄樣,但這會兒八卦心起,也都湊了過來。

  「劉嫂子,這話可不能亂說,那是霍團長領回來的,說是孩子都四歲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小媳婦,一邊搓著衣服,一邊拿眼角瞟著劉嫂,眼裡閃爍著看熱鬧的光。

  劉嫂一聽這話,棒槌往水盆里一扔,濺起一地髒水。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吐沫星子,三角眼一瞪,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四歲?我看那是騙鬼呢!」

  「你們也不想想,霍團長那是什麼人?那是一根筋通到底的活閻王!」

  「這就好比那唐僧進了盤絲洞,要是沒點手段,能一下子弄出六個來?」

  劉嫂壓低了聲音,卻又剛好能讓半個水房的人都聽見,神神秘秘地湊過頭去。

  「我跟你們說,我有個遠房表妹在縣城招待所上班。」

  「她可是看見了,這女的來路不正!」

  「指不定是以前在那什麼文工團跑龍套的,因為作風問題被開了,這才沒皮沒臉地賴上咱們霍團長。」

  「那六個娃,嘖嘖嘖,雖然長得像,但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麼偏方易容,或者是哪裡撿來的野種,專門用來訛詐咱們霍團長的津貼!」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這四個字,那就是壓死人的大山。

  只要沾上一點邊,這脊梁骨就得被人戳斷,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真的假的?劉嫂你可別嚇唬人。」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霍團長那火眼金睛,能被騙了?」

  另一個年長的嫂子有些遲疑,畢竟昨晚那頓油潑麵的香味還在腦子裡轉悠,吃人嘴軟,她不太想跟著踩。

  劉嫂見有人質疑,立刻急了,滿臉橫肉都在抖動。

  「怎麼不能?英雄難過美人關!」

  「再說了,你們看那女的一來就要這要那,又是修房子又是改電線,哪像個過日子的農村婦女?」

  「農村婦女有她那身細皮嫩肉?有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

  「我看啊,她就是個專門吸男人血的狐狸精!」

  「咱們大院的風氣,遲早要被她給敗壞光了!」

  劉嫂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化身為正義的使者,要代表月亮消滅穀雨這個「妖孽」。

  就在這時,水房門口突然探進來一個小腦袋。

  是二寶。

  他手裡提著那個剛修好的軍用水壺,原本是想來打點熱水的。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幫老娘們在編排自己的娘。

  二寶那雙酷似霍廷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超越年齡的冷意。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並沒有衝進去理論,而是默默地轉身,小拳頭緊緊地攥在身側。

  回到家。

  院子裡,穀雨正帶著大寶和四娃在給雞窩搭棚子。

  她穿著一件霍廷淵的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

  嘴裡還叼著一顆釘子,正含糊不清地指揮著。

  「大寶,遞錘子。」

  「四娃,那個角度不對,傾斜三十度,不然下雨得漏。」

  看到二寶空著手回來,臉色還有點發白,穀雨吐掉嘴裡的釘子,直起身子。

  特工的直覺告訴她,有事兒。

  「怎麼了?水房炸了?還是遇見鬼了?」

  穀雨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二寶面前,蹲下身子,視線與他齊平。

  二寶看著娘那張雖然素麵朝天,卻依然明艷動人的臉。

  他咬了咬嘴唇,把剛才聽到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這孩子記性好,連劉嫂那個「呸」的語氣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說娘是狐狸精。」

  「還說我們是野種,是用來訛爹錢的工具。」

  二寶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圈卻紅了。

  正在釘釘子的大寶,「哐當」一聲把錘子砸在了地上。

  「我要去撕了那個肥婆的嘴!」

  大寶像頭暴怒的小獅子,轉身就要往外沖。

  正在給大貓梳毛的六娃,也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與其軟萌外表極不相符的兇狠。

  懷裡的山狸子更是配合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弓起了背。

  就連一直沉迷於機械的四娃,都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了那把瑞士軍刀,開始在磨刀石上蹭。

  「站住。」

  穀雨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來。」

  大寶剎住腳,氣呼呼地回頭:「娘!她罵你!還罵我們!」

  「罵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穀雨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造謠是犯法的。」

  「尤其是造軍屬的謠,那是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

  「既然劉嫂這麼想去吃牢飯,那咱們就成全她。」

  穀雨走到水缸邊,照了照水面,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

  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都給我把眼淚擦乾了。」

  「咱們霍家的人,流血不流淚。」

  「今天娘就給你們上一課。」

  「這一課叫——打蛇打七寸,罵人要誅心。」

  穀雨轉身,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一個軍綠色的挎包,往肩上一甩。

  那姿勢,不像是個要去吵架的潑婦。

  倒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將軍。

  「大寶,拿上你的彈弓。」

  「二寶,帶上你的帳本。」

  「四娃,把你修好的那個大喇叭給我拎上。」

  「五寶,帶點清涼油,待會兒有人暈倒了用得著。」

  「三妞六娃看家。」

  「出發!」

  一家五口,浩浩蕩蕩地殺出了院門。

  家屬院的大槐樹下,正是情報交流中心。

  劉嫂剛從水房凱旋歸來,正坐在石磨盤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唾沫橫飛地給幾個沒去水房的老太太進行「二輪宣講」。

  「我跟你們說,那女的……」

  話音未落。

  一道清冷的聲音,像是帶著冰碴子,直接插進了這熱火朝天的八卦陣里。

  「劉嫂子,既然這麼關心我穀雨的家事。」

  「不如當著大夥的面,咱們敞開了說?」

  劉嫂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她猛地回頭。

  只見穀雨帶著四個半大的小子,呈扇形排開,正站在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氣場,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尤其是穀雨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得劉嫂心裡直發毛。

  但轉念一想,自己可是這大院裡的老人,還能被個新來的鄉下媳婦給鎮住了?

  「喲,這正主來了?」

  劉嫂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雙手叉腰,把那身肥肉抖了三抖。

  「正好,大夥都在。」

  「你倒是說說,你這六個娃是哪來的?」

  「還有,你以前是幹嘛的?怎麼一來就能把霍團長迷得五迷三道的?」

  「別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劉嫂這幾句話,問得那是相當刁鑽。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隔壁連隊的家屬都探頭探腦地看了過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個新來的漂亮媳婦怎麼接招。

  是哭?是鬧?還是撒潑打滾?

  穀雨沒動。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嫂,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然後,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笑得劉嫂心裡直發虛。

  「手段?」

  穀雨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劉嫂。

  「劉嫂子,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