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走一步看一步
徐夕顏總覺得心神不寧的，覺得事情還沒有到完全結束的時候。
下午，來自海城的電話就再一次在護士站響起。
這一次來電的人，就是陳曉曼的親生父母。
「好的，那兩位儘快出發，這幾天陳醫生就交給醫院照看。」護士長接了電話，在和電話那頭的女人說明了情況後，又掛了電話。
正好，徐夕顏巡房出來，準備下班。
「徐醫生。」護士長叫住了徐夕顏，指了指身前的話筒，「陳曉曼的父母來電話了，他們會立刻動身來京城，你的母親會陪同。」
「我知道了。」徐夕顏點頭。
不知道她的母親到底是如何跟陳曉曼的父母說這件事的，沒想到居然會一起來京城。
醫院門口，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程青因為沒有帶傘，所以一直在醫院門口等著，等雨小一些再往外走。
從她身旁經過的醫護和患者家屬們都跟她打招呼，有的邀請她共用一把傘，但還是被她給拒絕了。
這聊著聊著，程青就看到了正一言不發往醫院門口走的徐夕顏。
許是因為顧知衡要準備明天的手術，所以這個點就沒辦法和徐夕顏一起下班。
「夕顏，想什麼呢想這麼出神？」程青拉住了徐夕顏。
徐夕顏這才注意到程青就站在旁邊，「陳曉曼的家裡人聯繫上了，我媽媽會和他們一起過來。」
「你在擔心什麼？」程青雖然和徐夕顏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短短几天的接觸里，就已經能夠看出來徐夕顏是個什麼樣的人。
平時的事情如果不是太嚴重的，她根本就不是放在心上。
今天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陳曉曼先前說了許多她家裡人不好的地方，我並不知道她的家裡人是不是如她所說的那樣……」徐夕顏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陰沉沉的。
許是因為在下雨的關係，所以看不到星輝和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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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程青也跟著她一起抬起頭，「你看過陳曉曼做了太多的事情，損人利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你害怕她的父母也是這樣的人，不知道人到了京城之後，又會鬧出什麼樣的麻煩來。」
程青所說的，正是徐夕顏如今的顧慮。
不過，這些事情總歸都是要解決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徐夕顏眼見著外頭的雨勢開始變小，撐起了雨傘，「我送你回去吧，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裡照顧蘇笑一，你自己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過段時間就要接待外賓了，可不能無精打采的。」
「好，走吧。」徐夕顏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翌日，就是顧知衡的手術了。
徐夕顏身為程青這邊的進修醫師，這一次並沒有被安排在手術室里，所以，她一大早剛到醫院，就已經來到了今天要進行手術的那位病患的病房裡，總歸是要安撫一下患者的情緒的。
「是啊——」白雪在一旁幫腔，「而且今天手術全程也有徐醫生在旁邊陪著，一旦有什麼消息，徐醫生第一時間都會告知的。」
話音落下，徐夕顏就點了點頭，證明確有其事。
病患握住了徐夕顏的手，雖然因為身體弱，這手握地並沒有什麼力量，不過徐夕顏還是能夠感受到病患的心慌。
「放心。」她拍了拍患者的手背。
此時，外頭的護士進來通知。
「徐醫生，患者要準備進入手術室了。」
徐夕顏對著手術護士點了點頭，一群人幫著一起，將病患從病床上挪到移動床上，再送進手術室。
病患家屬眼見著擔憂非常，徐夕顏陪著他在手術室外面坐下來。
從上一次見他到今天，短短几天的時間，能夠看到他的鬢邊已經長出了非常多的白髮。
「徐醫生，萬一我老婆有什麼意外，我也不活了。」
病患家屬在手術室外，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敢露出他內心脆弱的一面。
徐夕顏也明白，家屬是一直在強撐著。
一旦讓病患看到了家屬這脆弱的一面，病患會比家屬更快地失去希望。
「戚先生，我能夠看出您的太太對您的重要性。」徐夕顏嘆了口氣，站在醫生的立場，其實話說到這裡就夠了，再多說下去，就會有風險了。
「徐醫生，你和顧醫生應該是男女朋友吧？」戚先生的話鋒一轉，直接聊到了徐夕顏和顧知衡的個人問題上。
徐夕顏愣了一下，其實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我知道聊這個問題，對你們來說有些冒犯，但是我相信，正是因為你和顧醫生有感情，才更能夠理解我和我的妻子，她生這個病已經很久了，先前一直都沒有能夠狠下心來做這個手術，就是怕手術里會出現什麼意外，她會先我而去，但是病情惡化地太快了，如果不做這個手術，她的生命會更早地離開，所以，我們才選擇賭一把。」
賭贏了，就是這輩子能夠再相守更長的時間。
賭輸了，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戚先生，有些話作為醫生的身份來說，或許不太合適，但作為同樣都有愛人的人，我想，在這件事情上，如果我面臨和您一樣的情況，我也會做出和您一樣的選擇。」
徐夕顏不是聽不出來。
戚先生雖然平靜，但心中仍有猶豫，不知道自己和愛人做出這樣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畢竟，這個選擇是兩位一起做的，相信未來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兩位都能夠一起面對。」徐夕顏抬頭，看著手術室門口亮起的「手術中」的字樣。
裡面，顧知衡正在救人。
而另一位，正在接受生死的考驗。
下午，來自海城的電話就再一次在護士站響起。
這一次來電的人，就是陳曉曼的親生父母。
「好的，那兩位儘快出發，這幾天陳醫生就交給醫院照看。」護士長接了電話，在和電話那頭的女人說明了情況後，又掛了電話。
正好，徐夕顏巡房出來，準備下班。
「徐醫生。」護士長叫住了徐夕顏，指了指身前的話筒，「陳曉曼的父母來電話了，他們會立刻動身來京城，你的母親會陪同。」
「我知道了。」徐夕顏點頭。
不知道她的母親到底是如何跟陳曉曼的父母說這件事的，沒想到居然會一起來京城。
醫院門口，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程青因為沒有帶傘，所以一直在醫院門口等著，等雨小一些再往外走。
從她身旁經過的醫護和患者家屬們都跟她打招呼，有的邀請她共用一把傘，但還是被她給拒絕了。
這聊著聊著，程青就看到了正一言不發往醫院門口走的徐夕顏。
許是因為顧知衡要準備明天的手術，所以這個點就沒辦法和徐夕顏一起下班。
「夕顏，想什麼呢想這麼出神？」程青拉住了徐夕顏。
徐夕顏這才注意到程青就站在旁邊，「陳曉曼的家裡人聯繫上了，我媽媽會和他們一起過來。」
「你在擔心什麼？」程青雖然和徐夕顏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短短几天的接觸里，就已經能夠看出來徐夕顏是個什麼樣的人。
平時的事情如果不是太嚴重的，她根本就不是放在心上。
今天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陳曉曼先前說了許多她家裡人不好的地方，我並不知道她的家裡人是不是如她所說的那樣……」徐夕顏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陰沉沉的。
許是因為在下雨的關係，所以看不到星輝和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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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程青也跟著她一起抬起頭，「你看過陳曉曼做了太多的事情，損人利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你害怕她的父母也是這樣的人，不知道人到了京城之後，又會鬧出什麼樣的麻煩來。」
程青所說的，正是徐夕顏如今的顧慮。
不過，這些事情總歸都是要解決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徐夕顏眼見著外頭的雨勢開始變小，撐起了雨傘，「我送你回去吧，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裡照顧蘇笑一，你自己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過段時間就要接待外賓了，可不能無精打采的。」
「好，走吧。」徐夕顏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翌日，就是顧知衡的手術了。
徐夕顏身為程青這邊的進修醫師，這一次並沒有被安排在手術室里，所以，她一大早剛到醫院，就已經來到了今天要進行手術的那位病患的病房裡，總歸是要安撫一下患者的情緒的。
「是啊——」白雪在一旁幫腔，「而且今天手術全程也有徐醫生在旁邊陪著，一旦有什麼消息，徐醫生第一時間都會告知的。」
話音落下，徐夕顏就點了點頭，證明確有其事。
病患握住了徐夕顏的手，雖然因為身體弱，這手握地並沒有什麼力量，不過徐夕顏還是能夠感受到病患的心慌。
「放心。」她拍了拍患者的手背。
此時，外頭的護士進來通知。
「徐醫生，患者要準備進入手術室了。」
徐夕顏對著手術護士點了點頭，一群人幫著一起，將病患從病床上挪到移動床上，再送進手術室。
病患家屬眼見著擔憂非常，徐夕顏陪著他在手術室外面坐下來。
從上一次見他到今天，短短几天的時間，能夠看到他的鬢邊已經長出了非常多的白髮。
「徐醫生，萬一我老婆有什麼意外，我也不活了。」
病患家屬在手術室外，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敢露出他內心脆弱的一面。
徐夕顏也明白，家屬是一直在強撐著。
一旦讓病患看到了家屬這脆弱的一面，病患會比家屬更快地失去希望。
「戚先生，我能夠看出您的太太對您的重要性。」徐夕顏嘆了口氣，站在醫生的立場，其實話說到這裡就夠了，再多說下去，就會有風險了。
「徐醫生，你和顧醫生應該是男女朋友吧？」戚先生的話鋒一轉，直接聊到了徐夕顏和顧知衡的個人問題上。
徐夕顏愣了一下，其實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我知道聊這個問題，對你們來說有些冒犯，但是我相信，正是因為你和顧醫生有感情，才更能夠理解我和我的妻子，她生這個病已經很久了，先前一直都沒有能夠狠下心來做這個手術，就是怕手術里會出現什麼意外，她會先我而去，但是病情惡化地太快了，如果不做這個手術，她的生命會更早地離開，所以，我們才選擇賭一把。」
賭贏了，就是這輩子能夠再相守更長的時間。
賭輸了，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戚先生，有些話作為醫生的身份來說，或許不太合適，但作為同樣都有愛人的人，我想，在這件事情上，如果我面臨和您一樣的情況，我也會做出和您一樣的選擇。」
徐夕顏不是聽不出來。
戚先生雖然平靜，但心中仍有猶豫，不知道自己和愛人做出這樣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畢竟，這個選擇是兩位一起做的，相信未來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兩位都能夠一起面對。」徐夕顏抬頭，看著手術室門口亮起的「手術中」的字樣。
裡面，顧知衡正在救人。
而另一位，正在接受生死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