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你親我一下
「春苗，允執需要人照顧，小峙還不到三十歲，位高權重，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往他身上撲了，有了後娘就有後爹了，別人我不放心。」
「不過你就很老實，我放心。嫁給小峙，還住在裴家，做裴太太，把允執扶養長大，還有你的女兒，也能享受允執享受的一切。」
陳春苗不笨，老夫人說得很誘人，可她還是猶豫。
「你放心，小峙那邊我來勸，你只要點頭就夠了。」
「好。」陳春苗聽到自己的聲音，她說好。
老夫人的眼裡滿是算計，她繼續說：「你有一個女兒，小峙有允執了，一兒一女，已經夠好了，你就去結紮吧。」
她女兒走了，雖然自私。但她做外婆的，要替小外孫守住屬於他的一切。
裴家底蘊深厚，裴峙自己又爭氣，如果她不插手，謝衡君他們一定會給裴峙介紹門當戶對的女人到家裡。
或是裴峙自己找，這樣的女人不是得了家裡長輩的心，就是得了裴峙的心。
若以後他們再有孩子，裴允執還能有多少寵愛？
老夫人想得很多，讓外面的女人進門，枕頭風一吹，她家小允執就難過了。
陳春苗只是個鄉下村婦，足夠好拿捏，沒有家室、沒有人撐腰，唯唯諾諾的，是個不錯的人選。
裴峙才離婚不久，沒有這個心思。家裡不缺錢，有保姆打理家務、孩子也不用他怎麼操心，不急著要女人。
讓他沒想到，前老丈母娘找到他面前，勸他再娶。
那天他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老夫人敲響了他書房的門。
「小峙，是媽。」
雖然媳婦走了，但這個丈母娘對他還是不錯的，裴峙看在昔日的情分還有孩子的面子上，還是恭敬地給她開門，喊一聲「媽」。
「小峙啊，媽有些掏心窩子話想跟你說。」
裴峙坐在她對面，點了點頭，「媽，你說。」
裴峙眉頭微蹙，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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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不是老糊塗。」老夫人往前傾了傾身子，「組織上、部隊裡，多少雙眼睛看著你。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家裡沒個女主人，像什麼話？再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根基，允執將來——」
她頓住，用袖口按了按眼角。
「媽覺著，春苗就不錯，她也年輕，模樣也周正，是個好性子。」
裴峙拿起鋼筆在手上轉著，有些不滿，「媽——」
「你先聽我說完。」老夫人抬手打斷他，「找春苗是有好處的，她沒根基。老家在鄉下，窮得叮噹響。」
「在這省城，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她要是進了咱家的門，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你的家，你的孩子。她敢對允執不好？她不敢，她沒那個底氣，也沒那個去處。」
爐膛里一塊煤球裂了，迸出幾點火星。
「淑貞那邊，是媽對不住你。可允執是無辜的，媽就這一個外孫。」老夫人的聲音終於泄出一絲哽咽，「你將來再找一個高門第的，人家再生自己的孩子，允執算什麼？繼室的孩子，跟原配的孩子，那能一樣嗎？」
裴峙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院裡的白楊落盡了葉子，枝椏像枯瘦的手指戳向天空。
老夫人這一番話把她的真實意圖都說清楚了，真情實感，讓他有些觸動。
「她願意？」
「願意！」老夫人立刻說，「我跟她說了，往後允執就是她的指望，她的閨女也能有個爹。她感激還來不及。」
她沒提結紮的事。那是下一步，等事情定了再說。一個沒了生育能力的農村寡婦，才是最安全的。
裴峙沉默了很久。爐上的搪瓷壺滋滋響著，水開了，沒人去管。
「我知道了媽。」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等我了解完她的意思，再做決定。」
老夫人鬆了口氣，起身去提那壺開水，背影在牆上投下佝僂的影子。
「媽給你續上水。這大冷天的，喝點熱的。」
等老夫人走了，裴峙去問了陳春苗的意思，沒有多正式，就是在她做飯的時候進了廚房。
「媽想讓你跟了我。我問問你的意思。」裴峙上來就直接說了，沒有鋪墊。
陳春苗心裡既忐忑又有些期待。她本就是個可憐人，只想著能把小惜月扶養長大，以後惜月有了孩子，她就幫忙帶孩子，女兒女婿老了能贍養她就很不錯了。
現在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先生「願意」娶她，她能有一個伴兒了，女兒也能有更好的生活，不用在跟她一起坐在廚房吃飯，能上桌了，怎麼不願意呢？
她本來就不想再生，生孩子多傷身子啊，結紮就結紮吧。惜月如果姓了裴，那就是改命了，她的人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她願意。
因為裴峙是軍區的人，結婚還要打報告，手續還滿久。
陳春苗沒打算瞞，她把小惜月拉到身前，一點點地講給她聽。
「以後惜月就有爸爸了，就是裴峙叔叔。」
「我們再也不用怕有人會把我們趕走了，高不高興，月月？」陳春苗摟著她。
小惜月小小的腦袋裡想了很多很多，良久，她問出一句，「那允執哥哥就真的是我哥哥了？」
「對呀對呀！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裴峙叔叔說，等媽媽和他的結婚申請一過，就帶你改姓，咱們姓裴了，裴惜月，真好聽。」
那天小惜月好高興，她趁陳春苗在收拾廚房，就溜到二樓，進了裴允執的房間。
裴允執的房間好大，裝潢也很好，每次來她都不敢亂坐亂碰，還要在門外脫了鞋子。
這次也是，她把鞋留在外面，輕手輕腳地繞到他背後，捂住他的眼睛。
小惜月在門外的時候，小允執就聽到動靜了，故意當作不知道而已。
「是誰啊？」他當作不知。
「是我呀哥哥！」小惜月「吱吱」地笑了，聲音清脆悅耳。
小允執摸摸她的小辮子，摸摸她的小臉，小姑娘在裴家頓頓有肉、有牛奶喝，狀態好了不少，皮膚白裡透紅，煞是可愛。
「我拿餅乾給你吃。」小允執很大方地跟她分享。
小惜月吃著餅乾，有些羞，湊到他耳邊講，「哥哥，我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
小允執還不知道她的媽媽要跟自己爸爸結婚，還霸道地說：「你本來就是我的。」
那時候他們真好啊！小惜月要走了，雖然她馬上就是他的妹妹了，但一樓跟二樓在她心裡就是有隱形的屏障，她不能在二樓多待的。
「別走，晚上跟我睡吧，我給你講故事。」小允執臭屁地拉住他，臉卻看向窗戶，不好意思直視她。
「不行的哥哥，我得下去。而且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我只能跟媽媽睡。」小惜月笑著搖頭。
小允執有些生氣，看她在笑，就不氣了。
「那你親我一下。」小允執微微彎腰，湊到她面前。
小惜月親了，眉眼彎彎，「晚安，哥哥！」
「不過你就很老實，我放心。嫁給小峙，還住在裴家，做裴太太，把允執扶養長大，還有你的女兒，也能享受允執享受的一切。」
陳春苗不笨，老夫人說得很誘人，可她還是猶豫。
「你放心，小峙那邊我來勸，你只要點頭就夠了。」
「好。」陳春苗聽到自己的聲音，她說好。
老夫人的眼裡滿是算計，她繼續說：「你有一個女兒，小峙有允執了，一兒一女，已經夠好了，你就去結紮吧。」
她女兒走了，雖然自私。但她做外婆的，要替小外孫守住屬於他的一切。
裴家底蘊深厚，裴峙自己又爭氣，如果她不插手，謝衡君他們一定會給裴峙介紹門當戶對的女人到家裡。
或是裴峙自己找，這樣的女人不是得了家裡長輩的心，就是得了裴峙的心。
若以後他們再有孩子，裴允執還能有多少寵愛？
老夫人想得很多，讓外面的女人進門，枕頭風一吹，她家小允執就難過了。
陳春苗只是個鄉下村婦，足夠好拿捏，沒有家室、沒有人撐腰，唯唯諾諾的，是個不錯的人選。
裴峙才離婚不久，沒有這個心思。家裡不缺錢，有保姆打理家務、孩子也不用他怎麼操心，不急著要女人。
讓他沒想到，前老丈母娘找到他面前，勸他再娶。
那天他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老夫人敲響了他書房的門。
「小峙，是媽。」
雖然媳婦走了，但這個丈母娘對他還是不錯的，裴峙看在昔日的情分還有孩子的面子上，還是恭敬地給她開門，喊一聲「媽」。
「小峙啊，媽有些掏心窩子話想跟你說。」
裴峙坐在她對面，點了點頭，「媽，你說。」
裴峙眉頭微蹙，沒接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媽不是老糊塗。」老夫人往前傾了傾身子，「組織上、部隊裡，多少雙眼睛看著你。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家裡沒個女主人，像什麼話？再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根基，允執將來——」
她頓住，用袖口按了按眼角。
「媽覺著，春苗就不錯，她也年輕，模樣也周正，是個好性子。」
裴峙拿起鋼筆在手上轉著，有些不滿，「媽——」
「你先聽我說完。」老夫人抬手打斷他，「找春苗是有好處的，她沒根基。老家在鄉下，窮得叮噹響。」
「在這省城，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她要是進了咱家的門，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你的家，你的孩子。她敢對允執不好？她不敢，她沒那個底氣，也沒那個去處。」
爐膛里一塊煤球裂了，迸出幾點火星。
「淑貞那邊，是媽對不住你。可允執是無辜的，媽就這一個外孫。」老夫人的聲音終於泄出一絲哽咽，「你將來再找一個高門第的，人家再生自己的孩子，允執算什麼？繼室的孩子，跟原配的孩子，那能一樣嗎？」
裴峙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院裡的白楊落盡了葉子，枝椏像枯瘦的手指戳向天空。
老夫人這一番話把她的真實意圖都說清楚了，真情實感，讓他有些觸動。
「她願意？」
「願意！」老夫人立刻說，「我跟她說了，往後允執就是她的指望，她的閨女也能有個爹。她感激還來不及。」
她沒提結紮的事。那是下一步，等事情定了再說。一個沒了生育能力的農村寡婦，才是最安全的。
裴峙沉默了很久。爐上的搪瓷壺滋滋響著，水開了，沒人去管。
「我知道了媽。」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等我了解完她的意思，再做決定。」
老夫人鬆了口氣，起身去提那壺開水，背影在牆上投下佝僂的影子。
「媽給你續上水。這大冷天的，喝點熱的。」
等老夫人走了，裴峙去問了陳春苗的意思，沒有多正式，就是在她做飯的時候進了廚房。
「媽想讓你跟了我。我問問你的意思。」裴峙上來就直接說了，沒有鋪墊。
陳春苗心裡既忐忑又有些期待。她本就是個可憐人，只想著能把小惜月扶養長大，以後惜月有了孩子，她就幫忙帶孩子，女兒女婿老了能贍養她就很不錯了。
現在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先生「願意」娶她，她能有一個伴兒了，女兒也能有更好的生活，不用在跟她一起坐在廚房吃飯，能上桌了，怎麼不願意呢？
她本來就不想再生，生孩子多傷身子啊，結紮就結紮吧。惜月如果姓了裴，那就是改命了，她的人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她願意。
因為裴峙是軍區的人，結婚還要打報告，手續還滿久。
陳春苗沒打算瞞，她把小惜月拉到身前，一點點地講給她聽。
「以後惜月就有爸爸了，就是裴峙叔叔。」
「我們再也不用怕有人會把我們趕走了，高不高興，月月？」陳春苗摟著她。
小惜月小小的腦袋裡想了很多很多，良久，她問出一句，「那允執哥哥就真的是我哥哥了？」
「對呀對呀！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裴峙叔叔說，等媽媽和他的結婚申請一過，就帶你改姓，咱們姓裴了，裴惜月，真好聽。」
那天小惜月好高興，她趁陳春苗在收拾廚房，就溜到二樓，進了裴允執的房間。
裴允執的房間好大，裝潢也很好，每次來她都不敢亂坐亂碰，還要在門外脫了鞋子。
這次也是，她把鞋留在外面，輕手輕腳地繞到他背後，捂住他的眼睛。
小惜月在門外的時候，小允執就聽到動靜了，故意當作不知道而已。
「是誰啊？」他當作不知。
「是我呀哥哥！」小惜月「吱吱」地笑了，聲音清脆悅耳。
小允執摸摸她的小辮子，摸摸她的小臉，小姑娘在裴家頓頓有肉、有牛奶喝，狀態好了不少，皮膚白裡透紅，煞是可愛。
「我拿餅乾給你吃。」小允執很大方地跟她分享。
小惜月吃著餅乾，有些羞，湊到他耳邊講，「哥哥，我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
小允執還不知道她的媽媽要跟自己爸爸結婚，還霸道地說：「你本來就是我的。」
那時候他們真好啊！小惜月要走了，雖然她馬上就是他的妹妹了，但一樓跟二樓在她心裡就是有隱形的屏障，她不能在二樓多待的。
「別走，晚上跟我睡吧，我給你講故事。」小允執臭屁地拉住他，臉卻看向窗戶，不好意思直視她。
「不行的哥哥，我得下去。而且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我只能跟媽媽睡。」小惜月笑著搖頭。
小允執有些生氣，看她在笑，就不氣了。
「那你親我一下。」小允執微微彎腰，湊到她面前。
小惜月親了，眉眼彎彎，「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