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不是你有錢,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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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粟覺著自己是天底下頂頂可憐的人,被抱錯到鄉下吃不飽穿不暖,過了十七年苦日子,好不容易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剛開始享受優渥生活,就有壞人來欺負她。

  這個壞人就是裴鐫,她氣得牙痒痒。

  裴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那雙漂亮的杏眼黑白分明,眼底卻漸漸洇開一抹濕意,濃密睫毛的頻頻輕顫,顯得格外動人。

  裴鐫眸色驟暗,把她扶了起來,「又委屈了?」

  凌粟不想理他,連一個音節都不給他聽。

  裴鐫從後面抱住她,從兜里拿出禮物,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是我在首都出差給你帶的,今天惹我們粟粟不開心了,明天你休息,我再陪你出去逛街好不好?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包裝盒看著就不便宜,凌粟心癢難耐,但剛跟裴鐫吵完,她還要面子呢,就故作不喜歡,「你想送誰就送誰吧,我不要。」

  裴鐫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掰過她的肩膀,對上一雙蒙了一層氤氳的霧氣眼睛,小姑娘還沒消氣。

  他輕笑了聲,覺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跟小姑娘置上氣了,他都二十三了,比小姑娘大上幾歲,他是哥哥,對妹妹該放在心尖兒上疼才是。

  手腕上一涼,凌粟低頭一看,是一塊兒歐米茄銀表,很是精緻,跟她在商店看到的都不一樣。

  看凌粟被表吸引了,他知道他沒買錯,再次把人往懷裡摟,這次她沒大幅度抗拒,只是扭了一下,她舉著胳膊,看著自己的手腕。

  「真好看。」裴鐫撥了撥她的耳垂,小姑娘渾身一顫。

  凌粟看在手錶的份兒上,到底沒再跟他鬧。

  「現在可以親親嘴兒嗎?」裴鐫一句話讓凌粟又炸毛了。

  凌粟用沒戴表的那隻手拍打他,「你個大色狼,色鬼,你不要臉!」

  「我親我媳婦兒怎麼就不要臉了?」裴鐫語氣玩味。

  「還沒結婚呢!」凌粟斬釘截鐵地說。

  她語氣太硬,太過激動,裴鐫又有些不高興了。

  那時候兩家見面,把婚事定下,裴鐫就要拉著凌粟就要去領結婚證,結婚了就名正言順了,他想怎麼摸就怎麼摸,想怎麼揉就怎麼揉。

  可凌粟不肯,說什麼學業為重,裴鐫當時就笑了,不是嘲笑她學習不好,只是覺得小姑娘笨的可以,找理由都不會找。

  凌粟從小在鄉下長大,一直到十七歲,勉強在隔壁村念了幾年小學,學校的老師是個老師傅,自己都寫錯別字,能教好學生?不過整日帶著他們拔草撿柴火而已。

  凌粟要念書是因為覺著媽媽周滿棠喜歡有學問的孩子,她想討長輩喜歡,也覺著做學生很厲害,才在重點高中的教室坐了下來。

  她嚷著要考大學,說什麼都不肯這時候跟裴鐫領證,裴鐫當然可以再拿政審的事兒威脅她一次,讓凌懷瑾催她,但他想了又想,到底沒這樣。

  裴鐫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最厭煩旁人同他討價還價。

  然而那天,小姑娘卻破天荒地對他展露笑顏,軟著嗓子喊了他一聲裴鐫哥哥。

  她淚眼汪汪地望著他,委屈地說自己年紀還小,又沒讀過幾年書,遭人笑話。

  那副楚楚可憐、嬌弱無依的小模樣,瞬間便讓他看得失了神,腦子一熱,竟就這樣稀里糊塗地應承了下來。

  他寵著她,由著她。她倒好,這會兒說他們還沒結婚,不給碰。

  現在回過頭想,裴鐫那叫一個後悔,天天看得著吃不到嘴,他心急吶。

  裴鐫自己都要把自己氣死了,偏偏凌粟是個沒心沒肺的,一點沒覺著自己說話傷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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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鐫嘆了口氣,沒再摸她的腰,只是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不鬧了,一會兒見了媽嘴甜些,老太太一高興,多少好東西都給你了。」

  「哼!」凌粟傲嬌地別過臉,不搭話。

  一時間車內安靜下來,老張給裴家開了好些年車了,最開始是給裴父裴牧之當司機,後面裴鐫到單位了,他就跟著裴鐫,車技很好,看倆祖宗沒吵了,他也鬆了口氣。

  裴鐫無時無刻不想跟凌粟親熱,見她不願意搭理自己,分開十幾天,也不知道抱著他撒撒嬌,親熱親熱,跟木頭樁子一樣,傻愣愣的。

  「心裡罵我是不是?」裴鐫戳戳她的小臉,只是逗弄的一句話,沒想到凌粟小貓似地瞪大了眼睛,還真被他說中了。

  「敢罵你男人啊!」裴鐫掐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按。

  凌粟真是受不了他了,咬著牙小聲提醒,「張叔叔還在前面呢!你能不能別對我動手動腳。」

  裴鐫看了一眼前面的老張,老張動都不敢動,心裡默念著沒看見,沒聽見……

  裴鐫把她鬆開,看她漲紅的小臉,有些心癢難耐,有些促狹地調笑,「在外面羞,所以不給碰,怎麼在屋裡也扭捏呢?嗯?」

  凌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那點事兒。」

  這時候小兩口在外面都不能摟摟抱抱,連牽手都會被說,都是一口一個同志喊著,裴鐫倒好,一點也不注意影響,不管對面有沒有人。

  「你不怕人笑話,我還怕呢。」凌粟表達不滿。

  裴鐫見她是真的生氣,眉心一擰,「誰敢笑你?」

  凌粟低頭,悶聲說:「他們笑話人肯定是背後笑話,又不會當面說。」

  「就算是你要抱我,外人看了也只會說我這個姑娘不檢點,又不會說你,你當然不覺得。」凌粟看向窗外。

  她早就知道了,一樣的錯,甚至不是錯,姑娘都更容易受傷,不管她最後是不是嫁給裴鐫,她都要愛惜自己的名聲。

  裴鐫揉了揉眉心,牽上她的手,「好,我以後注意。」

  凌粟看到熟悉的路,知道快到裴家了,她有些惆悵,也有些羨慕,「裴鐫……」

  「嗯?」

  「我要是生得更好就好了,那時候我想要誰就要誰,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凌粟想掙開他的手,夏天本來就熱,牽著做什麼。

  裴鐫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還是不喜歡他,咬了咬牙,「粟粟,你今天很不乖,是不是見了他的緣故?」

  「我們粟粟上輩子應該是公主,是仙女,是小菩薩,可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知道嗎?」裴鐫拍了拍她的腦袋,像在拍小狗。

  凌粟哼了一聲,「你就仗著你有個好爸爸好媽媽欺負我,要不是你有錢,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裴鐫聽了這實話倒是無所謂,他俯身在她耳邊說:「笨粟粟,他們現在也是你的好爸爸好媽媽,不氣了,乖乖的。」

  車剛停穩,凌粟拉開車門就下去,裴鐫提著她裝得滿滿當當的書包跟著。

  門口的警衛員跟他們打招呼,裴鐫點了點頭,掂了掂手上的書包,實在是重。

  他拉開一看,沒忍住笑出聲,滿滿當當的都是書,皺巴的試卷在最上面,剛好寫著凌粟名字的那一塊兒在最上面,她的字不太好看,像小孩子剛學寫字一樣,一筆一划很生硬,沒有筆畫順序。

  裴鐫沒忍住拿出來看,鮮紅的零。他把整張卷子都展開了,小姑娘寫了挺多的,就是把題目抄在答題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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