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當眾一巴掌
夏去秋來，初秋的風帶著一股涼意，時常讓人感受到一股澀意與孤寂。
今年的秋天，林歲歲靠在溫熱的懷抱里，懷裡還抱著一個軟軟糯糯的崽崽。
她不覺得秋風冰冷，反而覺得很舒服。
人逢喜事，林歲歲做什麼都有幹勁。
周肆不忍林歲歲每天坐牛車奔波，乾脆在鎮上租了房子。
原本要買，但林歲歲覺得沒必要，制止了他。
這是一個兩房一廳的小院，還帶一個院子。
距離店面只隔了一條巷子。
如今的崽崽已經四個月大了。
小傢伙總是喜歡在床上翻身，兩隻小手擺在前面，腦袋一搖一晃的抬起來，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轉，嘴裡咿咿呀呀的叫著。
小傢伙會翻身，還是在一個平常的早上，周肆起床時，發現小傢伙趴著，眼睛滴溜溜的看他，堅持了兩三秒腦袋趴下去休息一會，休息後又抬頭來看他。
原來是翻身後翻不過去了。
林歲歲看到後，驚喜的誇誇崽。
「哇，崽崽好棒呀，真厲害。」林歲歲親了親兒子可愛的腦袋。
大概是這樣的翻身他覺得有意思。
尤其能夠得到爸爸媽媽的誇讚。
小傢伙早上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是給自己翻個身，然後咿咿呀呀把沉睡的爸媽叫醒。
得到一聲又一聲誇讚後，又靠在媽媽的懷抱里，咕嚕咕嚕的喝奶。
林歲歲這段時間也沒閒著，帶著婆婆在店門口擺攤。也收穫一部分老顧客。
都說店鋪開張會來捧場。
半個月後，林歲歲的【星光服裝店】開張了。
主打賣牛仔褲，直筒褲、喇叭褲，鉛筆褲。
也有一些從哈城訂貨來的上衣，可供搭配。
前五十位顧客，買兩件送一條手工頭繩。
林歲歲穿了一件紅色波點長袖上衣，下身搭了一條淺色牛仔褲，是這次的新品。
新店開張，周商、陳嘉楠、周達、周震陽，周父周母都來幫忙。
周肆點燃一串鞭炮，在鞭炮炸開的同時。
周商扯開招牌上的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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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服裝店正式開張。
由於林歲歲的小攤上的衣服，新穎時尚，引來許多年輕女性的注意。
開張第一天，顧客還挺多的。
詢問尺碼，規格。林歲歲和周母都上前一一講解。周肆負責打包結帳。
林歲歲和周肆忙得腳打後腦勺。
中午休息時，周肆隱隱發現，大哥和侄子不對勁。
「家裡沒事吧？」周肆看向三哥。
周商也不知情，他最近在哈城，沒回家。
今天回來，也是因為林歲歲的店鋪開張。
周肆見老三指望不上，直接問父親。大哥性格內斂，但周震陽可不是老實的崽，每天上竄下跳，但今天這麼熱鬧，周震陽卻太老實了。
「爹，家裡還好嗎？」周肆遞給爹一根煙。
周父接過煙，周肆幫忙點燃。
老父親吐出一口煙霧，臉色不太好看。
「哎，丹英回娘家一個多星期了，孩子也不管，家也不回。老大也不去接，前幾天估計是打架了，被打了一巴掌。憋著氣呢。」
「夫妻倆打架？」周肆眉心擰緊。
「不知道是被打還是打架，陽陽半夜總是偷偷哭，我和你媽看著也難受。」周父也是替兒子發愁。
好不容易小兒子家安穩了，大兒子家雞飛狗跳了。
「爹，不然就考慮考慮分家吧。」周肆不清楚大哥家的矛盾，但看著爹娘發愁，他於心不忍。
「老三還沒娶媳婦呢。分啥家？」周父沒好氣踹小兒子一腳，盡出餿主意。
「爹，這日子都是自己過，分家，大嫂就不會有怨言，關上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她說不定更高興。」周肆也是提議。
反正他自己過挺好的，晚上能給媳婦搓背，抱著媳婦在家裡走來走去也沒事。
這要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那他鐵定少很多快樂。
周肆愈發覺得當初搬出來是對的。
「是啊爹，不然就分了吧，大哥肯定開不了這個口，我們倆兄弟都贊成分家。」周商其實無所謂，他很少在家住，偶爾回去有個床就好。
他小時候一直跟著大哥，現在大哥婚姻不順，他也著急。
但男人嘛，再不順也不會說出口。
「我想想吧。」周父心裡也有動搖。
他也不是啥子，哪能看不到大兒媳心裡那點小九九？
更何況家裡的隔音也不是很好，隱約確實聽到兒媳嘴裡的埋冤。
現在日子好了，人就不知足了。
「娘，他們在說啥呢？一個個黑著臉。」林歲歲看著院子裡幾個男人圍在一起，一個人臉色緊繃。
「沒事，老爺們湊在一起，就是煙杆子那點事。」周母抱著孫子哄。
「媽媽！」
眾人紛紛看過去，周震陽像一個小炮彈一樣衝出去，抱住媽媽的腰。即便他已經長到媽媽手臂的高度，但他依舊是個需要媽媽陪伴的孩子。
周達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轉瞬即逝，快得捉摸不到。
「你來這裡幹嘛？不用上學嗎？你爸怎麼帶你的？」林丹英一把扯開兒子。嚴厲的呵斥。
林歲歲眉心一擰。快步走上前。
「大嫂，今天我的店開張，讓陽陽過來熱鬧熱鬧，給陽陽請過假了。」
「憑什麼給我兒子請假？他讀書比你開店重要嗎？我們成績下降你負責嗎？」林丹英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可是…」林歲歲心想，周震陽在班裡成績一直墊底，而且這次也是因為大人們都要忙，中午沒人給他做飯，這才請假的。
但…確實人家是請假出來捧場。林歲歲也不好多說。
「是我給陽陽請假的，一天不去上學，礙啥事？」周達不想在弟妹的好日子給她添堵。
況且，這是他們家的事情。
「你問過我了嗎？就把我的孩子帶出來給別的女人幫忙？你憑什麼？」
沒人知道林丹英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
前三天，娘家還維持著表面和氣，對她也算客客氣氣。
第四天就催她回去，林丹英怎麼可能先低頭？
憑什麼周肆能哄林歲歲，任打任罵。
但…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星期過去了，依舊一片沉寂。
林丹英不能在娘家吃白飯，就開始幹活，洗一家子的衣服，砍柴燒飯。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累過了，但她就是憋著一股氣她要等周達來哄她，並且要低三下四的哄得她高興才行。
否則…她是不會回去的。
但日子一天一天過，她身上的錢買肉買米買面買油，早就花完了，她兩天沒買肉。
弟媳就陰陽怪氣的，
「有些人啊，沒公主命就別有公主病；你是那塊料嗎？在娘家吃白食也不嫌丟人。」
就連娘都話里話外叫她差不多就回去吧。
林丹英忍了，忍到第二天。
聽到鄰居說婆家那邊在鎮上開店，還遇到陽陽和周達。
林丹英一聽就知道是周老四，她根本坐不住，立刻就殺過來。
她的兒子和丈夫給周老四家幫忙？憑什麼？她同意了嗎？尤其是關於林歲歲，林丹英更是不允許自己家兩個男的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牽扯。
「我同意了，你又不在家，陽陽沒人照顧。」周達走上前擋住弟弟弟媳。
林丹英很明顯要來找茬，
在家裡要吵要鬧，他都可以。
出門在外，希望她給自己留點臉，也給她留點臉面。
林丹英一手攥著兒子的手腕，攥的緊緊的，目光冰冷的看向周家這一大家子人。
偏心的婆婆，冷漠的公公，胳膊肘外拐的丈夫，冷漠的老三，目中無人的老四。還有得意洋洋的林歲歲。
這一大家子人都在嘲笑她，看她的笑話。
周震陽看到媽媽回來特別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突然又生氣了。
以前他調皮搗蛋，媽媽會罵他，但他現在乖乖的，爸爸媽媽能不能不要再吵架了。
周震陽手腕很痛，但他不敢說，他不想當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
「林丹英，你弄疼孩子了！」周達察覺到兒子不對勁，上前拉開她的手。
小孩的手腕一圈紅印隱隱泛青。
周達深呼一口氣。
「走吧，我們回家。」周達拉過林丹英的手，另一隻手牽著兒子。
有事回家說，在外面鬧騰不像話。
「我說過要跟你回家了嗎？」林丹英一把甩開他。
她現在似乎才是一個真正的外人，被這一大家子人隔開的外人。
林丹英眼圈發紅，死死瞪著這一家子。
「你想說什麼？我們回家說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回家你想怎麼樣都行。」周達想要維持一點體面，拉住媳婦的手。
林丹英反手甩他一個巴掌。
「啪！」
今年的秋天，林歲歲靠在溫熱的懷抱里，懷裡還抱著一個軟軟糯糯的崽崽。
她不覺得秋風冰冷，反而覺得很舒服。
人逢喜事，林歲歲做什麼都有幹勁。
周肆不忍林歲歲每天坐牛車奔波，乾脆在鎮上租了房子。
原本要買，但林歲歲覺得沒必要，制止了他。
這是一個兩房一廳的小院，還帶一個院子。
距離店面只隔了一條巷子。
如今的崽崽已經四個月大了。
小傢伙總是喜歡在床上翻身，兩隻小手擺在前面，腦袋一搖一晃的抬起來，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轉，嘴裡咿咿呀呀的叫著。
小傢伙會翻身，還是在一個平常的早上，周肆起床時，發現小傢伙趴著，眼睛滴溜溜的看他，堅持了兩三秒腦袋趴下去休息一會，休息後又抬頭來看他。
原來是翻身後翻不過去了。
林歲歲看到後，驚喜的誇誇崽。
「哇，崽崽好棒呀，真厲害。」林歲歲親了親兒子可愛的腦袋。
大概是這樣的翻身他覺得有意思。
尤其能夠得到爸爸媽媽的誇讚。
小傢伙早上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是給自己翻個身，然後咿咿呀呀把沉睡的爸媽叫醒。
得到一聲又一聲誇讚後，又靠在媽媽的懷抱里，咕嚕咕嚕的喝奶。
林歲歲這段時間也沒閒著，帶著婆婆在店門口擺攤。也收穫一部分老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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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林歲歲的【星光服裝店】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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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些從哈城訂貨來的上衣，可供搭配。
前五十位顧客，買兩件送一條手工頭繩。
林歲歲穿了一件紅色波點長袖上衣，下身搭了一條淺色牛仔褲，是這次的新品。
新店開張，周商、陳嘉楠、周達、周震陽，周父周母都來幫忙。
周肆點燃一串鞭炮，在鞭炮炸開的同時。
周商扯開招牌上的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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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林歲歲的小攤上的衣服，新穎時尚，引來許多年輕女性的注意。
開張第一天，顧客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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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歲和周肆忙得腳打後腦勺。
中午休息時，周肆隱隱發現，大哥和侄子不對勁。
「家裡沒事吧？」周肆看向三哥。
周商也不知情，他最近在哈城，沒回家。
今天回來，也是因為林歲歲的店鋪開張。
周肆見老三指望不上，直接問父親。大哥性格內斂，但周震陽可不是老實的崽，每天上竄下跳，但今天這麼熱鬧，周震陽卻太老實了。
「爹，家裡還好嗎？」周肆遞給爹一根煙。
周父接過煙，周肆幫忙點燃。
老父親吐出一口煙霧，臉色不太好看。
「哎，丹英回娘家一個多星期了，孩子也不管，家也不回。老大也不去接，前幾天估計是打架了，被打了一巴掌。憋著氣呢。」
「夫妻倆打架？」周肆眉心擰緊。
「不知道是被打還是打架，陽陽半夜總是偷偷哭，我和你媽看著也難受。」周父也是替兒子發愁。
好不容易小兒子家安穩了，大兒子家雞飛狗跳了。
「爹，不然就考慮考慮分家吧。」周肆不清楚大哥家的矛盾，但看著爹娘發愁，他於心不忍。
「老三還沒娶媳婦呢。分啥家？」周父沒好氣踹小兒子一腳，盡出餿主意。
「爹，這日子都是自己過，分家，大嫂就不會有怨言，關上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她說不定更高興。」周肆也是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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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那他鐵定少很多快樂。
周肆愈發覺得當初搬出來是對的。
「是啊爹，不然就分了吧，大哥肯定開不了這個口，我們倆兄弟都贊成分家。」周商其實無所謂，他很少在家住，偶爾回去有個床就好。
他小時候一直跟著大哥，現在大哥婚姻不順，他也著急。
但男人嘛，再不順也不會說出口。
「我想想吧。」周父心裡也有動搖。
他也不是啥子，哪能看不到大兒媳心裡那點小九九？
更何況家裡的隔音也不是很好，隱約確實聽到兒媳嘴裡的埋冤。
現在日子好了，人就不知足了。
「娘，他們在說啥呢？一個個黑著臉。」林歲歲看著院子裡幾個男人圍在一起，一個人臉色緊繃。
「沒事，老爺們湊在一起，就是煙杆子那點事。」周母抱著孫子哄。
「媽媽！」
眾人紛紛看過去，周震陽像一個小炮彈一樣衝出去，抱住媽媽的腰。即便他已經長到媽媽手臂的高度，但他依舊是個需要媽媽陪伴的孩子。
周達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轉瞬即逝，快得捉摸不到。
「你來這裡幹嘛？不用上學嗎？你爸怎麼帶你的？」林丹英一把扯開兒子。嚴厲的呵斥。
林歲歲眉心一擰。快步走上前。
「大嫂，今天我的店開張，讓陽陽過來熱鬧熱鬧，給陽陽請過假了。」
「憑什麼給我兒子請假？他讀書比你開店重要嗎？我們成績下降你負責嗎？」林丹英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可是…」林歲歲心想，周震陽在班裡成績一直墊底，而且這次也是因為大人們都要忙，中午沒人給他做飯，這才請假的。
但…確實人家是請假出來捧場。林歲歲也不好多說。
「是我給陽陽請假的，一天不去上學，礙啥事？」周達不想在弟妹的好日子給她添堵。
況且，這是他們家的事情。
「你問過我了嗎？就把我的孩子帶出來給別的女人幫忙？你憑什麼？」
沒人知道林丹英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
前三天，娘家還維持著表面和氣，對她也算客客氣氣。
第四天就催她回去，林丹英怎麼可能先低頭？
憑什麼周肆能哄林歲歲，任打任罵。
但…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星期過去了，依舊一片沉寂。
林丹英不能在娘家吃白飯，就開始幹活，洗一家子的衣服，砍柴燒飯。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累過了，但她就是憋著一股氣她要等周達來哄她，並且要低三下四的哄得她高興才行。
否則…她是不會回去的。
但日子一天一天過，她身上的錢買肉買米買面買油，早就花完了，她兩天沒買肉。
弟媳就陰陽怪氣的，
「有些人啊，沒公主命就別有公主病；你是那塊料嗎？在娘家吃白食也不嫌丟人。」
就連娘都話里話外叫她差不多就回去吧。
林丹英忍了，忍到第二天。
聽到鄰居說婆家那邊在鎮上開店，還遇到陽陽和周達。
林丹英一聽就知道是周老四，她根本坐不住，立刻就殺過來。
她的兒子和丈夫給周老四家幫忙？憑什麼？她同意了嗎？尤其是關於林歲歲，林丹英更是不允許自己家兩個男的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牽扯。
「我同意了，你又不在家，陽陽沒人照顧。」周達走上前擋住弟弟弟媳。
林丹英很明顯要來找茬，
在家裡要吵要鬧，他都可以。
出門在外，希望她給自己留點臉，也給她留點臉面。
林丹英一手攥著兒子的手腕，攥的緊緊的，目光冰冷的看向周家這一大家子人。
偏心的婆婆，冷漠的公公，胳膊肘外拐的丈夫，冷漠的老三，目中無人的老四。還有得意洋洋的林歲歲。
這一大家子人都在嘲笑她，看她的笑話。
周震陽看到媽媽回來特別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突然又生氣了。
以前他調皮搗蛋，媽媽會罵他，但他現在乖乖的，爸爸媽媽能不能不要再吵架了。
周震陽手腕很痛，但他不敢說，他不想當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
「林丹英，你弄疼孩子了！」周達察覺到兒子不對勁，上前拉開她的手。
小孩的手腕一圈紅印隱隱泛青。
周達深呼一口氣。
「走吧，我們回家。」周達拉過林丹英的手，另一隻手牽著兒子。
有事回家說，在外面鬧騰不像話。
「我說過要跟你回家了嗎？」林丹英一把甩開他。
她現在似乎才是一個真正的外人，被這一大家子人隔開的外人。
林丹英眼圈發紅，死死瞪著這一家子。
「你想說什麼？我們回家說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回家你想怎麼樣都行。」周達想要維持一點體面，拉住媳婦的手。
林丹英反手甩他一個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