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破局
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刻意忽視這孩子身上的疑點，不然，他早趁著孩子睡覺的時候詢問了。
他就怕有些事情暴露了，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自在了。
見爸爸不說話，兜兜也沒有等他，屁顛屁顛去找媽媽了，「媽媽，爸爸回來了，可以吃飯啦！」
「好。」雲薇從廚房裡走出來，「阿知，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臘肉炒茭白，快嘗嘗。」
「嗯，辛苦了。」謝知鶴拉回思緒。
「沒事，就做一下飯，正好這兩天我也不用去上班。」
雲薇也留意到他神色異常。
剛剛他們父子的對話她聽到了一些，這傢伙應該又開始懷疑小崽崽了。
不過看他的表情，大概率不想深究。
不如以他的觀察力，他肯定早就套出孩子的話了。
算了，難得糊塗。
他不說，她也當不知道，「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謝知鶴剛準備開口，就有人敲門，「副團長，張政委找雲廠長。」
是小何。
「好。」雲薇喝完碗裡的糖水，擦了擦嘴，叮囑兜兜，「寶寶，媽媽有事出去一趟，你和爸爸先吃飯。」
「不要，媽媽，我想和你一起去。」
兜兜拉著媽媽的手，很不放心。
最近來找媽媽聊天的人少了很多，媽媽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乖，你在家裡吃了飯再過去，媽媽沒有這麼快結束的。」雲薇摸了摸他的頭，「到時候你和爸爸來接媽媽，好不好？」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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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勉強答應。
謝知鶴也有點擔心，「我把飯菜打包過去那邊吃，馬上就好，你先過去，要是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不要回答，一切有我。」
他是軍方代表，雖然要避嫌，但他有權利了解調查的始末。
「好，放心吧。」
雲薇揮了揮手，跟著小何出去了。
幾天過去了，也不知道部隊那邊是不是真的查清了。
很快，兩人來到辦公室，她看到張振業和廖春生旁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略黑，長相不出眾，但眼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很有野性和生命力。
「雲廠長，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胡玉萍醫生，她也在研製那些止血止痛藥。」
「雲醫生，你好。」胡玉萍上前一步。
「你好，胡醫生。」
雲薇禮貌微笑，先發制人，「聽說胡醫生研製的藥和我的很像，不知道胡醫生有沒有親眼見過我那些藥的藥效？」
「見過。」胡玉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看似平靜，實則心裡已經泛起驚濤駭浪。
「哦？」雲薇挑了挑眉，「那你覺得是你的藥厲害，還是我的藥厲害？」
「你的藥效更明顯，但是藥的成分是一樣的，我從一年前就開始研究，有記錄，除非雲醫生能拿出更早的記錄，證明你的清白，或者公布配方。」
雲薇突然笑了，「你是在逗我嗎？」
「什麼？」胡玉萍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
「我舉個例子，止血藥的成分無外乎是龍骨，無名異，乳香，沒藥，五倍子，白礬，三七，白及，地榆等，正經學過中醫的人都知道，現在，有人用大致的配方研製出效果更好的藥，你就說對方是抄你的，原因是成分和你研究的差不多，還無恥地想要對方公布配方，胡醫生，你的臉還真是三張紙都畫不下。」
「你這是強詞奪理，之前你完全不會治病，這兩個月突然展露醫術，還這麼厲害，這很可疑，你沒有辦法承認你是怎麼學醫的。」
「這都是你主觀臆測，你不是我的上級，我不需要像你證明。」
雲薇冷聲打斷，「張政委，廖政委，配方我已經無償捐獻給軍區製藥廠，這位胡玉萍醫生一上來就是要我公布配方，我懷疑她是敵方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阻礙製藥廠的發展，謀取配方。」
「我沒有，這些都是我自己研究的，我有記錄，而且也是杜主任他們告訴我，說雲醫生的藥和我的很像，我才過來的，我就是捍衛自己的研究成果，沒有想過其他。」
胡玉萍據理力爭。
雲薇沒有再說話，只是看向屋裡的兩個政委。
這年頭，一旦涉及其他勢力，軍方都會高度重視。
張振業面色沉了下來，「胡醫生，你說的證據除了那些記錄之外，還有其他嗎？」
他們是外行人，之前一直關注配方的成分，剛剛聽了雲薇的一番話才知道他們考慮的方向錯了。
正如雲薇所說，學過中醫的人基本都知道的知識，根本談不上抄不抄，就看誰的醫術更高明，配比更精妙。
胡玉萍握緊拳頭，「我還有證人。」
「不行。」張振業站了起來，「這並不能證明你的配方和雲廠長的配方有關聯，既然一開始這個問題是你們提出，那就該由你們提交證據，如果拿不出來，那就是誣衊現役軍官。」
「我只是聽了杜明達主任的話來這裡，不是我主動提及的。」胡玉萍不敢認下。
張振業沒有給她模稜兩可的機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要放棄舉證，也放棄舉報雲廠長？」
胡玉萍咬緊牙關。
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但現在的情況對她不利，她要是認下，萬一沒有證據，那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太虧了。
她現在前途光明，沒有必要因為雲薇搭上自己的前程，「對，我放棄舉證，也放棄舉報。」
「好，來人，把杜明達帶進來。」
「是！」
很快，杜明達被帶了進來。
張振業把剛剛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杜明達同志，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是，領導，這怎麼就不算偷配方呢？」杜明達慌了，「胡醫生，你不是覺得你們的藥差不多嗎？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
「杜主任，我只是有疑問，不是要舉報雲醫生，沒有證據，我也沒辦法。」胡玉萍也很心痛。
好不容易搭上四九城第一醫院這條線，就這麼沒了。
而且，有了雲薇那些藥珠玉在前，她的藥又怎麼會有人要？
「你……」
杜明達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被坑了。
對方什麼都沒明說，一切都是他挑起的，責任也都在他。
如果不馬上撤銷舉報，他就完了。
「領導，是我考慮不周，我也是為了我們醫院和龍城軍區製藥廠著想，想著要是配方有問題，及時反映出來，以免日後造成更嚴重的損失，只是我考慮得過於片面，給雲廠長造成了不良影響，還請領導和雲廠長見諒。」
「晚了。」張振業不吃這一套，「你當眾舉報現役軍官，造成嚴重不良影響，還讓雲廠長停工了幾日，阻礙製藥廠正常運行，我們會秉公處理，上報到四九城。」
杜明達的腿當即軟了，「不要啊！張政委，我也是被人蠱惑，一心為了我們醫院和你們軍區製藥廠，不要上報……」
還沒求饒完，就被張振業叫來的人帶走了。
被押走的時候，他還喊著，「雲廠長，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你，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雲薇微微挑眉。
每個人惹到她的人最後都是這麼慫，就不能剛一點嗎？
「張政委，廖政委，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好，雲廠長，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麻煩，都是我該做了，兩位領導也辛苦了。」
客套了一番，雲薇才離開。
她沒管胡玉萍。
按照目前的情況，胡玉萍的一切舉動都是被動的，她明面上沒有問題，也定不了她的嘴。
雲薇笑了笑。
這人最好沒問題。
如果有問題，遲早有一天會揪出她。
雲薇笑著抱起這小傢伙，「等很久了吧？有沒有吃飯？」
「沒有，我想等媽媽回來之後一起吃。」
兜兜摟著媽媽的脖子，「媽媽，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可以了。」雲薇知道他心裡不安。
這孩子一向聰明，肯定猜到了什麼，「寶寶不用擔心，媽媽不會做壞事，就算有壞人冤枉媽媽，媽媽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寶寶是不相信媽媽嗎？」
「不，媽媽我相信你。」兜兜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小燈泡，「媽媽，以後我也會保護你。」
「好，謝謝我們家寶寶。」見某人眼巴巴看著，她隨口加了一句，「也謝謝我們家阿知，特意過來等我。」
她這話一點都沒避著人，沒有下班的人都聽到了，包括剛剛出來的張振業和廖春生。
謝知鶴漲紅了臉。
這小姑娘，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害羞？
他紅著臉對張振業和廖春生敬禮，「張政委，廖政委。」
「謝副團長，來接雲廠長啊？」廖春生笑著調侃。
「嗯，沒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回吧。」
謝知鶴正準備轉身，就看到他們身後的胡玉萍。
他眼神一凜。
薇薇被調查，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胡玉萍眼神亮了一下，「謝二哥，是你。」
他就怕有些事情暴露了，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自在了。
見爸爸不說話，兜兜也沒有等他，屁顛屁顛去找媽媽了，「媽媽，爸爸回來了，可以吃飯啦！」
「好。」雲薇從廚房裡走出來，「阿知，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臘肉炒茭白，快嘗嘗。」
「嗯，辛苦了。」謝知鶴拉回思緒。
「沒事，就做一下飯，正好這兩天我也不用去上班。」
雲薇也留意到他神色異常。
剛剛他們父子的對話她聽到了一些，這傢伙應該又開始懷疑小崽崽了。
不過看他的表情，大概率不想深究。
不如以他的觀察力，他肯定早就套出孩子的話了。
算了，難得糊塗。
他不說，她也當不知道，「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謝知鶴剛準備開口，就有人敲門，「副團長，張政委找雲廠長。」
是小何。
「好。」雲薇喝完碗裡的糖水，擦了擦嘴，叮囑兜兜，「寶寶，媽媽有事出去一趟，你和爸爸先吃飯。」
「不要，媽媽，我想和你一起去。」
兜兜拉著媽媽的手，很不放心。
最近來找媽媽聊天的人少了很多，媽媽應該是遇到麻煩了。
「乖，你在家裡吃了飯再過去，媽媽沒有這麼快結束的。」雲薇摸了摸他的頭，「到時候你和爸爸來接媽媽，好不好？」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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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鶴也有點擔心，「我把飯菜打包過去那邊吃，馬上就好，你先過去，要是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不要回答，一切有我。」
他是軍方代表，雖然要避嫌，但他有權利了解調查的始末。
「好，放心吧。」
雲薇揮了揮手，跟著小何出去了。
幾天過去了，也不知道部隊那邊是不是真的查清了。
很快，兩人來到辦公室，她看到張振業和廖春生旁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略黑，長相不出眾，但眼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很有野性和生命力。
「雲廠長，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胡玉萍醫生，她也在研製那些止血止痛藥。」
「雲醫生，你好。」胡玉萍上前一步。
「你好，胡醫生。」
雲薇禮貌微笑，先發制人，「聽說胡醫生研製的藥和我的很像，不知道胡醫生有沒有親眼見過我那些藥的藥效？」
「見過。」胡玉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看似平靜，實則心裡已經泛起驚濤駭浪。
「哦？」雲薇挑了挑眉，「那你覺得是你的藥厲害，還是我的藥厲害？」
「你的藥效更明顯，但是藥的成分是一樣的，我從一年前就開始研究，有記錄，除非雲醫生能拿出更早的記錄，證明你的清白，或者公布配方。」
雲薇突然笑了，「你是在逗我嗎？」
「什麼？」胡玉萍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
「我舉個例子，止血藥的成分無外乎是龍骨，無名異，乳香，沒藥，五倍子，白礬，三七，白及，地榆等，正經學過中醫的人都知道，現在，有人用大致的配方研製出效果更好的藥，你就說對方是抄你的，原因是成分和你研究的差不多，還無恥地想要對方公布配方，胡醫生，你的臉還真是三張紙都畫不下。」
「你這是強詞奪理，之前你完全不會治病，這兩個月突然展露醫術，還這麼厲害，這很可疑，你沒有辦法承認你是怎麼學醫的。」
「這都是你主觀臆測，你不是我的上級，我不需要像你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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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振業把剛剛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杜明達同志，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是，領導，這怎麼就不算偷配方呢？」杜明達慌了，「胡醫生，你不是覺得你們的藥差不多嗎？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
「杜主任，我只是有疑問，不是要舉報雲醫生，沒有證據，我也沒辦法。」胡玉萍也很心痛。
好不容易搭上四九城第一醫院這條線，就這麼沒了。
而且，有了雲薇那些藥珠玉在前，她的藥又怎麼會有人要？
「你……」
杜明達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被坑了。
對方什麼都沒明說，一切都是他挑起的，責任也都在他。
如果不馬上撤銷舉報，他就完了。
「領導，是我考慮不周，我也是為了我們醫院和龍城軍區製藥廠著想，想著要是配方有問題，及時反映出來，以免日後造成更嚴重的損失，只是我考慮得過於片面，給雲廠長造成了不良影響，還請領導和雲廠長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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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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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政委，廖政委，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好，雲廠長，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麻煩，都是我該做了，兩位領導也辛苦了。」
客套了一番，雲薇才離開。
她沒管胡玉萍。
按照目前的情況，胡玉萍的一切舉動都是被動的，她明面上沒有問題，也定不了她的嘴。
雲薇笑了笑。
這人最好沒問題。
如果有問題，遲早有一天會揪出她。
雲薇笑著抱起這小傢伙，「等很久了吧？有沒有吃飯？」
「沒有，我想等媽媽回來之後一起吃。」
兜兜摟著媽媽的脖子，「媽媽，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可以了。」雲薇知道他心裡不安。
這孩子一向聰明，肯定猜到了什麼，「寶寶不用擔心，媽媽不會做壞事，就算有壞人冤枉媽媽，媽媽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寶寶是不相信媽媽嗎？」
「不，媽媽我相信你。」兜兜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小燈泡，「媽媽，以後我也會保護你。」
「好，謝謝我們家寶寶。」見某人眼巴巴看著，她隨口加了一句，「也謝謝我們家阿知，特意過來等我。」
她這話一點都沒避著人，沒有下班的人都聽到了，包括剛剛出來的張振業和廖春生。
謝知鶴漲紅了臉。
這小姑娘，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害羞？
他紅著臉對張振業和廖春生敬禮，「張政委，廖政委。」
「謝副團長，來接雲廠長啊？」廖春生笑著調侃。
「嗯，沒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回吧。」
謝知鶴正準備轉身，就看到他們身後的胡玉萍。
他眼神一凜。
薇薇被調查，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胡玉萍眼神亮了一下，「謝二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