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美人計
吳建仁頭疼道：「不是我不想調查，是資料就那麼點兒。」
「我找雙河公社那邊的供銷社主任都打聽了。」
「連人家都說他沒什麼關係，就認識縣長！」
胡文錄一聽這話，抬手就要給吳建仁一個腦瓜嘣。
吳建仁要躲。
胡文錄見有人往這邊看，就把手收了回來。
「進來再說。」
胡文錄背著手，走回辦公室，吳建仁趕緊跟上。
關了門，胡文錄道：「要真是只有縣長這個關係，他怎麼跟省交通廳扯上關係？」
「要真只有縣長的關係，畜牧局會因為看張為民的面子，給他申請五萬的預算？」
「要真只有縣長的關係，今天那個衛生局的安主任，會時不時掃一眼他？」
「我都不想說你，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連個年輕人的底細，都打聽不到，幹什麼吃的？」
胡文錄氣得往椅子上一坐，伸手拿起桌上的大前門。
他發現大前門裡的煙，一根也沒了。
可明明楊躍民給他遞煙時，他看見裡邊還有大半包啊！
胡文錄感覺自己腦子不好使了，抓起煙盒，揉成團，扔進了紙簍。
吳建仁從自己的口袋，掏出一盒牡丹，給胡文錄遞了一顆。
胡文錄錯愕道：「好啊老吳，你抽的煙比我這個廠長抽的都好！」
吳建仁道：「我哪捨得抽啊，就是最近出門打聽楊躍民的來路，特意買的。」
說完，吳建仁把剩下的煙，全給了胡文錄。
「算你有點兒眼力！」
胡文錄把煙收了，拿起洋火點了一根，深吸一口道：「剛才他跟我說……」
吳建仁仔細聽完胡文錄的複述，心裡微驚。
胡文錄邊抽菸邊道：「我總感覺不得勁兒啊，我現在有點騎虎難下！」
「為什麼？」吳建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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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錄道：「你看啊，如果縣裡真給了這批預算，這是好事吧？可如果按畜牧局的想法，那這筆錢肯定是讓楊躍民來管，我這個廠長不就……」
吳建仁點頭。
胡文錄接著道：「可不要這筆錢吧？廠里這半死不活的效益，我干到死，也就這樣了，那我當這個廠長，我當得有什麼意思？」
吳建仁深吸一口氣，眯眼道：「廠長，這筆錢得要啊！」
「我當然知道要，可是……」
「不用可是，」吳建仁壓低聲音，「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就是下來鍍金的。」
「鍍金？」
「對！」
吳建仁坐在辦公室對面，低聲道：「想要讓養殖廠鳥槍換炮，走什麼工業化，他真得想多了。」
「我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我能不知道外面什麼樣兒？」
「工業化根本不可能實現，這些錢，只會讓養殖廠短暫的繁榮一下。」
「完了，他就被提拔走，爛攤子給咱們留下。」
胡文錄聽得眉頭緊皺。
吳建仁繼續道：「咱們得想個辦法，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什麼辦法？」
胡文錄用挑剔的眼神看著吳建仁。
「錢到養殖廠，不能全由他一個人說了算，咱們通過員工大會，把他架起來，這筆錢不能聽他的，想怎麼花怎麼花。」
吳建仁說著，嘴角帶笑，給胡文錄還挑了挑眉。
胡文錄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對，找個法子把他踢了！」
吳建仁說這話時，帶著一股狠厲。
胡文錄撓了撓眉毛，又點了根煙道：「踢了？你怎麼踢？他縣裡省里可都有關係！」
吳建仁呵呵一笑，「有關係咋了？要是犯了作風問題，哪個關係敢保他？」
「哦？」
胡文錄一聽這話眼睛亮了。
吳建仁笑道：「咱的廠花葉愛玲還在掃豬圈呢，這妮子有股子倔勁兒，到時候把她跟姓楊的撮合一下，要是提前毀了清白……」
胡文錄一怔，「老吳你這鬼點子不少啊！」
吳建仁道：「姓楊的在雙河公社以前娶過三個媳婦，後面都離了婚，這一看就是多情種。」
「都離婚了，談個戀愛，也正常吧？」胡文錄道。
「談戀愛正常，但要是強迫婦女跟自己談戀愛，那可是不同的性質！」
胡文錄皺眉，「葉愛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能聽你的話，去搞楊躍民？」
「以前確實不能！」
「哦？什麼意思？」
「葉愛玲的父親干農活時，把腿摔斷了，家裡缺少一個勞動力，幾個孩子吃不上飯了！」
吳建仁道：「她之前不同意給您小舅子搞對象，就是覺得自己有這個工作，現在把她弄到豬圈這麼長時間，她就怕做得不好，把他辭退！那樣她家就斷頓了！」
「是嗎？」
胡文錄眯了眯眼，想起葉愛玲的模樣，不自覺地掏了掏褲襠。
吳建仁看在眼裡接著道：「既然姓楊的這麼厲害，咱們就不跟他正面對打，我一會兒把葉愛玲從豬圈裡調出來，讓她給楊躍民打著下手。」
「等這兩人熟了，給他們安排個夜班。」
「找個機會，往那姓楊的跟姓葉的水壺裡弄點淫羊藿……」
「嘿嘿……」
吳建仁笑得很陰險，胡文錄聽完則稍稍鬆了口氣。
「你這招叫美人計是吧？」
「年輕人是容易衝動，」胡文錄輕快地點了根煙，「到時候咱們就以解救葉愛玲為由，來個當場捉拿。」
「對著呢！」
吳建仁哈哈一笑。
「這麼一來，不管是縣裡還是省里，總不能繼續讓他待在咱們養殖廠吧？」
「那影響多不好啊？」
「他走了，可這筆錢不就靜靜地躺在咱們養殖廠的戶頭上了嗎？」
吳建仁感覺自己真是小諸葛在世，計劃很完美，簡直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胡文錄腦海里則是另一個畫面。
五萬元躺在養殖廠的戶口上，這筆錢能幹多少大事？
自己稍稍批個條，就能整出多少油水？
可比阮晏青說的小打小鬧強太多。
如果養殖廠在自己的手裡變得更好，那自己再往上爬一爬，也不是沒有可能。
養殖廠還是太小了，油水也少。
胡文錄想到這裡，抬頭看著吳建仁，語氣緩和道：「那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啊？」
吳建仁懵了。
「趕緊去把葉愛玲從豬圈裡拉出來，讓她跟小楊同志熟悉熟悉啊！」
「啊？」吳建仁哈哈一笑，「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我找雙河公社那邊的供銷社主任都打聽了。」
「連人家都說他沒什麼關係，就認識縣長！」
胡文錄一聽這話，抬手就要給吳建仁一個腦瓜嘣。
吳建仁要躲。
胡文錄見有人往這邊看，就把手收了回來。
「進來再說。」
胡文錄背著手，走回辦公室，吳建仁趕緊跟上。
關了門，胡文錄道：「要真是只有縣長這個關係，他怎麼跟省交通廳扯上關係？」
「要真只有縣長的關係，畜牧局會因為看張為民的面子，給他申請五萬的預算？」
「要真只有縣長的關係，今天那個衛生局的安主任，會時不時掃一眼他？」
「我都不想說你，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連個年輕人的底細，都打聽不到，幹什麼吃的？」
胡文錄氣得往椅子上一坐，伸手拿起桌上的大前門。
他發現大前門裡的煙，一根也沒了。
可明明楊躍民給他遞煙時，他看見裡邊還有大半包啊！
胡文錄感覺自己腦子不好使了，抓起煙盒，揉成團，扔進了紙簍。
吳建仁從自己的口袋，掏出一盒牡丹，給胡文錄遞了一顆。
胡文錄錯愕道：「好啊老吳，你抽的煙比我這個廠長抽的都好！」
吳建仁道：「我哪捨得抽啊，就是最近出門打聽楊躍民的來路，特意買的。」
說完，吳建仁把剩下的煙，全給了胡文錄。
「算你有點兒眼力！」
胡文錄把煙收了，拿起洋火點了一根，深吸一口道：「剛才他跟我說……」
吳建仁仔細聽完胡文錄的複述，心裡微驚。
胡文錄邊抽菸邊道：「我總感覺不得勁兒啊，我現在有點騎虎難下！」
「為什麼？」吳建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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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錄道：「你看啊，如果縣裡真給了這批預算，這是好事吧？可如果按畜牧局的想法，那這筆錢肯定是讓楊躍民來管，我這個廠長不就……」
吳建仁點頭。
胡文錄接著道：「可不要這筆錢吧？廠里這半死不活的效益，我干到死，也就這樣了，那我當這個廠長，我當得有什麼意思？」
吳建仁深吸一口氣，眯眼道：「廠長，這筆錢得要啊！」
「我當然知道要，可是……」
「不用可是，」吳建仁壓低聲音，「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就是下來鍍金的。」
「鍍金？」
「對！」
吳建仁坐在辦公室對面，低聲道：「想要讓養殖廠鳥槍換炮，走什麼工業化，他真得想多了。」
「我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我能不知道外面什麼樣兒？」
「工業化根本不可能實現，這些錢，只會讓養殖廠短暫的繁榮一下。」
「完了，他就被提拔走，爛攤子給咱們留下。」
胡文錄聽得眉頭緊皺。
吳建仁繼續道：「咱們得想個辦法，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什麼辦法？」
胡文錄用挑剔的眼神看著吳建仁。
「錢到養殖廠，不能全由他一個人說了算，咱們通過員工大會，把他架起來，這筆錢不能聽他的，想怎麼花怎麼花。」
吳建仁說著，嘴角帶笑，給胡文錄還挑了挑眉。
胡文錄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對，找個法子把他踢了！」
吳建仁說這話時，帶著一股狠厲。
胡文錄撓了撓眉毛，又點了根煙道：「踢了？你怎麼踢？他縣裡省里可都有關係！」
吳建仁呵呵一笑，「有關係咋了？要是犯了作風問題，哪個關係敢保他？」
「哦？」
胡文錄一聽這話眼睛亮了。
吳建仁笑道：「咱的廠花葉愛玲還在掃豬圈呢，這妮子有股子倔勁兒，到時候把她跟姓楊的撮合一下，要是提前毀了清白……」
胡文錄一怔，「老吳你這鬼點子不少啊！」
吳建仁道：「姓楊的在雙河公社以前娶過三個媳婦，後面都離了婚，這一看就是多情種。」
「都離婚了，談個戀愛，也正常吧？」胡文錄道。
「談戀愛正常，但要是強迫婦女跟自己談戀愛，那可是不同的性質！」
胡文錄皺眉，「葉愛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能聽你的話，去搞楊躍民？」
「以前確實不能！」
「哦？什麼意思？」
「葉愛玲的父親干農活時，把腿摔斷了，家裡缺少一個勞動力，幾個孩子吃不上飯了！」
吳建仁道：「她之前不同意給您小舅子搞對象，就是覺得自己有這個工作，現在把她弄到豬圈這麼長時間，她就怕做得不好，把他辭退！那樣她家就斷頓了！」
「是嗎？」
胡文錄眯了眯眼，想起葉愛玲的模樣，不自覺地掏了掏褲襠。
吳建仁看在眼裡接著道：「既然姓楊的這麼厲害，咱們就不跟他正面對打，我一會兒把葉愛玲從豬圈裡調出來，讓她給楊躍民打著下手。」
「等這兩人熟了，給他們安排個夜班。」
「找個機會，往那姓楊的跟姓葉的水壺裡弄點淫羊藿……」
「嘿嘿……」
吳建仁笑得很陰險，胡文錄聽完則稍稍鬆了口氣。
「你這招叫美人計是吧？」
「年輕人是容易衝動，」胡文錄輕快地點了根煙，「到時候咱們就以解救葉愛玲為由，來個當場捉拿。」
「對著呢！」
吳建仁哈哈一笑。
「這麼一來，不管是縣裡還是省里，總不能繼續讓他待在咱們養殖廠吧？」
「那影響多不好啊？」
「他走了，可這筆錢不就靜靜地躺在咱們養殖廠的戶頭上了嗎？」
吳建仁感覺自己真是小諸葛在世，計劃很完美，簡直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胡文錄腦海里則是另一個畫面。
五萬元躺在養殖廠的戶口上，這筆錢能幹多少大事？
自己稍稍批個條，就能整出多少油水？
可比阮晏青說的小打小鬧強太多。
如果養殖廠在自己的手裡變得更好，那自己再往上爬一爬，也不是沒有可能。
養殖廠還是太小了，油水也少。
胡文錄想到這裡，抬頭看著吳建仁，語氣緩和道：「那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啊？」
吳建仁懵了。
「趕緊去把葉愛玲從豬圈裡拉出來，讓她跟小楊同志熟悉熟悉啊！」
「啊？」吳建仁哈哈一笑，「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