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睡過了但是不熟
蘇青瑜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薄薄的碎花窗簾灑進來，身邊的床鋪空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好香啊……什麼味道？
她趿拉著鞋走到外屋，發現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早飯，是陸正霆安排小戰士從食堂打回來的。
兩海碗熱騰騰的豆漿，旁邊擺著炸得金黃油亮的油條，還碼著四個白面透油大包子，以及兩個剝好了的水煮蛋。
她上輩子經常忙到早餐都沒空吃，要麼就隨便吃點餅乾墊吧一下。
穿過來之後在蘇家那個窮窩窩裡，早餐有碗稀飯粗糧就不錯了。
已經記不清好久沒享受一頓這麼豐盛又悠閒的早餐了。
酥脆的表皮裡面是綿軟筋道的面芯，這個年代的油條用的都不是地溝油，味道好極了。
她又端起豆漿喝了一口，豆香濃郁，真好喝。
這日子，也太好過了吧？
她正在那兒吃得搖頭晃腦，門開了。
陸正霆從外面走進來，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訓練服，布料被汗水洇濕了大半，貼在身上，把他從肩膀到腰身的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
蘇清瑜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他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和小臂肌肉線條吸引。
修長利落、筋骨分明，鼓鼓的肌肉隨著他關門的動作微微滾動了一下。
蘇青瑜連忙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喝豆漿。
「早上好。」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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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話都很禮貌客氣，像合租的室友。
昨晚那些事、那個慌亂的片刻，都像蒸發掉的露水，一絲痕跡也沒留下。
陸正霆走到桌邊坐下來，拿起碗筷開始吃早飯。
蘇青瑜慢吞吞地剝著雞蛋殼，借著剝殼的動作偷偷打量他。
他的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吃飯速度很快，不吧唧嘴，也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這就是軍人吧。
自律、勤勉、克己。
天不亮就出門訓練，回來吃個飯都腰板筆直，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絕不虛度光陰。
跟她這種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鹹魚，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你幾點起的？」她忍不住問。
「五點半。」
「五點半？」蘇青瑜瞪大了眼睛，「天都沒亮呢。」
「習慣了。」陸正霆的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跟呼吸一樣理所當然的事。
蘇青瑜默默地咬了一口包子，在心裡給這個人貼了一個標籤：不是人。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讓她心裡翻江倒海的發現。
她偷偷瞟了他一眼，他正低頭喝豆漿，眉眼低垂，看不出任何異常。
好像昨晚那個蒙著被子亂沖亂撞的毛頭小子，和眼前這個冷靜自持的軍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蘇青瑜斟酌了一下措辭，放下包子，清了清嗓子，很體貼地開口了。
「那個……昨晚的事，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不會跟任何人說。」
陸正霆喝豆漿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蘇青瑜對上他那雙深冷的眼睛，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我理解的。人嘛，總有些難言之隱。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反正我嫁過來也不是為那個。咱們各過各的，挺好。」
陸正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蘇青瑜莫名覺得空氣都涼了幾度。
他看著蘇青瑜，目光沉沉，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後他站起來，從椅背上拿起軍裝外套，轉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頓，側過頭。
「我沒有隱疾。」
蘇青瑜眨了眨眼睛，嘴上從善如流：「哦，那可能是我搞錯了。」
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說：我懂，我都懂，你不好意思承認，我就當你沒有。
陸正霆深深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蘇青瑜對著關上的門聳了聳肩，又拿起一個包子，自言自語道。
「反正我又不嫌棄。又不是人人都跟小說男主似的那麼能幹。」
……
吃完早飯，蘇青瑜把碗筷收拾了，擦了桌子洗了手，打算出門走走。
今天是嫁過來的第一天，她總要認認地方。
她推開院門，秋天的陽光金燦燦地灑下來，家屬院裡已經有了生活的動靜。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和孩子的笑鬧聲，幾個婦女在水龍頭邊洗衣服，聊天的笑聲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蘇青瑜沿著院裡的石子路慢悠悠地走，打算先熟悉一下地形。
食堂在哪裡，洗衣班在哪裡，這些可都是她以後生活品質的保障，必須摸清楚。
走到家屬院西頭，她看見幾個穿軍裝的年輕戰士正圍在一棵大槐樹下忙活。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戰士正滿臉興奮地跟旁邊的人說著。
「我跟你們說，陸團前天那場模擬突襲，簡直神了！我們連壓根沒反應過來，他從後面繞過來，一個人幹掉了我們半個連的陣地！」
旁邊一個老兵模樣的人笑了笑，一邊拿槍油一邊說。
「你才來幾天？陸團的手段你還見少了？上個月全軍比武，輕武器速射科目，他打出了滿環。滿環！當場連軍區首長都站起來鼓掌。」
「輕武器算什麼。」又一個戰士插嘴，「你們是沒見識過他近戰。他一個人對三個老兵，那步伐快得跟鬼一樣，防不勝防。」
「單兵素質高也就算了，關鍵是指揮也厲害。上個月演習，他帶的那個營把人家指揮所端了，人家還以為他還在正面陣地打呢，結果他早就帶人摸到後面去了。」
「我聽說他以前在邊境的時候……」
說話的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蘇青瑜沒聽清後半句，只看見那幾個戰士臉上齊刷刷露出敬畏的表情。
「行了行了。」那個老兵擺了擺手，「團長的事少在外面叨叨。總之你們記住，跟著陸團，多學著點，別給咱們部隊丟人。」
蘇青瑜站在不遠處的樹後面，把這一段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靠在樹幹上，不由感嘆
好傢夥，這人擱現代就是特種兵王加戰術天才的合體啊。
長得帥、能打、會指揮、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難怪全家屬院的人都拿他當神一樣供著。
可惜，有隱疾。
蘇青瑜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覺得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給了你一張好臉一副好身手一個聰明的腦子，就必定要從你身上拿走點什麼。
陸正霆被拿走的是什麼，她昨晚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她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繼續往前走。
該去給婆婆請安了。
陽光透過薄薄的碎花窗簾灑進來，身邊的床鋪空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好香啊……什麼味道？
她趿拉著鞋走到外屋，發現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早飯，是陸正霆安排小戰士從食堂打回來的。
兩海碗熱騰騰的豆漿，旁邊擺著炸得金黃油亮的油條，還碼著四個白面透油大包子，以及兩個剝好了的水煮蛋。
她上輩子經常忙到早餐都沒空吃，要麼就隨便吃點餅乾墊吧一下。
穿過來之後在蘇家那個窮窩窩裡，早餐有碗稀飯粗糧就不錯了。
已經記不清好久沒享受一頓這麼豐盛又悠閒的早餐了。
酥脆的表皮裡面是綿軟筋道的面芯，這個年代的油條用的都不是地溝油，味道好極了。
她又端起豆漿喝了一口，豆香濃郁，真好喝。
這日子，也太好過了吧？
她正在那兒吃得搖頭晃腦，門開了。
陸正霆從外面走進來，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訓練服，布料被汗水洇濕了大半，貼在身上，把他從肩膀到腰身的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
蘇清瑜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他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和小臂肌肉線條吸引。
修長利落、筋骨分明，鼓鼓的肌肉隨著他關門的動作微微滾動了一下。
蘇青瑜連忙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喝豆漿。
「早上好。」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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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話都很禮貌客氣，像合租的室友。
昨晚那些事、那個慌亂的片刻，都像蒸發掉的露水，一絲痕跡也沒留下。
陸正霆走到桌邊坐下來，拿起碗筷開始吃早飯。
蘇青瑜慢吞吞地剝著雞蛋殼，借著剝殼的動作偷偷打量他。
他的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吃飯速度很快，不吧唧嘴，也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這就是軍人吧。
自律、勤勉、克己。
天不亮就出門訓練，回來吃個飯都腰板筆直，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絕不虛度光陰。
跟她這種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鹹魚，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你幾點起的？」她忍不住問。
「五點半。」
「五點半？」蘇青瑜瞪大了眼睛，「天都沒亮呢。」
「習慣了。」陸正霆的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跟呼吸一樣理所當然的事。
蘇青瑜默默地咬了一口包子，在心裡給這個人貼了一個標籤：不是人。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讓她心裡翻江倒海的發現。
她偷偷瞟了他一眼，他正低頭喝豆漿，眉眼低垂，看不出任何異常。
好像昨晚那個蒙著被子亂沖亂撞的毛頭小子，和眼前這個冷靜自持的軍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蘇青瑜斟酌了一下措辭，放下包子，清了清嗓子，很體貼地開口了。
「那個……昨晚的事，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不會跟任何人說。」
陸正霆喝豆漿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蘇青瑜對上他那雙深冷的眼睛，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我理解的。人嘛，總有些難言之隱。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反正我嫁過來也不是為那個。咱們各過各的，挺好。」
陸正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蘇青瑜莫名覺得空氣都涼了幾度。
他看著蘇青瑜，目光沉沉，似乎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後他站起來，從椅背上拿起軍裝外套，轉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頓，側過頭。
「我沒有隱疾。」
蘇青瑜眨了眨眼睛，嘴上從善如流：「哦，那可能是我搞錯了。」
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說：我懂，我都懂，你不好意思承認，我就當你沒有。
陸正霆深深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蘇青瑜對著關上的門聳了聳肩，又拿起一個包子，自言自語道。
「反正我又不嫌棄。又不是人人都跟小說男主似的那麼能幹。」
……
吃完早飯，蘇青瑜把碗筷收拾了，擦了桌子洗了手，打算出門走走。
今天是嫁過來的第一天，她總要認認地方。
她推開院門，秋天的陽光金燦燦地灑下來，家屬院裡已經有了生活的動靜。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和孩子的笑鬧聲，幾個婦女在水龍頭邊洗衣服，聊天的笑聲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蘇青瑜沿著院裡的石子路慢悠悠地走，打算先熟悉一下地形。
食堂在哪裡，洗衣班在哪裡，這些可都是她以後生活品質的保障，必須摸清楚。
走到家屬院西頭，她看見幾個穿軍裝的年輕戰士正圍在一棵大槐樹下忙活。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戰士正滿臉興奮地跟旁邊的人說著。
「我跟你們說，陸團前天那場模擬突襲，簡直神了！我們連壓根沒反應過來，他從後面繞過來，一個人幹掉了我們半個連的陣地！」
旁邊一個老兵模樣的人笑了笑，一邊拿槍油一邊說。
「你才來幾天？陸團的手段你還見少了？上個月全軍比武，輕武器速射科目，他打出了滿環。滿環！當場連軍區首長都站起來鼓掌。」
「輕武器算什麼。」又一個戰士插嘴，「你們是沒見識過他近戰。他一個人對三個老兵，那步伐快得跟鬼一樣，防不勝防。」
「單兵素質高也就算了，關鍵是指揮也厲害。上個月演習，他帶的那個營把人家指揮所端了，人家還以為他還在正面陣地打呢，結果他早就帶人摸到後面去了。」
「我聽說他以前在邊境的時候……」
說話的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蘇青瑜沒聽清後半句，只看見那幾個戰士臉上齊刷刷露出敬畏的表情。
「行了行了。」那個老兵擺了擺手，「團長的事少在外面叨叨。總之你們記住，跟著陸團，多學著點，別給咱們部隊丟人。」
蘇青瑜站在不遠處的樹後面，把這一段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靠在樹幹上，不由感嘆
好傢夥，這人擱現代就是特種兵王加戰術天才的合體啊。
長得帥、能打、會指揮、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難怪全家屬院的人都拿他當神一樣供著。
可惜，有隱疾。
蘇青瑜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覺得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給了你一張好臉一副好身手一個聰明的腦子，就必定要從你身上拿走點什麼。
陸正霆被拿走的是什麼，她昨晚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她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繼續往前走。
該去給婆婆請安了。